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梦了吗订单已到达》二丘丘

25、第 25 章 猫捉老鼠的

　　当荆璃站在狐族的地盘上时，眼中看到的是满地的银白，与落不尽的风雪。

　　妖界常年不见天日，可以感受到的是，这里的灵脉几尽枯竭，狐族人的生活与常人无异。

　　一路走来，这里比当初苏黎冥说的还要恶劣一些，有些族类被当成奴隶驱使，身上全是沉重的锁链，衣衫破败不堪，血干了又流，流了又干，眼中皆是空洞无助。

　　风雪从领口灌入，带着妖界特有的阴寒，直往骨缝里钻。她微微眯起眼，视线穿过纷飞的雪幕，落在前方一座半塌的土屋上。

　　那屋子低矮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屋顶的茅草被风掀去大半，剩下的几缕在风中颤抖，随风飘摇。

　　门板歪斜地靠在门框上，缝隙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风雪吞没。

　　荆璃走近，伸手推开门。

　　房屋里只有一盏油灯在那里静静地燃烧着，灯芯快要燃烧完了，那跳跃的火苗在风里摇摇欲坠。

　　一个老妇人蜷缩在角落，身上裹着打满补丁的麻布，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睡着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只有人类五六岁的样子，许是因为年纪还小，狐狸耳朵和尾巴露了出来，但已经看不清是白狐还是灰狐。

　　那老妇人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就像她是吃人的怪物一样。

　　“走开，走开，不要挖我孙女的妖丹，不然我跟你们拼命。”

　　她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孙女，只要荆璃再往前一步，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

　　不知为何，荆璃想起了先前观测到的谶花一族的惨状，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来的滋味。

　　这或许是命运给她上的第二课。

　　她蹲下身，抬起右手，帮助这个小女孩治愈了伤势。

　　老妇人刚开始并不相信她，后面发现她确实没有恶意后便也没有那么戒备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孙女，又抬头看向荆璃，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并没有说话。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暖意，往她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极轻的梦呓。

　　老妇人：“姑娘，这里早是一座死城，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荆璃：“老人家，我想问一下，我记得十年前狐主十分康健，狐族也偏安一隅，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苏黎冥两兄弟呢？”

　　刚提到他们的时候，老妇人眼中闪出了一缕微光，可很快就暗淡了下去。

　　“十年前，二少主给我们带来了能解苦寒之苦的暖阳丹，也能慢慢修炼了，我们都高兴极了，以为我们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可两年后，我们的狐主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走火入魔，自焚了。”

　　她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干瘪的手指死死抠着怀中小女孩的衣襟，指节泛白：“狐主一死，两位少主便接管了族中事务。可谁能想到，族中陆陆续续有人走火入魔，大少主觉得不对劲，为了保全狐族，他竟然剖了自己的妖丹，于焚心崖成为了阵眼，保存了我们。”

　　荆璃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们二少主呢？”

　　老妇人摇了摇头：“不知道，自从大少主成为阵眼之后，二少主再也没有见过了。”

　　短短两年时间，狐族竟然变成这副模样，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为什么那个人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她。

　　难道说，她在这个世界就不能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吗？

　　还是说她只配孤独的活着，这就是自出生起命运给她的标注？

　　她恍惚着帮这对祖孙二人找了安全的地方后，转而向焚心崖而去。

　　焚心崖的路比她想象中还要难走。

　　光是在悬崖边往下看，就会让人不自觉得往前走，她找了许久，才找到了下去的办法。

　　越靠近崖底，越是能感觉到一股锥心般的疼痛，风冽刺骨，就连呼吸都有些费劲，感觉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撕扯她的衣袂。

　　荆璃一步步踏过碎石与焦土，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崖底有个洞穴，走过弯弯绕绕的小路后，发现了一片用岩浆填满的深潭，深潭之上，隐约可见一个人影被无数道锁链死死钉在中心。

　　那人奄奄一息，身后的尾巴静静地垂在那里，没有一丝光泽。

　　见有人闯入了此地，他头也不抬，虚弱道：“离开这里，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荆璃听到这个声音，有些许不对劲，不像是苏朝和的声音，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苏黎冥？”

　　苏黎冥见有人唤出了他的名字，直接愣住了，一直过了好久才缓缓抬起头。

　　“阿荆？你怎么来的？”

　　荆璃扯出了一个难看想的笑容：“来这里有重重禁制，但是那人给我开了特权，这不，毫不费力地就过来了。”

　　苏黎冥：“那人？你认识他？”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狐族会遭受此等灭族之灾，既不是外族争斗的那种光明正大，也不是内部出了问题。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控制着他们。

　　荆璃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目光投向那深潭之上。岩浆翻滚着暗红色的光，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她抬步走上深潭，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滚烫的岩浆灼得她脚底发疼，裙摆衣衫也开始慢慢烧了起来，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你干什么，快停下，你不要命了？”

　　苏黎冥剧烈挣扎着，但每动一下，那锁链就会越缠越紧，勒的他喘不过气。

　　荆璃：“快闭嘴吧你，废话还是这么多，看来这锁链还是锁的太松了。”

　　当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走到他身边时，才发现那锁链直接穿过了他的琵琶骨，就连他那光鲜亮丽的尾巴也少了两条。

　　但现在不是她伤春悲秋的时候，她右手浮现一把匕首，上面沾满了自己的鲜血，这才砍断所有的锁链。

　　在锁链砍断的那一刻，苏黎冥站不住，倒在了荆璃的身上。

　　荆璃搀扶着他，打算走出这囚牢时，面前出现了一个屏障，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去哪里啊？”

　　这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带着一股空洞之感。

　　荆璃停下脚步，将苏黎冥稳稳护在身后。她抬起头，目光穿透那层泛着幽光的屏障，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滚出来，你也就这点本事，只会欺负比你弱势的人吗？”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还是说，你是个狗屁不如的孬种，像臭水沟里的老鼠，只能躲在人后阴暗爬行？”

　　那人的声音似乎笑了一下，笑声在洞穴里回荡，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这么多年了，还是只会用激将法，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看着你在乎的人变成这副模样，高兴吗？开心吗？疯狂吗？”

　　荆璃冷笑了一下：“当然啊，我很高兴，我很开心，我很疯狂，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看，爱果真是个瞬息万变的洞穴内，之前你那么喜欢花容，现在不也是当过路人吗，虽然上次你飞升了，但我想这次你应该没有办法救苏朝和了吧。”

　　荆璃有些怔愣，但这丝怔愣很快便隐匿了去：“是吗？”

　　随后，自她脚底下生成一个金色的法阵，顷刻间，便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

　　而那人也在他们消失之后，缓缓从暗处走出，眼睛露出一抹精光。

　　“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