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了人外老公》保乐

11、第 11 章 有人畸变了

　　8月25日，星期一。
　　天气晴朗，天蓝得像洗过一样。
　　洪文雅辞职在前，在家休养在后，所以她今天不用上班。
　　孙桥宁一直盯着工作群看，心里在祈祷赶紧发一个今天不用上班，结果一直等到快八点，还是没有，只能认命地拖着沉重的身体准备去上班。
　　昨天他们从隔壁回来，排查家里有没有没没走掉的黑鱼崽，几乎把整栋房子翻了三遍。心事重重之下，一整夜根本就没有睡什么觉，今天还要去上班，真是一个魔幻的世界。
　　冯奇坤甚至把平光镜找出来，把眼里崩碎的世界观遮起来。
　　一天一夜，镇上死伤人数不知道是统计没发出来，还是没统计，总之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上面派驻在镇卫生院的那些人好像也没起到什么特别作用，农技站的办公室内，仅有几个人面容惨淡。
　　肖强抱着保温杯，眼下乌黑：“这两天我都没敢回村里老家，听说乡下情况更不乐观。”
　　镇上都有鱼怪上岸吃人了，乡下的不乐观真是不敢想。
　　“我儿子叫我们去市里，可是去了吃喝又怎么办？在这里起码可以自己种点，城里怎么种？”
　　乔檐抬了下眼皮，老实说，在物种变异的情况下，乡下和城里很难说哪里更好。
　　乔檐捏着口袋里的小虫子，还给他翻个面，可怜的娃因为吃不上饭，只能用深睡眠来休整身体。
　　都这样了，昨天中午还得中途醒来提醒他。
　　心思一动，乔檐睁大眼睛看领导：“这个月工资会提前发吗？”
　　领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的事。

　　乔檐明白了，这是不能了。
　　好遗憾。
　　余光中一个黑影快速闪过，乔檐追着黑影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叮，手机响了一下，是信息声音。
　　胡永华在群里说巷子里、街道上出现很多老鼠，老鼠毛发稀疏，眼睛猩红，个头非常大，一看就不是正经老鼠，让大家小心。
　　下面一连发了十几张图片，跟现实播报似的。
　　用丑陋都不足以形容图片上的老鼠，大小看着跟四五个月的小猫似的。
　　乔檐知道刚刚一闪而过的黑影是什么了，果然，下一刻就听见有人在喊老鼠，好多老鼠。
　　这要放在平时办公室里的几人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乡镇上老鼠是最常见的东西，但此刻容不得他们不多想。
　　几人迅速走出办公室，这一看都惊呆了，老鼠，真的好多老鼠，成群结队。
　　他们怕不是在老鼠窝上面办公吧？
　　众人心惊胆战，生怕这些老鼠会跳起来袭击人，还好，直到老鼠一个一个都消失在众人眼前，也没有发生什么血腥事。
　　乔檐松了一口气，这么多老鼠，把他们这些人全吃了都填不饱它们的肚子。
　　随即又想到，它们仓皇逃窜的样子，好像在躲避什么天敌一样。
　　还没等乔檐一口气提起来，洪文雅给他打电话，说昨天接触过黑鱼怪的人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发烧，甚至出现精神异常。卫生院那些人应该会很快找到他们去做检查，让乔檐通知孙桥宁和冯奇坤做好准备。
　　乔檐眉间蒙上一层阴影，挂完电话后，他向孙桥宁和冯奇坤说了事情原委。
　　乔檐宽慰他们：“没关系，你们不要多想，你们和洪文雅昨天都站在巷子口，根本就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应该是和我住在一起的关系。”
　　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孙桥宁郁闷的心情再度涌上来，他人高马大、身体强壮，居然被吓得不敢动。
　　他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冯奇坤：“放心吧，以后有的是展示你猛男的机会，加油！”
　　孙桥宁：……
　　电话挂了不到十分钟，卫生院的人就来了。
　　甚至把肖强他们也一起带走了。
　　再从卫生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半，检查结果一切正常。特殊时期也没人会看守他们，什么24小时，72小时，没有。
　　乔檐：“我们还要回去继续上班吗？”
　　众人无语，都这时候了，还上什么班。
　　都回家。

　　洪文雅也在检查之列，现在四人一起返回宿舍，街道上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臭味。
　　乔檐：“今晚睡觉把门窗都关严实了，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轻易的开门。”
　　孙桥宁瞪着眼看他：“你又发现了什么？你有话直接说，不要这么模棱两可的，我不惊吓知道吗？”
　　现在他也不充什么猛男硬汉了，该害怕时就害怕，都是熟人，没什么丢脸的。
　　乔檐：“我没有发现什么，就是觉得今天那些老鼠匆匆忙忙的不对劲，什么情况下会让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仓皇出逃？”
　　冯奇坤：“更强大的天敌？”
　　孙桥宁：“老鼠的天敌是什么？猫？还是狗？”
　　乔檐：“不管是什么，总之应该不会比黑鱼怪更好对付，晚上回去好好睡觉，养精蓄锐。”
　　孙桥宁：这还怎么睡得着啊，真是的。

　　8月26日，星期二。
　　天气晴朗，早晨的微风甚至有些凉爽，天气也不再闷热。
　　孙桥宁和冯奇坤又在擦二楼的玻璃窗，这种腥臭的味道好像就擦不干净似的，扰乱人心。
　　乔檐站在院子里，一边喝着稀粥一边抬头看他们。
　　“你们不吃早饭吗？文雅姐还煮了鸡蛋，她昨天在家还包了肉包子，很好吃的。”
　　说完又对厨房里的洪文雅说：“文雅姐，你的手艺真好。”
　　洪文雅：“害，我就是瞎琢磨，我看电视小说里末世里最缺吃的，以后也不知道什么世道，我这算是……未雨绸缪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乔檐叼着肉包子转身回屋，把所有的米面都抱出来。变异后的动植物有些也能吃，但这种原汁原味的是吃一点少一点了。
　　“文雅姐，能麻烦你把这些米和面都做成吃的冻起来，我付你手续费可以吗？”
　　乔檐本身就长着一张乖巧的脸，圆润的眼睛，此刻带着乞求似的眼神看着洪文雅。
　　洪文雅立马就心软了：“可以，没问题，什么手续费不手续费的，反正我也要给自己做，顺带手的事情。”
　　说完又带着玩笑的语气说：“反正我又不用上班。”
　　孙桥宁从二楼窗户上探出身体：“文雅姐，我和老冯的也能麻烦你吗？手续费随便要。”
　　洪文雅礼貌微笑：“那就九成手续费吧。”

　　叮，能同时响起的手机消息，也就只有他们共同群聊发来的消息。
　　胡永华在群里说县里巡特警大队来了。
　　这个消息一出，群里立马活跃起来，信息跟刷屏似的，不断翻新。
　　乔檐将手机锁屏，心里砰砰直跳，眼里跳跃着火苗。
　　太好了，活着的几率更大了。
　　他跑到房间将彩彩摇醒，兴奋地说：“我应该可以多活几天了。”
　　彩彩迷迷糊糊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乔檐的手指，翻个身睡得四仰八叉。
　　乔檐叹气，这个月的工资到底还是浪费了。
　　不想上班了。
　　他走到外面，这时孙桥宁和冯奇坤已经从二楼下来，他们和洪文雅在讨论有关巡特警大队的事情。
　　脸上肉眼可见的高兴说明也是满怀期待的，对未来的生活有了更多的希望。
　　乔檐来到孙桥宁和冯奇坤身前，面无表情地说：“今天帮我请假，谢谢。”
　　孙桥宁奇怪：“为什么？好好的，请什么假？”
　　乔檐失望透顶：“因为工资不提前发。”
　　不提前发就没有钱给彩彩买金子、买银子、买食物。
　　孙桥宁：……
　　工资什么时候提前发过？
　　这什么破理由。

　　洪文雅这时提出自己的疑虑：昨天的四头黑鱼怪，其中一只被众人合力杀死。另外三只，不知道是因为吃饱了，还是因为什么原因跳到河中消失不见。
　　那么巡特警大队今天来是干什么？
　　对呀，他们现在来干什么？
　　乔檐、孙桥宁、冯奇坤齐齐陷入沉思。
　　不止他们疑惑，上班的时候其他人也在疑惑，按理说昨天那么紧急的情况，他们应该来才对，现在黑鱼怪都跑了，来干什么？
　　“有了有了，我打听出来了。”
　　肖强拿着手机，低声对伸着脖子过来听消息的几人说：“有人发生了畸变。”
　　嘶——
　　什么意思？
　　肖强用更小的声音说：“有人嘴里的牙齿长成了黑鱼怪那样的牙齿，失去了理智，当场咬死了一个护士。”
　　天呐，真的假的？
　　众人惊恐不已。
　　乔檐很疑惑，人也能变异吗？他第二次重生的半年里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见都没见过。
　　“不可能吧，你别听错了。”
　　不知道谁说的这一句，一下子惊醒了所有人，他们七嘴八舌地表示这不可能的事情，人怎么能变异呢？人怎么能变成黑鱼怪呢？
　　“人都能变成丧尸，怎么就不能变成黑鱼怪？”
　　“丧尸那是电影小说里才出现的，黑鱼怪是现实中出现的，咱们就事论事，不要把影视中和现实混淆。”
　　几人吵作一团，乔檐默默退出办公室，看着蓝蓝的天空，这一刻他真的很想来一根烟。
　　嗯？
　　眼前真的出现一根烟。
　　乔檐侧头看去，孙桥宁又把烟往前送了送。
　　“抽吧，抽完这一根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根。”
　　乔檐接过烟，但没有点燃，他不会抽。他听说没有抽过烟的人第一口会被烟呛着，这太有失面子了。
　　冯奇坤语气悠悠：“你们觉得人真的能畸变成吃人的怪物吗？”
　　乔檐：“鱼都能长出四条粗壮的腿，在岸上灵活的撕咬人类。”
　　所以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孙桥宁吐出一口烟雾：“所以世道真的要变了。”
　　乔檐默了默，还是没忍住，说：“当初你们回去的时候就不应该回来，房子的事情我也不应该跟你们说，行李我可以给你们寄回去，这样你们就不用跟家人分开。”
　　冯奇坤轻笑一声：“忘了我说过的吗？我没有家人。”
　　孙桥宁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寸头，片刻后对乔檐说：“跟你没关系，就算现在，我依然不相信真的会有末世。所以当初你就算让我不回来，我依然会回来的，我什么样的性格，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
　　“哎呀，不得了啦，跑啦！跑了一个。”
　　办公室里肖强一副天塌了的声音，孙桥宁掐断烟，转身回过去。
　　“我说老肖，什么跑了不跑了的，这种时候就少说这些影响人心境的事好不好。”
　　肖强更焦急：“失去理智长出黑鱼怪牙齿的那几个，跑了一个。”
　　这真是稀烂的消息。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乔檐还是先在群里提醒大家小心，不要单独行动。他没有回应各方面的试探，直接锁上手机放进口袋，要请假回宿舍。
　　“哎，行了行了，你们都回去吧，今天提前下班。”
　　唉，站长也头疼的慌，这叫什么事儿。
　　现在别说是去乡下了，就是在镇上偏僻的小道里都没人敢去，这个班少上一两个小时也没什么所谓。

　　超市里蔬菜水果、肉类的价格一天一变，今天更是昨天的两倍。
　　米、面、油、盐的价格涨得不是很厉害，三人又买了几袋带回去。
　　洪文雅面色严肃：“我今天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停电的话，我们做这么多东西不会变质吗？”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但没人能回答。
　　乔檐：“做吧，如果停电，米和面这些原材料不是更难以下肚？馒头、包子就算馊了一点，却还能吃。”
　　洪文雅：“对了，小乔，你今天在群里让大家小心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啊？当然，如果不方便说的话，也没有关系。”
　　说完又补充道：“没有人让我打听，我只是想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乔檐就把肖强打听到的事情说了一下，洪文雅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人、人也能变成那样？”
　　“那……还是人吗？”
　　是不是人不知道，但是伤人是肯定的，被它伤到被感染那也是肯定的。众人默默不语，心里却同时明白，这已经不是人不人的问题了，这件事的核心是如何不被这种东西伤到，如何保全自己。
　　乔檐：“大家还是小心点吧，以后不要单独外出。”

　　晚上睡觉前，四人又把院子大门、房子大门、玻璃、窗户所有的地方又加固了一遍。
　　甚至这几天把院墙上都插上了碎玻璃，增加了一道防护装置，已经有不少人这样做了，他们四人的做法也不算突兀，甚至在一些人的眼里还是比较迟的。
　　迷迷糊糊之间，乔檐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他没敢开灯，用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缓慢的打开房门。从房门的缝隙中看到对面，洪文雅也做了和他一样的事。
　　两人把屏幕灯光熄掉，摸索着走到客厅中会合。
　　洪文雅用气声说：“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乔檐：“嘘！”
　　两人屏住呼吸，一时间只剩下彼此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巷子里沉重的脚步声。
　　洪文雅死死捂着嘴，乔檐背后冒起冷汗。
　　是那个逃走的人，是那个没有理智、满嘴长着鱼怪牙齿的人。
　　两人同时在心里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