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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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睁开眼，眼球顿时传来干涩又尖锐的刺痛，他不得不闭上眼缓解。一秒后，沈辞强忍着眼部的难受，撑起身，半眯着睁开眼，往周围看去。
附近地面一片狼藉，洒满大大小小的碎石块。这里似乎发生了大爆炸，立在周围的石柱全部崩裂，大眼怪的尸体散成黑色的石块，头顶上悬浮着巨大大眼怪就坠落在沈辞的不远处。像是一座破碎的山石。
常席他们几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呼吸薄弱，全都已经重伤昏迷。
沈辞愣了愣，立马看向圆形空间的上方，他没看到宋江寒。
站起身，沈辞浑身骨头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活动声，既酸疼又舒爽，好似浑身筋骨都重生了一遍，他握了握手指。
他的异能全部回来了，如果细细感知，还能发现身体里盘踞着一团巨大到可怕的能量，但他调用不了。
冥冥之中，有个直觉告诉沈辞，那股能量，就是破壳的种子。他无法使用那团能量，是因为他不愿意接纳这股力量带来的“命运”。
沈辞没多想这件事，他快步往前，路上看见了同样昏迷不醒的伏柔含，就躺在石台下方，额头被石块砸个血口。
沈辞没管伏柔含，两步翻上石台，顿时又是一愣，他看见满地的小体大眼怪尸体，密密麻麻，无力地瘫在地上，如同被一波瞬杀的鼠群。
宋江寒就趴在不远处，旁边躺着脸色发灰的李文泽，已经死了。看样子是被石头砸死的，满脸都是血。
也许是爆炸冲击波卷过来的石头。
沈辞扶起宋江寒，摘掉他的防毒面具，看见宋江寒苍白的脸，唇角和鼻子下面都有微微干涸的血。沈辞轻轻触碰着宋江寒的胸膛和腹部，他用治愈异能进行检查，顿时有些心惊。
宋江寒有很严重的内伤，脏器破了，在轻微出血，肋骨断了好几根。
沈辞给他打了一针D级的治愈药剂，再配合治愈异能，治好了他所有的内伤和外伤。
伤势恢复，宋江寒慢慢睁开眼，看见沈辞的瞬间，他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两手捧住沈辞的脸，凑近了来看沈辞的眼睛。
“怎么了？”沈辞微微皱眉，但没有阻止。
宋江寒来回盯着沈辞的眼睛，确定没看见之前那一层幽暗的漆黑，但他还是不够放心：“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很奇怪，身体里有没有不舒服？”
沈辞握住宋江寒紧张的手腕，猜出了个大概：“这里会发生爆炸，是因为我吗？”
宋江寒点头，马上又扭头看向下方，见所有人都倒在地上，他问道：“他们都死了吗？”
“没有。”沈辞经过的时候都大概看了眼，伤势都挺重，不过没人断气，“他们只是晕过去了。”
宋江寒拧起眉头，沈辞顿时感知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他似乎希望这些人都死掉。握着宋江寒手腕的指尖微微用力，沈辞道：“我下去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你们到了那个悬浮的大眼怪下方后，突然全部不动了。”宋江寒不停抬头，确认昏迷的人有没有醒来，声音压得很低，“然后我看见有黑色的东西，从你头顶上的大眼怪里流出来，它们全都涌进了你的身体……”
之后，形如异化的沈辞扭过头，盯住了宋江寒，那时宋江寒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但马上他就发现，沈辞盯的不是他，是他背后那一波即将抵达的小体型大眼怪。
下一秒，一股纯粹又阴冷的能量波动以沈辞为核心，威猛地释放出来。像是大威力炸药爆炸后形成的冲击波，范围内的人全部被撞飞，石柱崩断，碎块溅射。
宋江寒也被掀飞了。
说道这里，宋江寒搓了一下手指，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去的血块蹭掉。
“然后我也晕了。”宋江寒拉住沈辞，回想起刚才的时，他仍旧感到心惊肉跳，“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沈辞想，至少他现在没事，身体里还多了一团庞大的能量，也许将来能保命。但沈辞现在还不想知道使用那团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的东西。
他们两人一起，把重伤昏迷的几个人扶到一旁。沈辞仔细检查了他们的伤，大多都是冲击导致的内伤，他给每个人都注射了一针E级药剂，帮他们恢复了部分伤势，稳住生命体征。
药剂注射不久，异能等级最高的伏柔珠第一个醒过来，她捂着胸口，咳了几声，第一反应是找妹妹，看见伏柔含呼吸平稳的躺在旁边，她松了口气。
“出什么事了？”伏柔珠问道，“我们怎么会晕过去？”
宋江寒把跟沈辞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但隐瞒了沈辞的异常：“之后突然发生了爆炸，但我不知道怎么发生的，我后来也晕了。”
伏柔珠看样子是信了，她替自己妹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不知在想什么，有些走神。
之后，其他人陆续醒来。
沈辞把打空的针管塞进几人手里，不忘记算账：“记得用晶体结算给我。”
常席捂着疼痛的胸口，无语了一秒，撑起身体，问沈辞：“你看见了吗？”
沈辞捡起一块有些像大眼怪化石的石头，看了眼，随手扔掉，他知道常席问的是幻境预言，淡淡道：“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常席拧起眉，肋骨开裂也不影响他摸出支烟抽，“原来‘门’是那种东西。”
沈辞道：“所以，类似白灵山这样的地方，还有多少？”
“很多。”常席拧着眉头抽烟，烟雾也没法模糊他脸上的沉重与烦躁，“差不多一半的城市里都有这种异化的区域，最大的在北海岛上，整个岛屿都异化了，就连S级异能者都不敢轻易进去。”
沈辞看向那个坠落的巨大大眼怪，没再说话。很明显，这里的“门”是一个失败品，不知道为什么它没有成功，这些大眼怪，以及门，都变成了石化的诡异宫殿。
不知道其他异化区里有没有这样的“门”，但沈辞猜测，至少到现在为止，这些“门”全都失败了。
……
地狱沟里的所有大眼怪和感染者全部死了，连地狱沟顶上的浓雾都在逐渐散去。
沈辞他们在休息了几小时后，慢慢从隧道里走出去，来到地狱沟底部，看见的就是铺满的感染者尸体。
他们又花了几个小时，把感染者脑子里的晶体全部挖出来。数量非常多，几乎人均上百个晶体。
沈辞打开系统，查看时间：“12月31日，星期五，凌晨三点。”
第四轮游戏第八天。
这真是漫长的八天。
沈辞顺手看了眼积分余额，意外地一愣，系统又奖励了他一万积分，理由很模糊，叫额外奖励。
他在地狱沟用了不少积分兑换药剂，但现在他的积分余额仍有接近三万分，多到能让他奢侈的升级一次T40狙击枪。
他们随后花了半小时离开地狱沟，回到漆黑寂静的白灵山森林。顿时，他们每个人感觉到白灵山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它变安静了。
几人在白灵山里穿行许久，直到与留守的刘组长几人汇合，也没碰见半个尾随的感染者。
要说之前的白灵山像一台有自己的规则和秘密的大型机器，那现在，它退化成了单纯的变异森林。里面仍旧有变异的动植物，但它们之间不再有联系。
沈辞爬上了一棵树，往周围看去，他直接看到了白灵山的边界，远方有明亮的灯火光，像暗夜里的几粒星辰。
这个信息让所有人振奋，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走出白灵山了。
伏柔珠朝天发射了一枚信号弹，几小时后，一台属于白鹭基地的直升机飞过来，分两次将他们所有人直接带出了白灵山。
早上八点，直升机停在白灵山边界附近的地方。
沈辞最后一个抓住速降绳，离开前，他拿出纸笔，在震耳的螺旋桨声里写道：“你知道使徒的事吗？”
伏柔珠垂眸盯着看了好几秒，才拿过笔，写道：“不算很清楚。”
她模糊的态度说明使徒这东西的确是真的，常席没有说谎。伏柔珠也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但不够清楚，或者不愿意透露给沈辞。
沈辞烧掉那张纸，准备跳下直升机。
伏柔珠拉住他，附身过来，用力喊道：“如果有一天你来了白露基地，去一区的星空旅店留言找我，就说远房亲戚有急事。”
她看了眼沈辞，那表情的意思是，等沈辞去了白露基地，她才会说关于使徒的具体信息。
沈辞比了个知道了手势，他抓着绳子，跃下直升机。
……
“卧槽，我们的车不见了。”常席围着停车的地方来回转了两圈，满脸骂娘的表情，“这些该死的混球！”
白灵山突然封山，他们被困在里面好几天，于是停在停车场里的车，被外面的异能者们全部开走了。现在，留在停车场里的全是开不了的烂车破车。
沈辞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没有幸运的奇迹，他的车同样不见了。
不过沈辞倒也不意外，这些车能停在原地等他们才是有鬼。
几人步行走下白灵山，山脚下的小镇里还有人逗留。白灵山突然封山，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于是聚集的异能者们断断续续都离开了，只剩下一小部分。
沈辞用随身带的一小块黄金，买到一辆破烂的轿车，他已经跟榴莲几人说好了从这里开始分开，各自返回福来基地。
常席带着两个手下贴过来：“蹭个车呗焦哥。”
沈辞无情拒绝：“不太方便，我接下来要去处理私事。”
常席便道：“那你之后打算干什么？有没有去四大基地见见世面的想法，还是说要继续探索变异区？”
沈辞的确计划要去大基地见见世面，但不会跟常席组队。
“暂时没有。”沈辞揉了揉额头，“接下来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这是实话，他接下来要带宋江寒回安全屋，然后做做安全屋任务，升个级，等第五轮游戏时，再考虑挑一个大基地转转。
常席不相信沈辞这种人能闲得下来休息，不过面上维持着客气和热情：“那行，我之后会去天启基地，要是你也有这个计划，就到露水酒吧去，点一杯红牛奶，血腥玛格丽特加奶。”
跟伏柔珠一模一样的话。
看来他们都不愿意直接把使徒的信息告诉外人。
沈辞道：“看来联邦基地在天启有据点。”
常席笑了笑：“什么据点不据点的，就是一个朋友做生意，开了家酒吧。”
都末世了，谁还跨上千公里做生意。
沈辞并没有拆穿，他拉开车门，宋江寒已经坐进了副驾驶，车里溢满了他的信息素味道，沈辞闻着那股冷香的小苍兰味道，感知到里面传递出雀跃情绪，情绪跟着一松。
接下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沈辞启动车子，这辆破轿车不知道哪儿有问题，启动后有很大的杂音，但愿它能坚持到安全屋附近。
车子沿着长满草的马路往前，经过站在路边的榴莲一行人。
虞子凡冲着沈辞挥了挥手，喊道：“大佬再见。”
其余人纷纷投来目送的视线，沈辞对着几人点了点头，车子驶过，逐渐开远。
“焦树就是11号玩家吧？”虞子凡忍不住问榴莲，这个问题他已经憋了一路了，只是碍于大佬本人在场，不敢问出来。
刘组长反驳说：“他明明就是那个昵称为嘿嘿的大佬啊，11号玩家是我认识的某个人，如果焦树是11号，我肯定能认出来。”
榴莲瞥了眼刘组长，没说话。其实在她看来，焦树就是11号玩家的事实已经很明显了。焦树实力强悍，遇事冷静又果断，如此强悍，如果不是排名第一的11号玩家，那还有谁是？
唯一一个真正见过大佬面容的桃子道：“我们还是想办法弄一辆车回去吧，出来这么多天了，不知道果果他们在基地怎么样了。”
“确实。”刘组长点头，拍了拍衣兜里的上百枚晶体，骄傲又得意，“这次我们出来收获丰富，这些晶体不仅可以让大家的异能一起升级，还能让果果带一些回管理局研究。”
他忍不住幻想自己凯旋而归时，被其他人羡慕崇拜的风光场面。
等这轮游戏回归，他的积分肯定排名前列，在异能管理局里也是头牌那一批了。被选中成玩家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早晚会在游戏里大放光彩。
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他的名字还能跟11号和嘿嘿大佬并排在一起。刘组长美滋滋地想。
……
宋江寒摘掉防毒面具，甩了甩头发，转头看向沈辞，眼睛很亮，信息素活跃地溢出来，直勾勾地往沈辞身上贴。
沈辞抓着方向盘，这辆车不好开，方向盘总是会自己歪掉，他得稍微用点劲儿握住。
“怎么了？”沈辞只余光看了眼宋江寒。
宋江寒抿了抿唇，胆子明显比之前大多了：“想抱你。”
沈辞一笑：“不行，我在开车。”
宋江寒情绪往下一掉，他看着沈辞不说话，本来是有些不满的。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们平安走出危险的白灵山，还摆脱了碍眼的路人们。
他想跟沈辞靠近，想要更多确定他们关系的证据。
但看着沈辞俊朗的侧脸，那点不满又慢慢变成了别的东西。他的目光从沈辞深邃的眉眼，滑到挺直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骨，还有那自然放松的浅色嘴唇。
是他的了。
沈辞是他的了。
胸腔一点点的被蓬勃的喜悦与占有感填满。
宋江寒忍不住去牵住沈辞的手，这有些影响沈辞开车，但他决定放纵宋江寒几秒，他微微用力的回握了宋江寒的手指。
“你是我的男朋友了。”宋江寒说。
沈辞一笑：“嗯。”
第四轮游戏的第八天的天气不太好。
沈辞本想尽快回到安全屋，他们都奔波了太多天，急需安稳又舒适的休息来恢复精神与体力。可惜天公不作美，刚到中午就刮起了大风，还下起了雨夹雪。
这辆破烂轿车不仅空调开不了，车窗还关不紧，冷风一直往里面灌。就算沈辞不怕冷，这么一直被吹着手，也有扛不住，指头开始发僵，影响到了开车。
宋江寒松开裹着的毛毯：“换我来开吧。”
沈辞没拒绝，要是今晚到不了安全屋，那他们就得在外面过夜了。
风越来越大，雨夹雪忽然变成了弹珠大小的冰雹，乒乒乓乓地砸在薄脆弱的车顶上，本就有裂缝的前车窗直接被砸出个洞，玻璃上崩出阻碍视野的蛛网。
刺骨又湿润冷风灌进来，吹得宋江寒指甲都紫了，他紧紧抿着唇，强撑着在开车。
“停车。”沈辞握住宋江寒冰凉的手，“我来开。”
宋江寒张口呼出白雾，极力压着声音里的哆嗦：“我没事，我能开。”
沈辞道：“我刚看了天气预报，等会冰雹会更大，接着会下大雪，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等天气变好再走。”
宋江寒对此没有异议，他总是很听沈辞的话，但又不那么听话，因为他没停车。
“去哪里休息？我开过去就行了。”
沈辞微微加重了语气：“宋江寒，停车。”
宋江寒停下了车，沈辞把毛毯扔给他，跟他换了位置。
沈辞开得很快，这附近是荒山野岭，没有能借用的民房，沈辞把车拐进附近的树林。车子太烂，他不敢开进林子里，怕颠坏了之后得走路回安全屋。
车停刚停在树林边，冰雹就变成了拳头大小，咚咚砸下来，车顶都变形了。
沈辞伸出手，贴着车壁，调用操控异能，给车子加了个防护，他忽然有些好笑：“没想到异能还能这么用。”
宋江寒裹着毛毯，很是捧场：“因为你厉害。”
等冰雹停下，两人下车，在树林里找了块合适的地方，沈辞借着地形，用土石异能搭了个盒子房，然后在里面搭起帐篷。
这会是中午，但天气情况非常糟糕，天空阴沉，风声呼啸，雪花已经飘了下来，很是密集，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鹅毛大雪。
沈辞在搭帐篷，宋江寒蹲在旁边，尝试着用捡来的石头搭灶，好用来煮东西和烧开水。
降温后太冷了，他们需要热量恢复体温。
沈辞手上动作不停，同时分心看向宋江寒。
石头房并不密封，一侧是植被和落叶覆盖的山体，另一侧作为通风口敞开，寒风呼呼吹过，大片雪花像雨一样落下来。
天气很是恶劣，犹如极寒末世。
但沈辞很莫名的，有种露营的闲适感，精神和情绪都是松懈的，与之前他独自在末世的风吹雨打里行走时的感受完全不同。
或许这就是一个人和两个人的区别。
沈辞搭好帐篷，宋江寒也搭好了石头灶，沈辞从空间里掏出一口大小刚好合适的奶锅。
“我得先洗个手。”宋江寒举着沾着泥土和落叶碎的手，因为低温，他手上的皮肤更白了，连青色的血管纹路都看得见，指尖却是通红的。
宋江寒在白灵山里捡到了控水异能，抬手就能凝聚出洗手的水流。
沈辞按住宋江寒冷透了的手腕：“用热水洗。”
他取出瓶装水，倒进锅里，直接用火焰异能加热，最后浇给宋江寒洗手，热水熏红了宋江寒苍白的手指和脸。
他的信息素活跃起来，萦绕在狭小的空间里，又被灌进来的冷风无情吹散。
风向变了，刚好从敞开的那边吹进来，寒风把空间里热气全都吹没了，温度骤降。
沈辞道：“太冷了，进帐篷去躲躲。”
宋江寒恋恋不舍地看向他搭的灶：“我……”
沈辞停下脚步：“怎么？”
宋江寒脸红得厉害，看了一眼沈辞，又把躲躲闪闪地把目光移开。风向对着沈辞，正好把来自宋江寒的小苍兰信息素，尽数吹到沈辞脸上。
湿湿绵绵的，味道似乎与平时不一样。
“我想洗漱。”宋江寒终于鼓起勇气，“在白灵山里滚得太脏了。”
沈辞一顿，第一反应是在全屋再洗更好，这里没有条件供应热水，而且漏风容易着凉。但看着宋江寒几乎红透了耳尖，沈辞逐渐反应过来。
他可能想得太少了。
他们半途遭遇突变的恶劣天气，所以沈辞想的只是躲避风雪。但宋江寒想的显然不止这么单纯。
沈辞把宋江寒拉过来，推进帐篷里，强势道：“这里太冷，等回去再洗。”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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