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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你不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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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说话,荆璃身体往后一靠,倚在了椅背上,颇带审视的看着她。
这场间的氛围略显诡异,最终还是师渊打破了这其中的尴尬。
“羌闻身为东海水栖族的公主,这点做不了假,你的身份之前满霜神君不也在天界大殿说了吗,你是寂灭星君的小女儿,与元乔仙君是姊妹,又怎么会……”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荆璃道:“继续啊,答案就在嘴边了,怎么不说啊。”
苏黎冥看着荆璃,而后道:“她就是元乔?”
荆璃点了点头,羌闻似乎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我不是,元乔是元乔,我是羌闻,东妖水栖族的公主,如今北妖王后,请不要将我和她相提并论。”
荆璃佯装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一个人真的是会变的,就连说辞都是截然不同的说辞。”
羌闻不想忍受这阴阳怪气,总觉得荆璃的目光像针一样紧紧地扎在了她身上。
“今日唤你们来,是有事相商。”
羌闻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被荆璃盯得发毛的寒意,将目光转向了主座上的师渊,递去了一个眼神。
师渊端起茶盏,撇去浮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这才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就像王后说的那样,今日确实是有事。”
师渊抬眼,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最终落在了苏黎冥身上:“苏黎冥,你可知你父王当年走火入魔,究竟是因为什么?”
苏黎冥闻言,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微微坐直了些,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气息:“我不知道,难不成你知道?”
师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当年你父王走火入魔,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有人在他体内种下了‘蚀骨引’,又故意在你兄长面前露出破绽,引他献祭妖丹修补结界。而你兄长留下的那缕残魂,便是唯一的证人。”
此言一出,苏黎冥的脸色如常,就好像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样。
只是在桌下紧紧握起的手凸显了他的内心。
荆璃心想哪有人上来就揭人伤疤的,于是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了下他。
她目光在师渊和羌闻之间流转了一圈,忽然轻笑了一声:“然后呢。”
之后又顿了顿,眼神凉凉地扫向羌闻,“你想借我们的手,除掉当年那个‘趁虚而入’的仇人?又或者说,借我的手。”
羌闻的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否认。
“是。”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狐族结界森严,外人难以入内,当年趁狐族虚弱,与人勾结的,正是纪尔,如果不是他与狐族内部的人沆瀣一气,将那人引入狐族地界,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所以你找我是想我处置纪尔?他不是投靠了北妖一族吗?让我猜猜,莫不是你这王位坐的不稳?”苏黎冥冷笑一声,“师渊,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如今也只是个七尾的废狐?”
“你不是。”师渊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坚定,“你有荆璃。”
苏黎冥一愣。
荆璃也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感情好啊,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拿我当刀使,也不怕崩了刃?”
花容冷着一张脸道:“所以今日是我们跟你谈条件,而不是跟苏黎冥谈条件。”
荆璃看着他们,问:“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花容:“西妖和北妖二族帮助狐族重建,并将狐族纳入北妖境地,归还原有灵脉,护佑其百姓,并清理内乱,替狐族报仇。”
荆璃默不作声,这个条件很有诱惑力,如果归还灵脉,那对狐族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虽然这碳火原本就是自己的。
但难得的是,花容竟然也会帮助狐族重建。
荆璃叹了口气:“行吧,但我也有条件。”
随后,她盯着羌闻,微微一笑:“那谁要是再来找茬的话,你来牵制他,应该问题不大吧。”
羌闻深呼一口气,应下了此事。
荆璃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既然你们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辞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师渊,“师渊,你既然知道这么多,想必手里也有线索吧?别藏着掖着,都拿出来。”
师渊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当年纪尔与狐族内部往来的讯息,我截获了一部分。但最关键的那一封,被他藏在了南妖王的密室里。想要拿到,恐怕得闯一闯南妖王的地盘了。”
“知道了。”
接过卷轴之后,他们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说完,她扯着苏黎冥的发带就大步走了出去。
苏黎冥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忍不住斯哈一声:“阿荆,头……头,轻点,我头疼。”
“闭嘴。”荆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再废话,不管你这个烂摊子了。”
苏黎冥立刻闭嘴,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人走出皇子府,阳光正好。
“师渊这儿什么都好,就是连吃的也不给弄,马车也没了,管接不管送。”
荆璃看着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便带他去吃了一家她经常去的酒楼,在包间里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
看着她如此熟稔,苏黎冥皱眉问道:“阿荆,你经常来?”
荆璃干笑两声:“你躺着的那几个月,我几乎天天来。”
苏黎冥嘴角一抽:“……”
过了一会儿,苏黎冥被她看的发毛,忍不住开口:“我脸上有东西吗?怎么一直看着我。”
荆璃指了指他的发带:“太丑了,一点儿也不好看。”
苏黎冥:“……”
荆璃:“你平时只穿黑衣服吗?”
苏黎冥咬牙:“这是玄色。”
荆璃:“黑不拉几的,都一样。”
苏黎冥:“……”
随后,荆璃又看了看他的一身装扮,发现这根发带真的很突兀。
苏黎冥捂着自己的头发:“干什么,送人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荆璃翻了个大白眼,随手变出了一个礼盒递给了他:“喏,玄色的发带,跟你这身比较搭。”
他立马接过来,嘴角根本压不下来:“那我要是以后穿别的颜色的衣服,是不是就能收获不同颜色的发带。”
荆璃如鲠在喉,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早知道不送了,丑就丑点吧。
“我跟你讲,你别得寸进尺啊。”
“那怎么了,我现在是个弱势群体,你要多多关照我的。”
随后美美的将那根玄色的发带换了上去,又坐在了荆璃的旁边,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阿荆,谢谢你。”
“客气什么,一根发带而已。”
“不知道,就是想谢谢你。”苏黎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阿荆,我没有家人了,我只有你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一颗心早就给了她,并将他视为了溺水时的救命稻草,对她珍而重之。
他想,这是他自己亲自挑选的家人。
但这句话对于荆璃来说太重了,她戳了戳他的脑袋,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我没有家人,一个人过惯了,更不需要家人。”
苏黎冥才不管那么多,右手环住她的腰,贪婪地吸取她身上的气息。
“那我管不了那么多。”
他知道,阿荆这个人向来独来独往,但那只不过是她的伪装而已,她脆弱,她敏感,她那坚硬的外表下有一颗温柔且纯善的心。
只不过从不轻易对外人道。
一旦打开心扉,就会跟他一样爱入骨髓。
他想,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做她唯一的家人,和她风雨共担,命运与共。
至于那些过往,她想说,他便听,她不想说,他便不问。
荆璃啧了一声,感觉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姿势,每次都像只大狗一样在她脖颈间嗅来嗅去,次次都勒的她喘不过气。
还是说狐狸都爱这样?
接下来,她感觉到锁骨处痒痒的,像是被人在啃一样,顿时脑袋一懵,话都说不利索:“松……松开,别咬……疼啊,别露犬牙啊,你不知道你的犬牙有多锋利吗。”
苏黎冥却不肯松手,收了犬牙,对着刚才啃的地方舔舐了起来。
“那我轻点。”
荆璃脑袋瞬间炸了,这是轻点不轻点的问题吗?
不是这家店是怎么回事,之前上菜都快的很,今天怎么上菜这么慢。
她要投诉啊!!!
在她的千呼万唤中,这家店终于上菜了。
店小二推门之时,荆璃迅速地推开了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
“我要投诉,都半个时辰了怎么才上菜!”
店小二刚放完菜就听到这番话,吓得腿一软:“别呀姑娘,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我只是个传菜的。”
他求救的看着苏黎冥,明明是这位客官说晚会儿上菜的,怎么就要被投诉了。
苏黎冥咳嗽了两声,便让他走了。
“阿荆别生气了,这菜不是都是你喜欢吃的吗?快吃快吃。”
他们这一弄,荆璃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生气地往下揪他的发带:“下次再这样,头发给你薅秃,让你当个秃子!”
苏黎冥一边攥住她的手,一边龇牙咧嘴地道:“疼,疼啊,再揪真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