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婚礼前夕 分成两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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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悠落地后四处看了看，随便挑了个房间翻窗进去。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下房偏院的房间布局，看上去也不像什么祖母或者妾室的房间。她这个视角，只能看见地上散落的饰品，抬头就能看见屏风，屏风后面是一个看上去才十几岁的姑娘，比她大不了多少。那姑娘在床上坐着，慢慢悠悠的梳着头发。
谢祈悠也不着急，靠在窗边抱着胳膊的看着屏风后素未蒙面的姑娘，不小心踢到地上散落的饰品，坐在床上的姑娘出了声：“谁？！”谢祈悠看见她拿起身旁的簪子走过来，还没等到她有什么反应，那姑娘就直接用簪子尖锐的那头抵着她脖子，谢祈悠试图讲道理：“姐姐，姐姐……”她好话说了一堆。
几分钟后，谢祈悠被一段绸锦绑在椅子上，那姑娘坐警惕的看着她：“谁派你来的？”谢祈非常老实的摇头：“没有人。”那个姑娘看着她，片刻后又说：
“叫什么？”
“谢祈悠。”
“谢家的人……谢家？！”
“啊？”
“是那个……隐居避世的谢家？”
“差不多吧……？你怎么知道？”
“你衣服上的图腾就是谢家的。你随父姓？”
“嗯，我随父亲姓”
“那你母亲是哪家的？哪个字辈的？”
“嘶……我好像没有母亲，你说的应该是生我的人？那个人……姓冷吧？好像是……孤儿？没有字辈？我也不知道了。”
那个姑娘顿住了，又问了一句：“你父亲呢？”谢祈悠看着她，摇摇头：“我只知道他姓谢。”那个姑娘看着她，又没说话了。
其实谢祈悠也不知道那个谢家是什么玩意，但……既然她说她衣服上的图腾是谢家的，她也不是不能认。毕竟……这个谢家听起来很厉害。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掌灯丫鬟的声音：“小姐，明天就大婚了，您早点睡。”那个姑娘回了一句“哦”就没有说话了。谢祈悠灰色的瞳孔里倒影着她，那个姑娘继续在喝茶，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的的沉默着。
宅府外的两人：祝卿安跟在白锦身后。两人都去找了个小店买了一身衣服换上。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偶尔漏下几缕惨白的光。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熄了灯，唯有几处挂着红灯笼的楼阁依旧灯火通明，丝竹声与调笑声从半开的窗户中飘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白锦走在前面，一袭月白色长衫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却因他周身散发的冷意而无人敢近。他的眉目如画，却像是被冰封的山水，每一道线条都透着疏离。腰间悬着一块羊脂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说白大公子，走那么快作甚？”祝卿安懒洋洋地跟在后面，手中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衣襟半敞，露出里面绣着暗纹的里衣。他的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却掩不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锐利。
白锦头也不回，声音冷冽如冬泉：“你倒是入戏。”
“急什么？”祝卿安快走几步与他并肩，折扇“啪”地一合，指向不远处一座挂着“听雨轩”匾额的三层楼阁，“你看，这不就到了？”
听雨轩门前挂着八盏大红灯笼，照得门前一片通明。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倚在栏杆上，见两人走近，立刻娇笑着招呼起来。
听雨轩内灯火通明，丝竹声混着调笑，脂粉香裹着酒气，浮在暖融融的空气里。白锦踏入楼内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捻，似是要拂去什么不存在的尘埃。
祝卿安倒是如鱼得水，折扇一展，唇角噙着三分笑意，懒洋洋地往老鸨跟前一靠，嗓音拖得又轻又慢："妈妈，今儿可有新来的姑娘？"
老鸨眼尖，瞧见他腰间玉佩成色极好，立刻堆了笑："公子来得巧，姑娘刚歇了客，这会儿正闲着呢。"
白锦冷眼旁观，见祝卿安指尖不着痕迹地往袖中一滑，一枚银锭便悄无声息地递了过去。老鸨笑得愈发殷勤，亲自引着他们往二楼雅间走。
雅间内熏着甜腻的暖香，临窗的位置能看到大半个厅堂。祝卿安一进门就歪在了软榻上，随手抛出一锭银子：“上好的酒来两壶，再叫两个会说话的姑娘来。”
白锦在窗边站定，目光扫过楼下觥筹交错的人群，低声道：“你确定是宋家？”
祝卿安闭着眼睛，像是已经醉了一半，声音却异常清醒：“放心～我打过了，最近只有宋家大公子和林家小姐的婚事。宋家老三每月初七必来，今天正好是初七。那家伙酒量差，三杯下肚什么都说。”
不多时，酒和姑娘都到了。一个穿绿衣的抱着琵琶，一个穿粉衣的端着酒壶，笑盈盈地走进来：“奴家柳儿，这是妹妹杏儿，给两位公子请安了。”绿衣女子福了福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选择了看起来更好相处的祝卿安身边坐下。
白锦依旧站在窗边，对靠近的粉衣女子视若无睹。那女子有些尴尬，求助地看向祝卿安。
“我这位兄长不近女色，”祝卿安笑着接过酒壶，“来，杏儿姑娘坐我这边，咱们三个喝。”
琵琶声起，祝卿安很快就把气氛炒热了。他左拥右抱，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嘴里尽是些风月场上的浑话，逗得两个姑娘咯咯直笑。白锦偶尔回头，看到的便是祝卿安那副标准的纨绔模样——眼神迷离，嘴角挂着轻佻的笑，活脱脱一个沉溺酒色的浪荡子。
但白锦知道，那双半阖的眼睛里，藏着怎样锐利的目光。
“听说最近城里要有喜事了？”祝卿安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手指绕着杏儿的一缕头发。柳儿拨弄着琴弦，笑道：“公子说的是林家小姐和宋家大公子的婚事吧？”
“可不是，”祝卿安叹了口气，“我那谢家的表妹一直倾心宋大公子，听说他要娶林家小姐，哭得跟泪人儿似的。”
白锦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祝卿安编故事的本事真是越发纯熟了。但谢祈悠要是知道他在外面是这样编排她的，估计又要打起来
“哎呀，那可真是……”杏儿同情地看着他，“不过公子劝劝令表妹吧，宋大公子可不是良配。”祝卿安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哦？这话怎么说？”
柳儿和杏儿对视一眼，压低声音：“宋大公子前头那位夫人，死得蹊跷呢。说是醉酒失足，可……”她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有人说看见她身上有伤，不像是摔的。”
白锦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祝卿安则继续装傻：“不能吧？宋家家大业大，宋大公子看着也是一表人才……”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公子，”柳儿摇头，“他每次来我们这儿，喝醉了就打人。上次还把小红姑娘的手腕给折了，妈妈收了银子才没报官。”祝卿安笑了笑，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三更梆子刚敲过，雅间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宋家三爷醉醺醺地闯进来，锦袍前襟沾着酒渍，腰间挂着的鎏金九节鞭叮当作响。
“哟，杏儿柳儿这有客啊？"他眯着醉眼往榻上一扫，目光在祝卿安脸上停了停，"这位公子面生啊。"
祝卿安折扇"唰"地一展，笑得风流恣意："三爷贵人多忘事，上月诗会上还喝过您的敬酒呢。"他边说边斟满琉璃盏，指尖在杯沿不着痕迹地一抹。
三爷大咧咧往主座一瘫，九节鞭"啪"地甩在案上："既然是熟人，陪爷喝两杯！"
白锦冷眼旁观，见祝卿安袖中暗藏的千日醉已混入酒壶。杏儿姑娘识趣地抱着琵琶拉上柳儿退到屏风后，临走时忧心忡忡地瞥了眼三爷腰间的鱼袋——那上面沾着可疑的暗红。
“听说宋家近日喜事临门？”祝卿安举杯相敬，绛紫衣袖滑落，露出腕间一道陈年疤痕，“宋大公子要娶林家小姐？”
三爷仰脖灌下毒酒，咧着嘴笑：“那小娘们不识抬举！我大哥……”他突然压低嗓门，“前头那个更不识相，结果怎样？”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醉眼里闪着凶光，“井里的银针布偶瞧见没？就写着她的八字……”
白锦的剑穗突然无风自动。三爷醉眼朦胧地望过去，正对上那双寒潭般的眼睛，酒顿时醒了大半：“你......”
祝卿安折扇"啪"地合拢，笑吟吟又斟满一杯：“三爷接着说，那布偶……”
“放屁！”三爷突然暴起，九节鞭扫落酒壶，“你们是谢家派来的？！”他踉跄着去摸腰间鱼袋，却摸到个空——白锦的剑尖不知何时已挑走了那半块染血的鸳鸯佩。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照见三爷瞬间惨白的脸。祝卿安依旧笑着，眼底却结满冰碴：“三爷既然知道谢家，想必也认得这个？”他缓缓展开折扇，露出内侧暗绣的雾山缠枝纹——正是谢家族徽。
至于从哪来的......别问，问就是从谢祈悠手里“要”出来的。也别问怎么要出来的，问就是谢祈悠是“自愿”给的。
三爷看着他们俩这样，酒醒了大半：“你们......你们和谢家那个小婊子认识？”明明是疑问句，但听起来像是感叹句。
祝卿安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失了：“骂谁呢？”抬脚就踹了那三爷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白锦快步过去拉住他：“不值得。”祝卿安看向白锦，带着疑惑开口却又有些冰冷的笑意：“怎么了？哪怕我和那个谢祈悠不熟，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还是要维护下队友的名声吧？队长，你是真觉得不至于吗？”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又抬脚踹了三爷一脚。白锦抓住他手，“先走，先去和祈悠汇合”
祝卿安抬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三爷，语气又带上他特有的懒散调子：“带上吧？看他知道的还挺多的。”白锦抬头和他对视几秒，然后转身拿了绳子把三爷绑上。“走”
三爷见这两位都不好惹，也就是老实了一回，被祝卿安拉着走出听雨轩。
而另一边的谢祈悠，也趁那位小姐睡着后解开绸缎，翻窗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婚礼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