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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阿荆,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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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天,荆璃也没有躲着苏黎冥了,二人的关系倒是缓和不少,就是有时候面对他的时候气氛有些尴尬。
就比如现在这样。
慕斐看着他们二人,总感觉有些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于是岔开话题,道:“你确定你的结界管用吗?”
荆璃挑眉:“不知道啊,应该是管用的吧。”
慕斐:“那花容和羌闻怎么来了好几次,又是送药材又是送东西的?每次送完就走,搞得我心里毛毛的。”
荆璃沉默了半晌,道:“别管他们,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苏黎冥:“……”
慕斐:“……那我这里还安全吗?”
荆璃:“他们两个不会说出去的。”
苏黎冥:“这么确定吗?”
“当然。”
他们二人都好奇的很,一个是西妖王,一个是如今的北妖王后,这两个人怎么会看穿结界的。
慕斐出去后,荆璃本来打算也跟着出去,让苏黎冥静养的。
不料他却问了一个问题,把她问住了。
“阿荆,那个玉佩……是怎么回事?”
她打了个哈欠,试图掩盖过去:“什么玉佩,我不知道。”
苏黎冥却不依,拉着她的衣袖轻晃:“就是那个,我第一次去人间找你的时候,你看到的那个玉佩啊,你一看到就知道这个玉佩不是我的,还跟泠宴告状了的。”
荆璃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那个啊,那个是我之前给你兄长的。”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她已经忘了,好像是小时候救了一个小男孩,顺手丢了个玉佩给他。
但她只记得有这回事了,至于其他的,时间太长了,根本想不起来了。
苏黎冥道:“这玉佩我兄长后面送给我了,我父王走火入魔之前,我跟他打了个照面,他看到我的玉佩说了好多阴狠的话,仿佛看到了仇人一般。”
荆璃:“那你兄长呢?”
他摇了摇头:“他是父王与人族的孩子,半人半妖,我找到他时,他用妖丹为代价修补结界,只留有一缕残魂,临了我将他的残魂放进了玉佩当中。”
荆璃接过他手中的玉佩,仔细查看了一番,苏朝和的残魂正在其中沉睡。
她施展灵力,将玉佩变得温润许多,更能将养他的魂魄。
按照苏黎冥的说法,或许是那人看到了这枚玉佩,将苏黎冥当成了苏朝和,认为这玉佩是她所赠,是她极为珍重的人,所以才有了狐族后来的事情。
“这玉佩,就先放在我这里吧。”
“好。”
荆璃忽然想起了他的尾巴,便让他将尾巴露了出来。
毛茸茸的,很好看,只是只剩七根了。
她抬手摸了上去,摸了一下又一下,那些尾巴在空中打着卷,翻来覆去的,可爱极了。
许是看到她愧疚的表情,苏黎冥用一根尾巴抚摸了她的脑袋。
“不疼,一点儿也不疼,真的。”
荆璃没好气地揪了一下他的尾巴,但没用力:“疼死你得了,别以为你装模作样我就会心疼你。”
狐狸断尾犹如锥心之痛,跟在鬼门关走一遭差不多。
“好吧,确实有点疼,不过我不后悔,用两条尾巴换取狐族的一丝生机,值得。”
那时,除了那个人之外,还有许多别族趁着狐族虚弱趁机而入,他为了护住族人,割了两尾,用最后的力量化作无数道锋利的结界屏障,将那些贪婪的妖族尽数绞杀。
两条雪白的狐尾在风中寸寸碎裂,化作点点流萤,融入了那道守护着狐族最后生机的结界之中。
他跌坐在血泊里,听着结界外族人劫后余生的呐喊,他只觉得冷,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连灵魂都要冻结的冷。
虽然狐族的灵脉已断,但只要族人都活着,比什么都强。
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阿荆?”
一声低沉的呼唤将荆璃拉回了神。
她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眶,指尖正死死地捏着那枚玉佩,指节泛白。
“没事儿,都过去了。”他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异样,放轻了声音,“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荆璃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心酸强压下去。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情绪,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哦,是啊,好的很,差点命都没了还好的很。”
“刑安死了。”
“嗯,希望他下辈子过得好一点。”
“你送我个礼物吧。”
荆璃挑眉:“没有,不送。”
苏黎冥幽怨的看着她:“你之前跟兄长只有一面之缘都送他了,为什么不能送我?还是说,你觉得我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荆璃被他吵的头疼,哪有人这么要礼物的,不是应该是送的人开口问对方想要什么礼物吗?
总感觉怪怪的。
但想来想去,实在不知道送什么东西好。
黄白之物?他也不缺啊。
珍贵药材?慕斐那里多的很。
把狐族的命簿送给他?想来想去也就这个比较好。
正当她思考之时,突然觉得后脑勺松了一下,系好的头发散乱开来。
用手摸过去,发现她的发带不见了,此刻正被苏黎冥拿在手中把玩。
她想去抢:“这个不行,还给我我送你别的。”
这玩意儿哪有命簿好使,再说了,她不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送发带的地步。
这也太亲昵了些。
谁料,他直接将发带绑在就自己的头发上,一抹玄色衣袍,却扎了一根浅蓝色的发带。
太违和了。
太丑了!
“就这个吧,我很喜欢。”
见他已经绑了上去,荆璃也不好再抢回来,干笑两声:“你开心就好。”
老天爷,这人脑子有病啊。
她却没看到苏黎冥那得逞的笑意。
……
没过多久,连师渊也发现了他们在这里,便邀请二人前去做客。
刚开始苏黎冥回绝了去,就说伤还没好动不了,但师渊又说了不去的话就荆璃一个人去也行,他这才勉强答应了他的邀约。
坐上马车时,苏黎冥直接将头栽到了她的肩膀上,沉得很。
“阿荆,我不舒服,让我躺一会儿。”
荆璃也不拆穿他,之前慕斐说过他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九尾狐变成了七尾,那两尾等到后面恢复修为了或许能长出来也说不定。
于是,便任由他枕着睡着了。
但人睡着的时候,脑袋会不由自主地滑下来,苏黎冥直接咚的一声,脑袋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腿上。
荆璃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疼死了,你脑袋是用铁做的吗?”
他们约在了曾经的皇子府见面,等到了时,苏黎冥还没醒,依旧睡得香甜。
她推了推:“到了,下马车了。”
苏黎冥环在她腰上的胳膊又紧了紧,眼睛都没睁开:“不要,困。”
在府外等候的几人见等了许久都没见人下车。
一旁的花容实在等不及了,便直接上前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马车还下不下了。”
待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瞬间怒气上涌,恨不得将马车拆了。
荆璃坐在马车上有些怔愣地看着他,苏黎冥依偎在她的怀里,睡眼惺忪,看到他时缓缓地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
而后,不经意地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整理了下发带。
眼见着花容的脸色越来越差,眸中的火焰越来越浓,他气定神闲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下了车。
“催什么催,打扰人好梦。”
之后荆璃看着两人伸出的手,谁也没理,自己下了车。
待进了皇子府,花容立马质问她:“他为什么戴着你的发带。”
荆璃:“花容,这跟你没有关系。”
花容气笑了:“是啊,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凭什么他能得到你的优待,我就不能。”
荆璃觉得很烦躁,她向来不是个爱解释的。
便直截了当:“那是他抢……”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黎冥打断。
“花容,我劝你不要管这么多,如果你不想被阿荆厌弃的话。”
花容顿时熄了火气,大步向前走去。
“随你们。”
荆璃戳了戳苏黎冥的肩膀:“再吵,就把发带还我。”
苏黎冥这才不说话了,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在这里,荆璃还看到一个人,羌闻。
果真像她当时希望的那样,坐上了北妖王后之位。
如今十年过去,东妖水栖族也日渐强盛,不得不说,羌闻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不,是妖。
苏黎冥紧挨着荆璃坐下,想要继续靠在她的肩膀上,却被她瞪了回去。
师渊咳嗽了两声,视线在她和羌闻之间来回流转,过了许久才道: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知道你们二人的身份,真以为你们是双生子也说不定,主要是长的太像了。”
荆璃不以为意,眉梢一挑,递给了羌闻一杯热茶。
“王后近日可好啊,不,若真论起亲疏远近的话,或许我该唤你一声,阿姐?”
这句话在所有人心里都激起了千层浪花,久久不能平息,根本想不到她们二人会是这层关系。
羌闻默不作声,只是默默地盯着手中的这杯热茶,心中情绪翻涌,手指扣着茶杯,似是想要将茶杯扣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