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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两人刚 ...

  •   两人刚坐进车里,肖砚正系安全带,任淼淼的手机就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哥”的名字。她按下接听键,郑嘉华兴奋的声音立刻透过听筒炸了出来:“淼淼!快打开微博!华音奖提名公示刚发,你和肖砚都被提名了!”
      任淼淼手忙脚乱地点开,提名喜报刺得人眼睛发酸:第三十届华音奖最佳配音女主角,任淼淼《长安归故里》(故里);最佳配音男主角,肖砚《长安归故里》(长安)。
      “是真的……”她指尖划过屏幕上两个人的名字,声音发颤,像是怕碰碎了这场梦。
      肖砚凑过来看完,嘴角也扬起浅淡却真切的笑意。任淼淼举着手机对着他晃了晃,声音里满是雀跃:“我们都提名啦!”
      “我就说你们俩肯定能行!”郑嘉华在电话那头笑得爽朗,“工作室的人都炸了,等着你们回来庆祝呢!对了,颁奖礼在下月中旬,礼服和行程我先帮你们对接?”
      “好呀好呀,麻烦哥了!”任淼淼应着,侧头看向肖砚,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想起大学宿舍的墙上曾贴着华音奖的历届获奖名单,她和肖砚挤在书桌前勾着名字说“以后咱们也得在这儿占个位置”。
      那时窗外的月光落在笔记本上,把“华音奖”三个字照得格外郑重——这是配音界最高荣誉奖项,是多少配音演员心之所向。
      华音奖颁奖现场灯火璀璨,红地毯尽头的聚光灯次第亮起,映得衣香鬓影格外耀眼。
      任淼淼挽着肖砚的手臂缓步走来,新中式穿搭在人群中格外亮眼——她身着一袭月白绣兰旗袍,领口滚着浅灰细边,裙摆开衩处绣着几枝半绽的兰草,行走间身姿温婉;长发松松挽成发髻,插着一支素银玉簪,衬得眉眼清丽。
      肖砚则是一身深青中山装改良款,立领合身,袖口绣着低调的暗纹,腰间系着同色系布带,既保留了传统韵味,又添了几分利落。
      两人并肩前行,月白与深青相映,中式雅致氛围感拉满,无需过多互动,便成了镜头下的焦点。
      步入颁奖厅,找到座位坐下后,任淼淼悄悄碰了碰肖砚的胳膊:“紧张吗?”
      肖砚摇头,指尖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有你在,不紧张。”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观众席,任庆和邱曦正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抖得厉害;奶奶戴着老花镜,见她看过来,连忙挥手,皱纹里盛着满当当的笑。
      肖砚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爸妈就坐在任家隔壁,何语正偷偷抹眼泪,被肖文笑着拍了拍背。
      不远处的周悦和李亚婷举着“淼淼”和“肖砚”的自制灯牌,和郑嘉华、袁哲、陈乐凑在一起,活像个小型亲友团,热闹得显眼。
      任淼淼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在学校的广播室里,两人偷偷用旧麦克风模仿颁奖典礼的台词。肖砚捏着嗓子喊“获得最佳配音的是——任淼淼”,她笑着捶他,说“要得一起得”。
      那时的梦想像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如今在颁奖现场的追光灯下,破土成了参天树。
      提名名单滚动在大屏幕上,当“最佳配音女演员”的奖项被念出时,任淼淼的心跳几乎要撞碎胸腔。
      “第三十届华音奖,最佳配音女演员,任淼淼——获奖作品,《长安归故里》,故里。”
      她握着肖砚的手站起身,掌心的汗混着他的温度,烫得像当年录音棚里的暖气。
      走上舞台时,聚光灯在她眼里碎成光点,她望着台下,任庆脸上满是骄傲,正用力鼓掌,掌心都拍红了;邱曦已经哭出了声,被身边的任奶奶拍着背安慰。
      “感谢各位评委老师,感谢我的经纪人,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最后,要感谢这一路陪我走来的爱人。”
      镜头切向台下的他时,她看见周悦他们举着灯牌跳了起来,像群雀跃的孩子。
      “我们一起从学校的录音棚走到这里,你总说我的声音里有韧性,其实那韧性里,藏着你给的所有底气。”
      颁奖嘉宾笑着递过奖杯,水晶折射的光落在她脸上:“听说接下来要颁布的最佳男演员,和任老师渊源不浅,请任老师留步,让我们一起来揭晓最佳配音男演员的得主。”
      全场欢呼,观众席已经有人开始起哄喊出了“肖砚”的名字。
      任淼淼刚走到台侧,就被肖砚伸手接了个满怀。
      他没说话,只是用指腹擦了擦她眼角的泪光,转身走向舞台。
      当“第三十届华音奖,最佳配音男演员获得者,肖砚——《长安归故里》,长安”的报幕响起时,台下的掌声里,任淼淼清晰地听见了袁哲扯着嗓子喊“肖哥牛逼”,惹得周围人都笑了。
      他站在她刚刚站过的位置,手里的奖杯和她的那座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年少时觉得,华音奖是遥不可及的星。”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任淼淼身上,又扫过亲友席,“后来发现,追光的路上,有人同行才最幸运。”
      他举起奖杯,对着一旁的她轻轻晃了晃:“任淼淼,我的最佳女主角,往后余生,都是你。”
      全场的掌声里混着善意的哄笑,任淼淼望着一旁的肖砚,忽然想起大学时的录音棚。
      那时肖砚总在她练到嗓子沙哑时,泡一杯加了蜂蜜的温水放在麦克风旁;在她因为台词哭到崩溃时,笨拙地讲冷笑话,说“你哭起来的鼻音,倒很适合配被欺负的小狐狸”。
      后台采访间里,周悦他们涌了进来,李亚婷抱着任淼淼尖叫,袁哲拍着肖砚的肩膀,话都说不利索。
      任奶奶拉着她的手,反复摩挲着奖杯:“我家淼淼真棒,比小时候在幼儿园拿小红花还厉害。”
      记者笑着问:“两位现在是什么心情呢?”
      任淼淼看着身边的肖砚,忽然笑了:“圆满的不是奖杯,是年少时说要一起站在这里的人,真的陪我站到了现在。”
      肖砚握住她的手,将两座奖杯并在一起说:“梦想和你,都成了真。”
      窗外的夜风吹进半开的窗,带着城市的喧嚣,却吹不散满室的暖意。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细碎瞬间——旧录音棚的暖气、深夜的蜂蜜水、争吵时的眼泪、得奖时的拥抱——此刻都成了掌心里沉甸甸的奖杯,成了彼此眼里化不开的温柔。
      三年后的录音棚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铺着软垫的婴儿床里。
      刚满周岁的肖念安正抱着个迷你麦克风啃得欢,口水浸湿了海绵套,像极了当年任淼淼第一次摸到录音设备时的好奇模样。
      “念念,不许啃。”任淼淼笑着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颊,转身继续对着调音台核对台词。
      肖砚刚录完一段古风独白,摘下耳机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脚本:“最后一句气音再收一点?”
      “嗯,刚才尾音有点飘。”任淼淼仰头看他,他今天穿了件浅灰卫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留着念念昨天抓出的红印。
      录音棚的墙上挂着两张放大的华音奖奖杯照片,旁边是张全家福——她和肖砚坐在草地上,中间的念念被两人举得高高的,笑得露出没长牙的牙龈。
      下午的阳光变得柔和时,周悦和袁哲带着李亚婷和陈乐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婴儿用品。
      “我们的小配音演员呢?”周悦刚探头,就被婴儿床里的念念抓了头发,惹得众人笑成一团。
      “你看这小眼神,跟肖砚当年抢角色时一模一样。”李亚婷戳了戳念念的脚丫,“长大肯定也是个厉害角色。”
      肖砚正给女儿冲奶粉,闻言笑了:“随她妈,当年为了一句台词能跟导演磨一下午。”
      任淼淼假装瞪他,心里却软得像棉花。
      去年她怀念念时反应厉害,肖砚推掉了所有异地工作,每天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夜里帮她揉腿,连郑嘉华都打趣“肖砚这是把配音功底全用在哄人上了”。
      傍晚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念念趴在肖砚肩头,小手指着墙上的《长安归故里》海报咿咿呀呀。
      任淼淼忽然想起颁奖礼后台,肖砚握着她的手说“以后要配一辈子的音”,那时的承诺,正沿着时光的纹路,慢慢长成最踏实的模样。
      车刚开出工作室园区,念念就睡着了。
      肖砚把车速放得很慢,晚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夏末的清爽。“下周带爸妈去海边吧?”
      任淼淼靠在他肩上,“奶奶说想捡贝壳给念念做风铃。”
      “好。”肖砚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无名指上的金素圈戒指——那是他们领证那天买的,不贵重,却被两人戴了三年,磨得愈发温润,“顺便去看看那家带露台的民宿,当年你说星星特别亮。”
      任淼淼抬头看他,路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眼里的温柔和当年在录音棚里帮她改台词时一模一样。
      她忽然明白,最好的结局从不是某一刻的高光,而是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里,有人陪你把热爱酿成生活,把梦想过成寻常。
      车窗外的霓虹连成流动的星河,任淼淼低头吻了吻熟睡的女儿,又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嘴角弯起的弧度里,盛着比星光更暖的圆满。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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