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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第三天 ...

  •   第三天下午,任淼淼在咖啡馆“偶遇”了晓雯。女孩搅着咖啡杯,语气里带着依赖:“他总说我笨,但会帮我订车票、记密码,离开他我好像真的什么都做不好。”
      任淼淼推过去一杯热牛奶,轻声说:“我堂姐以前也这么想。”她拿出手机,翻出刘颖的照片——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姑娘,手里举着陈峰送的廉价手链,“她最后把所有钱都给了他,说要共筑未来,结果他卷款跑了。”
      晓雯的脸一点点白了,手指抖得握不住杯子。
      任淼淼把存有证据的 U 盘放在她面前:“这里有他前几次诈骗的记录,还有其他受害者的证词。你可以选继续信他,也可以……”
      “我知道他最近在让我签一份投资协议。”晓雯忽然开口,声音发哑,“他说签了就能翻倍,还说我要是不信就是不爱他……”
      离开咖啡馆时,肖砚牵着任淼淼的手走过海边。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忽然停下来,看着翻涌的浪花说:“以前总觉得是我没拉住姐姐,现在才明白,是陈峰把她往深渊里拖。”
      肖砚弯腰替她拂去裙摆上的沙粒,抬头时眼里盛着晚霞:“所以我们要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
      三天后,他们收到了晓雯的消息,附带着报警回执和转账记录截图。
      “谢谢你们,”她说,“我终于敢承认,他那些‘为我好’,其实都是在害我。”
      回程的飞机上,任淼淼靠在肖砚肩头,看着窗外的云层。
      手机里弹出新闻推送,陈峰因涉嫌多起诈骗被立案调查,标题里写着“知名情感操控者落网”。
      “姐姐看到了吗?”
      肖砚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的指节:“她一定看到了。”
      机舱外的阳光穿透云层,亮得像刘颖当年笑起来的样子。
      那些被辜负的信任,被践踏的真心,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迟来的正义。
      第二十七章
      旅游回来的第二天,任淼淼正在整理行李,手机就响了,是父亲任庆打来的。
      “淼淼,你和肖砚旅游回来了吧?”任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沉稳的笑意,“周日带他回家来吃饭,我和你妈、你奶奶都想见见。”
      任淼淼眼睛一亮:“好嘞爸,我跟他说!”
      挂了电话,她转身就冲客厅喊:“阿砚!我爸让你周日上门!”
      肖砚正擦着两人旅游带回的纪念品,闻言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紧张:“真的?我……我这就准备。”
      接下来几天,肖砚彻底进入“备战状态”。
      他拉上郑嘉华陪自己去选礼物,货架前反复纠结:“哥,你说叔叔喜欢喝茶,这款合适吗?阿姨的旗袍选有花纹还是素的?奶奶年纪大了,保健品得选温和的吧?”
      郑嘉华被他问得头疼,笑着打趣:“你平时做项目决策多果断,见个家长这么紧张?我小姨父小姨很好说话的,别太刻意。”
      “不行,这是第一次正式上门,得重视。”肖砚认真挑选着,把选好的礼物一一记下,生怕漏了什么。
      另一边,任淼淼正和周悦视频聊天,说起见家长的事,忍不住笑:“你都不知道,阿砚这几天快把家里翻遍了,又是查礼仪又是挑礼物,比他做配音还较真。”
      周悦在镜头那头挑眉八卦:“哈哈,这不是重视你嘛!对了,你爸会不会考验他啊?比如问他事业规划、能不能照顾好你之类的,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
      “我爸应该不会吧?”任淼淼托着腮,眼底带笑,“不过我奶奶可能会问些家常,比如会不会做饭什么的。”
      “那肖砚会做饭吗?”
      “会,味道还不错。”任淼淼想起肖砚做的小炒黄牛肉,嘴角笑意更深,“不管怎么说,周日就知道啦。”
      挂了视频,任淼淼走到客厅,见肖砚正对着手机查“第一次见家长注意事项”,忍不住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别紧张啦,我爸妈和奶奶都很随和的,你正常发挥就好。”
      肖砚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点郑重:“我想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任淼淼仰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在我心里,你怎么都好。”
      周日很快就到,肖砚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跟在任淼淼身后站在她家门前,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门一开,任庆和邱曦笑着迎上来,肖砚立刻礼貌开口:“叔叔、阿姨好。”
      客厅里,陈橘正坐在沙发上择菜,见了肖砚也笑着招手:“就是小肖吧?快坐快坐。”
      “奶奶好,要不我来帮您择菜吧。”
      “不用不用,你坐。”
      肖砚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不自觉扫过客厅——墙上挂着任淼淼从小到大的照片。
      “小肖,吃点水果。”邱曦端来一盘切好的苹果,笑着打量他,“之前淼淼总提起你,今天总算见着了。”
      “谢谢阿姨。”肖砚连忙接过,指尖微微有些发烫。
      任庆坐在对面,语气沉稳地开口:“听说你是做配音的?”
      “是的。”肖砚坐直身子,认真回应,“工作室也开在了江城,就在这边定居了,可以好好照顾淼淼。”
      “照顾人可不是光靠说的。”陈橘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过来,打趣道,“会做饭不?我们家淼淼以前工作总吃外卖,胃不好。”
      “会的奶奶。”肖砚立刻应声,“简单的家常菜都会做,以后我多给她做饭,肯定把她养得好好的。”
      任淼淼在旁边偷偷笑,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别吹,上次炒青菜都有点糊。”
      “那是意外!”肖砚耳尖微红,众人见状都笑了起来,客厅里的拘谨瞬间散了。
      午饭时,肖砚主动起身帮忙端菜、摆碗筷,动作麻利。
      吃饭时还不忘给任淼淼夹她爱吃的菜,又细心地给奶奶挑掉鱼刺。
      任庆看在眼里,悄悄和邱曦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笑意。
      饭后,任淼淼陪奶奶在阳台晒太阳,客厅里只剩任庆和肖砚。
      “小肖,我知道你是个靠谱的孩子。”任庆递给他一支烟,见他摆手说不抽,就收了起来,“淼淼这孩子性子倔,以前吃了不少苦,以后就拜托你了。”
      肖砚:“叔叔您放心,我以后绝不会让她再受委屈。”
      任庆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这时,任淼淼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聊什么呢?这么认真。”
      肖砚起身,伸手握住她的手,眼底带笑:“在和叔叔说,以后的聘礼多少才够娶你。”
      任母端着水果走进来:“别站着了,快坐。对了,你们俩的婚事,也该好好合计合计了。”
      任淼淼脸颊一红,肖砚却握紧她的手,认真道:“阿姨,我会尽快准备好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一家人脸上,温暖又安稳。
      次日早晨,山间的薄雾还未散尽,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掠过墓园里的荒草,卷着零星纸钱灰烬,轻轻擦过那块青灰色的墓碑。碑前的烛台已被摆好,两根白烛静静立着,火苗在风里微微颤动,映得碑上的刻字忽明忽暗。
      任淼淼捧着一束沾着晨露的白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破这里的宁静。她将花稳稳放在墓碑前的石案上,又细心地理了理花瓣,而后缓缓蹲下身,指尖轻柔地抚过碑上“故显考任公讳圣江”几个凹陷的大字。那是父亲亲手刻的,笔画里藏着沉甸甸的思念,她的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石面。
      “爷爷,我们来看您了。”
      肖砚紧随其后,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食盒和一瓷瓶米酒。
      他打开食盒,小心翼翼地取出几碟小巧的珍珠圆子——那是任圣江生前最爱的菜,肖砚特意学做的,此刻还带着余温。
      他将圆子摆得整齐,又拧开米酒瓶塞,把琥珀色的酒液缓缓倒在石案的凹槽里,动作慢而轻。
      任淼淼望着墓碑上爷爷的遗照,眼眶渐渐发热。
      记忆里的爷爷总爱蹲在老家院中的老槐树下编竹篮,枯瘦却灵活的手掌翻飞间,青黄的竹条就绕成了精巧的模样,编好的篮子总会先给她当玩具;每次她从学校回来,爷爷就会神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用红纸包着的糖,趁爸妈不注意塞进她手里,笑着叮嘱“快吃,别让他们看见了”。而爷爷临终前,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仍反复念叨着:“我们淼淼……以后要找个疼她的……”
      “爷爷,您看,我把他带来了。”任淼淼侧过头看向肖砚,眼底的暖意驱散了山间的寒凉,比碑前跳动的烛火还要明亮,“您放心,他把我照顾得很好,我现在很幸福。”
      肖砚上前一步,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三个躬,腰弯得笔直,满是敬重。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压下心头的酸涩,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爷爷,您说过的话我都记在心里。我会用余生证明给您看,您可以放心。”
      风又吹过,卷起一片泛黄的落叶,轻轻落在石案上。
      任淼淼站起身,悄悄挽住肖砚的胳膊,两人并肩站在墓碑前,安静地陪着爷爷,直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洒下,落在墓碑上,添了几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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