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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疫病 ...

  •   铁蹄无情的践踏着无数脆弱的土地,新的奴隶、物质、信仰、文明还有疾病都在有意无意的侵入到大靖朝的臣民之中。即便是自命高贵的种族,也无法抵挡来自低劣世界的侵袭,他们享受的同时也被新的文明同化。

      北征的军队不知什么时候踏上了一片奇异的温暖土地,金银财宝、象牙宝石、香料果实应有尽有,这里宛若财富的温床。成批成批的宝物财产一趟接着一趟的运往他们向往的帝都,带着战胜的喜悦和骄傲。与此同时,疾病也跟随他们不远万里而来。

      疫情之所以扩散,往往是因为无知。新的疾病刚踏入新的领土的时候宛入无人之境,没有人会对它防备。因为无所知,因为相似,它得到了肆虐的机会。

      疫情随着运送宝物的队伍从边境一点点向着帝都推移,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关注。迁移引发人体疾病这实在太平常了,算不上稀奇,除了死亡才会叫人警惕。

      一路上他们抛下身体不适的队友,带着财宝回到帝都,接受着来自臣民百姓的爱戴和惊叹,虚荣感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口子,还有些不好形容的感情充斥在心间在胸口回荡,沉甸甸的,这也算幸福吧。

      可惜欢愉是短暂的,疫病侵蚀了他们的身体,他们带着罪恶来到这片天堂,创造了地狱的景象,当然这样的事实是不可能被通报的,因为英雄的名誉不可以被这样毁灭,只能冠以天灾之名。

      大靖朝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天灾。

      疫情的警报刚刚拉起的时候人们还认为可控,初期‘可控’二字只会加剧事态的发展,它逐渐走向了不可控。军队、民间都在遭受者疫病的侵袭,而朝廷对这两者的态度是不一样的。军队和民间的交流被完全的隔离开,除了运送物资的使臣,没有任何的交流。

      连年征战,大靖早已经是一个军事大国,它的身边伫立着大批虎视眈眈的鬣狗随时准备在它的身上咬下一口,他们是不可以展露脆弱的。军纪在这一刻展现出它神性的一面,死亡在这里充满了英勇决绝。医者在这里可以尽情的用尽手段而不用担心人情、医闹,因为在特殊的环境里军中是可以没有人性的,他们的信念会将他们带入另一个神圣的领域从而减弱对□□的感知加强耐受性。

      疫情的恐绝也能展现医者的决心和冷漠,死亡也不能叫这些研究者们动容,因为一旦动容就会分走他们的心神,延误时机。唯有解开这个谜团才能叫他们获得真正的快慰,而寻找这个答案的过程注定是充满了痛苦、疯魔和谴责,没有人是快乐的,因为哀嚎声早已淹没了一切。

      民间早就陷入了一片惶恐之中,亲朋死去的悲惨景象倒映在宛如一色的灰色瞳孔之中,看不见来日。

      街市上已经看不见人了,隔离从少数变成多数,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一个群体在隔离哪一个群体。有效的药方迟迟没有被研究出来,只有一些真正的幸运儿在这场疾病中逃生,又因为人心中的怜悯和使命感重新投入到辛劳之中。隔离区中,病人之间相互依存,相互救赎,因为健康的人太少了,他们不能在为这场变故买单了。只有那些病愈的有了抗体的特殊群体才能够在其中行走,真正的去救助他人。

      民间的隔离区被分成了三个区域,以城墙为界三十里外是病人隔离区,很大,十里外是病愈的人需要隔离的区域,很小,原本的山野小路,逐渐被践踏出一条宽阔的笔直大道。去乱葬岗的路倒是荒芜,野草林立形成了一个凹陷的地带,因为这般死去的尸体只能被焚毁,入土为安都是奢望,民怨渐起。

      ‘报应’‘无德’‘牝鸡司晨’‘倒反天罡’‘天之罚’谩骂指责在人心中兴起,但真要他们去做什么他们现在还是不敢的,他们现在还是一盘散沙,要将他们化成一股力量还需要时间和那个合适的人的出现。时间可能有,那个人却是不敢轻易露头的,没人敢在这片土地挑战军队的威严。

      朝廷也不是很好,大小官员都有空缺,人手不足早就不能再质疑了,忙、急,成了现在的主旋律。政事每天都在强调这同一件棘手的事,这是十分令人头疼的事情。

      物资是最为紧缺的东西,毕竟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了从事生产的能力,微薄的供给实在叫朝廷难以负担。

      蔺如鸾却是不担心的,她先让外交官对外威逼利诱了一番,以吸血的方式粗俗的刮取了一大批的物资,至于这给别的国家带来多少负担她是不管的,大不了一起死。她的王朝已经是一片死海了,谁还敢来呢。还有那不怕死,叫嚣着反抗,迎接他们的是大靖的铁骑,锋利的血刃下是无数的残魂,大小、无辜、不无辜、大臣、百姓无一幸免,这是一场屠杀而不是降服,狠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不然应付这些跳梁小丑不也显得自己无能。

      血腥,没有给这个王朝带来什么好的变化,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变化,还能怎么不好呢,全都是病态着的。

      祭天大典在一个明媚的午后举行。风悠悠的拂过带着微微的凉意,旌旗辽阔陷于寂静之中,万里空空,臣民皆拜,他们想要一个新的指示来祭奠死去的灵魂。

      祭祀的脸上画着神秘的图腾头戴鸟羽制成的头帽将龟甲丢进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上进行烤制,火焰没有声音,沸腾中燃烧着冷漠,须臾过后,龟甲轻微的崩裂声传来,祭祀小心的将龟甲取出。龟裂的纹路密密麻麻昭示着不详,他颤抖着手怀着沉痛的心情解释着龟甲上的预言,将众人的怯懦的心推入谷底。

      蔺如鸾默不作声地听完他的解释,一声声都好似控诉着她的不是,将她隐藏的阴暗险恶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令她十分的恼怒,只一剑就将这名德高望重的祭祀送去见了他的神明,让他尽情的去控诉、去阐述他的不满、他的遭遇。

      “你来。”蔺如鸾随手指了一个祭者,让他担任心的祭祀。这一变故令人心中激荡,既想要控诉她的无礼不敬又想要从她哪里获得变化和希望。他们睁着大眼睛看着,压抑着心中混乱的情绪,只为了一个能够抚慰他们的答案。

      然而,天道不仁,它是不会因为人的感情而改变自己的轨迹的。占卜的结果依旧没有变化,新的祭祀颤抖着捧着龟甲向蔺如鸾解释着,宝剑上剑锋处的血液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暗痕,她淡漠地听完只一剑终结了另一条生命。她又指了一人,新的祭者颤颤巍巍的接过祭祀的礼帽好似已然预见了自己的归途,颤抖的心跳跃在心尖尖上,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祭台上倒下了七名祭祀,上天好像成心要和她和她的子民们作对,好像她们是地狱的恶鬼永远也得不到赦免。人们从激荡的情绪中逐渐平静看着她在祭台山大开杀戒,不知道是在看她还是在透过她看到自己的命运,这样的一个君主。

      天意是顽固的,龟板依旧裂得很难看。人心是可以动摇的,新的祭祀很会说话,蔺如鸾脸色稍霁,冰冷的气息收敛了起来。底下的百姓什么也不知道,只感觉结果好像不一样了,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吧。

      蓍草卜筮的结果也获得了一个好的评价,这个祭祀活了下来,至于是个什么模样好像没人注意,这是个不起眼的人,或者说任何人站在蔺如鸾的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死去的祭祀被安排了厚葬,他们用生命向上天传达了这天下人的愿景,理应得到厚待,至于他们的后人,便随他们去吧,蔺如拉UN并没有额外的安排,对于令她不爽的人,这已经是优待了。

      祭祀过后,民间重新归于平静,好似在等待一个救赎。

      皇宫的大门关了起来,理由是感应天命,朝中大事由傅翊和一众大臣做主。

      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没有人去质疑,也不敢质疑。忐忑和怀疑,在她的手下,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完全不需要,因为无用,没有人能够预料到她要去做什么,只能知道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天下。

      皇宫的状态并不好。蔺如鸾生病了,她感染了疫情,或许真的是有天罚报应,是她的不敬触怒了天威。

      太医院并没有留下什么杰出的医者,他们叫就被派了出去,只有几个年轻的医官为宫中众人进行防疫的科普和控制。

      起先她被完全隔离在栖凤殿中,只是很快她就行动不便,柳儿走了进去悉心侍候她,去看见她最虚弱的模。又过了几日,伺候的人换成了寿全,宫中充满了压抑的氛围,寂静不因为人多人少而有任何的变化。

      朱红色的大门还没有打开,不好的猜测在一些人心中蔓延开来,然而沉住气才是他们现下最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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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改文,短期内没有新章节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