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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阿荆,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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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医师府。
慕斐看着伤势严重的人,狠狠皱起了眉头:“你将人带我这里做什么?”
荆璃没有废话,只是将人放在榻上。
苏黎冥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荆璃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就感觉没多少活头了一样。
“要你报恩,当初我救半夏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慕斐轻叹一声:“狐族的事我也略有耳闻,那人向来行事狠戾,我是真怕我被灭族,你能保我我就救他。”
荆璃思来想去,觉得这也是个理,在府外设了个结界,外人发现不了他们在这里,又将碟族的命簿悉数交予了他。
趁着他看的空挡,她道:“你可以在上面改写,但要经过我的审批,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一般都会给你批的。”
慕斐立马将命簿收了起来,唤了最信任的人帮苏黎冥救治。
但他伤的太严重了,慕斐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勉强保住他的性命。
“他的尾巴断了两条,怕是长不回来了,灵脉也受损严重,幸好内丹还完好无损。也不知道那人是跟狐族有什么仇家,苏朝和被封在焚心崖,他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非要把他们往死里整。”
荆璃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手中拿着树杈在地上不知道画着什么。
“在焚心崖的人是苏黎冥,苏朝和……我还没找到。”
慕斐闻言十分惊讶:“什么?难不成是他替他兄长挡灾了?”
荆璃看着石板上杂乱无章的线条,有些无力:“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狐族是替我挡的灾。”
慕斐:“你认识他?”
荆璃自然听出了他说的是谁,便点了点头:“认识。”
至于别的,她也不想说太多了,慕斐也没有追问,只是觉得也不知道是什么仇什么怨,能因为一个人牵连整个狐族。
过了一会儿,荆璃丢掉了手中的枯枝,看着院子中的蝴蝶兰,便问:“半夏呢?去哪了。”
她记得,蝴蝶兰是半夏最喜欢的花。
慕斐微微一笑:“她养好身体后,回天界请罪去了,五年前她就开始服刑了。”
荆璃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天界要有这么多规矩,于情于理,半夏什么也都没做错,只能说是造化弄人,怎么就落得个去天界大牢的地步,难道就因为她成了堕神?
她不理解。
这也是她不喜欢待在神界的原因,也是她当初创造云觅出来的缘由。
神界太过冰冷了,冷到她在一天就会觉得难以呼吸。
又过了两个月,苏黎冥才有转醒的迹象。
屋里很安静,苏黎冥还是睡着,呼吸比半个月前稳了一些,她走到榻边坐下,伸手将他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开。
而后不断地戳着他的脸颊:“你什么时候醒啊,之前不是还在这跟我横呢吗?你瞅瞅你这幅样子,还说要当妖神呢,别再逗我笑了好不?”
“苏黎冥,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就把你剩下的尾巴全砍了,做成掸子打扫司命殿。”
荆璃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她很害怕,害怕像谶花一族一样,所有人都因为她而遭受这般苦难;她害怕自己还不清这世间的因果;她更害怕午夜梦回之时,去世的那些人在梦里紧紧地拉着她,然后告诉她都是她的错。
说着说着,荆璃的声音哽咽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苏黎冥的手,而后放肆大哭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在别人哭成这个样子,就像是被压垮的稻草一样,喘不过气。
苏黎冥醒来时,看到的是陌生的屋顶,还有一股比较浓郁的草药香。
他感觉到胳膊有些发麻,偏头看去,看到了枕着他胳膊熟睡的阿荆。
那两只眼肿的跟核桃一样,脸颊上全是泪痕。
见她为了自己哭的这么伤心,他也不忍叫醒她,就由着她睡着。
当荆璃醒来的时候,发现苏黎冥正笑意盈盈地盯着她,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起身一手撑在床上,也笑眯眯地看着他。
随后,一记手刀打在他的脖颈上,将他劈晕了过去。
荆璃找来了慕斐替他检查身体,检查完了以后他们便离开了。
在苏黎冥醒来的这几天,根本没看到荆璃,当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府中一处凉亭里对着命簿勾勾画画。
荆璃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便收起命簿打算离开这里。
谁料到,苏黎冥一个闪身到她年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之后紧抓着她的手腕:“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荆璃眼神忽闪了一下:“我没有躲着你,我只是……不知道该面对你。”
苏黎冥:“为什么不敢面对我,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来救我的时候我有多欣喜,我既高兴你来救了我,又高兴你还活着,他告诉我你死了,被天界那帮人弄死了,我害怕是因为我给你带去了灾祸……”
他的眼神由于激动逐渐变得湿润起来,眼中是荆璃看不懂的情绪。
她道:“苏黎冥,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别说的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一样,我跟你不熟。”
苏黎冥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熟吗?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荆璃却笑了,讥讽道:“我缺你这个朋友吗,我的朋友多的数不过来,记着,以后离我远点,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就在她转身就走的时候,苏黎冥扣住了她的肩膀。
“不想见到我又为什么来救我?”
“我以为你是你哥,才救的你,不行吗?”
这句话似乎说在了某个点上,他有一瞬间的破防。
苏黎冥直接逼问道:“为什么要远离我,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是我觉得都是因为你才给狐族带来了灾祸,怕我日日将你视为仇人,怕我也成为你午夜梦回之时挥之不去的噩梦?”
闻言,荆璃整个人如坠冰窟,于是试图挣脱他的禁锢,可用了好大的力气也没挣脱开来。
她冷着脸:“对,是我又怎样,我就是个灾星,都是因为我狐族才会变成这幅样子,我是你们的灭族仇人,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你如果是只狐狸,就杀了我,杀了我啊,为你的族人报仇……雪恨……”
还没等她将话说完,苏黎冥将她猛的一拽,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的力气很大,大到让荆璃喘不过气来,就连话也说不出来。
“阿荆,别为难我了,我从来都没怪过你,狐族现在的模样跟你没有关系,该死的另有其人,他试图将我们对他的仇恨转嫁在你身上,就是想看我们你死我活,想让你众叛亲离,一生孤寡。阿荆,你从来不是我的仇人,你是我最想珍惜的人。”
荆璃看着远处的天空,夕阳的余晖洒在天边,了无边际。
她沉寂许久的心似乎跳动了一下,她曾经最想听到的话终于在此刻听到了。
当这似曾相识的过往再次出现时,命运仿佛给了她不同的回答,那未来,会不会也有所改变。
就在她陷入自己的思绪时,突然觉得肩膀一沉,压得她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不由自主地扶助面前的人。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带着一丝痒意:“阿荆,我好累,你扶我去休息好不好。”
荆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道一句:
“你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