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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宜宾) ...
夜已经完全静下来,迟菲回到自己定的卧室。
青旅也有单人房,迟菲也算是奢侈一把了。
民宿的窗帘没有拉严,外面的路灯光线斜斜地投进来,在墙上留下一块模糊的亮色。
迟菲洗完澡,头发半干,换了睡衣躺到床上。狸仔先一步占据了她的枕头边缘,身体拉成一条不怎么标准的弧线,尾巴垂下来,轻轻晃着。
她把手机调成夜间模式,点开小地瓜。
界面和白天看起来不太一样。白天的时候,她只是随意刷了一下,注意力很快被别人的内容带走,只是现在账号会在她打开的时候显示新的提示。
【账号状态 初始化完成】
【关联设备系统代理狸仔(影像权限开启)】
【自动素材同步持续开启】
她往下滑了一下,素材库里已经多了一排照片。
是狸仔拍的。
视角很低,带着一点不太稳定的倾斜,但构图意外地干净。
是一张古蜀道的石阶的照片,可以看到是雨后反光的路面,不知道哪里木桌的边角,还有一张是她自己没注意到的,她坐在公共区吃外卖时,脚边的狸仔,背景是模糊的人影和灯光。
“你什么时候拍的?”迟菲侧过头问。
狸仔没睁眼,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床单。
【就是在非干扰状态下自动记录,角度多样,比你想象的多。】
她笑了一下,没有反驳,推出草稿箱后,迟菲看到账号有一个栏目已经被系统自动命名好。
【旅行狸猫】
【狸猫仿AI风格化输出,快来这里看看狸猫的世界旅游图片吧。】
她点进去,系统已经给出了发布内容的示例排版。
照片都是狸仔拍摄的,低饱和度轻颗粒感的照片,但看着真的有点像AI生成的,还有发布的文案标题不强调地点,而是强调情绪的经过。比如下雨的石头比晴天更像记忆。
迟菲盯着这些标题看了一会儿,倒是挺喜欢这种风格的内容。
她意识到一件事这些内容不是在卖萌,而是在回避她必须站出来解释的压力,主语不是她,是狸仔,还有是被看见的世界。
她往下翻,看到了第二个板块。
【非常Vlog】
【城市与人文的视频Vlog,给关注者分享你的全国旅游,轻松治愈起来。】
她点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视频,视频画面节奏很慢。街道公交站,旧书店门口,傍晚的天空,没有配音,只有环境音,视频用的odd剪辑风格,暗色调能包裹着情绪里的痛苦,但视频里也有opp风格的,这是迟菲乱起的名字,只是视频色调更鲜明,色彩也更艳丽明亮。
字幕简短,像注释而不是叙述,只是对她的生活做了一点的注释。
“这个风格……”迟菲低声说,“好像不需要我讲故事。”
狸仔翻了个身,把爪子搭在她手腕上。
【非常Vlog的目标不是表达自我,而是让大家的情绪有一个可以被承载的地方】
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要她变成那种能量很足、一直输出观点的博主。而是允许她只作为一个经过城市的人,把视线留下来,把一些大家不太注意的景色给缓慢记录下来。
她继续往下看,看到了商城模块。
【系统商城治愈辅助功能】
【当前上架项目:9.9元处理AI画面优化服务】
【服务对象:旅行照片,模糊,光线不足素材 (可以根据购买者需要的内容,持续优化AI生成口令来生成照片。】
“这个就是赚钱的部分了。”迟菲自言自语,“但是我也没时间天天处理内容,所以系统托管处理这些商单也是可以的吗?”
迟菲对此没有排斥,但也没有很兴奋指望它能赚多少钱,更多是一种确认,这套系统并不指望她用热情换钱,而是用她已经存在的经历,并且能持续支持她能一直旅游下去。
她忽然对狸仔说:“你算不算是我的另一位摄影师?”
狸仔睁开一只眼,又闭上。
【不计报酬,但需要罐头。】
迟菲看着狸仔的回答,忍不住笑出声来,笑意很轻,却是真的对狸仔更喜欢了。
她继续研究账号数据,她合上手机,关掉屏幕。房间重新暗下来,狸仔凑过来,头抵在她肩膀上。
“你说,”迟菲低声说,“以后这个系统会不会不满足于带我到城市里?”
狸仔的尾巴动了一下。
“比如某天跟我说,某个已经不存在的朝代?或者让我去看一条已经消失的路?”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玩笑,但并不完全觉得荒谬。
【系统在后台运行,未作否认。】
迟菲轻轻啧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算了。”她说,“只要不是让我赶时间,只要能让我安全的活着就行。”
狸仔贴得更近了一点,呼吸很稳,在睡意慢慢上来的时候,迟菲闭上眼睛,慢慢沉入梦里。
******
梦里走到一个江边,迟菲似乎闻到一股微妙的酿香,江边的风起来的时候,把更多的香味也带来了。
远没有酒吧街那种刻意张扬的香精味,迟菲觉得这是某种老旧墙缝中散出的,被岁月封藏过的发酵气息。它更像是一种记忆在空气中游荡,无法具体描述那种味道,只能在拐弯时隐隐捕捉。
香味是什么?迟菲直到醒了都在思考,时间一直在过去,直到她到了宜宾。
迟菲拉着行李箱,和狸仔沿着一条石板铺的小路往城里走。
在迟菲的视觉和判断里,她觉得宜宾看起来是一座老城,没有标准化游客线路,就街道上到处走走,就进入了别人的日常。
街道有点倾斜,从高坡缓缓滑向江边。沿途是些正在改建的房子,水渍浸过的青砖,还有正在搬货的小货车和骑三轮的大爷。
狸仔走在前头,不时停下,鼻子贴着石缝边缘闻一闻。
它对这个地方似乎格外敏感。
迟菲一边走一边看手机导航,地图在某一段巷子口忽然卡顿,她明明沿着蓝点走,但画面却停住不动了,她退出又打开,还是卡在未知路径。
她低头看狸仔,狸仔刚好也回头看她。
那一眼里有某种她熟悉的表情。
【别找了,我带你。】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那就交给你了。”
狸仔跳上一段低矮台阶,拐进一条人迹稀少的小巷。
巷口没有招牌,只有一面剥落的墙体上喷着白色油漆字此路不通。
但狸仔毫不犹豫地走进去,尾巴直挺挺地立着,像是一根旧天线,正在搜索属于这片街区的频率。
迟菲跟着踏入巷子。
地面是旧酒厂那种黑砖,隐约还有些潮气。墙上挂着没收回的红布灯笼,一盏一盏垂着,白天看不出光,但形状仍旧圆润,像是还没忘记它们曾经照亮过什么。
狸仔已经走到巷子尽头,停在一扇锈迹斑驳的铁门前,门没上锁,虚掩着。狸仔一爪轻轻推开,门发出一声不算大的吱呀。
门后不是住宅,也不是仓库,是一个光线极微的展厅。
屋顶是酒厂旧钢梁结构,灯线裸露,一串串老灯泡在梁间垂下来。灯光不强,只够看清展墙上的一张张照片。(1
照片都很低。
高度,大约只到迟菲膝盖的位置。
狸仔缓缓地走进展厅,没有喵,也没有跑动。
它就像一位熟悉展品的策展人,步伐平稳,一一走过每一面展墙。那些照片拍摄的地方很简单,多是城市里的简单可见的地方,比如排水沟,天井下,书堆背后,阳台栏杆,桌角缝隙拍出视角低,角度怪的形色各异城市景色,但看得久也有一种时间被安静记录的凝视感。
迟菲站在门口,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开放展,但她有种直觉她该进去了。
风从巷口那边灌进来,酒香更浓了,像是谁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也有照片要看。
展厅安静得像一间收音机仓库,光源全靠屋梁下吊着的一排小灯泡。那灯发黄,亮度有限,似乎专为这些照片而设。
墙上全是图,照片高低参差,最矮的一排贴近地面,像是有人蹲着拍完后,直接把图钉钉在了墙脚。
迟菲顺着第一面展墙往里走。
一开始,她只是随意看,但越往后,她越感觉不对劲,这些照片的角度……实在太熟悉了。
她看过狸仔拍的图,那些照片总有种奇异的置身其间但不打扰的冷静,拍人只拍手指的背光线,拍街道只拍车尾刚刚驶过的拐角。
这里的照片也全是那种感觉。
有一张图停住了她的脚步,那是一间小旅社的屋檐。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去过的那间,但那构图她印象太深,狸仔曾在某个下午,从二楼窗外跳出去,在阳台栏杆背后拍了类似一张。
迟菲低头看狸仔,狸仔正蹲在那张图下方,没有动。它眼睛盯着画面中央的位置,不动也不眨。
迟菲也蹲下来,仔细看那张图,图没有标签,没有说明,也没有作者署名。
狸仔缓缓站起身,头贴近图面一角,用鼻尖蹭了一下。
迟菲没有在意这些,她只是继续往展厅更深处走去,注意到她的动作,狸仔也几步跑过去走在前面,不再四处嗅探,也不跳跃。
展厅最深处,是一张被岁月包浆的木桌,桌上放着一本留言册。封面已经发黄,纸页边缘卷起,像是被成百上千双手指拂过。桌角压着一只陶瓷墨水瓶,瓶子空了,但里面有根干瘪的圆珠笔。
迟菲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翻开。
第一页写的是展览开幕日期是七年前,但那字写得像是昨天刚写完,墨迹未干。她继续往后翻,看到各式各样的留言,有的短促如展览照片里的猫太可爱了、有的略带文艺气息的像是夜行者的视角。
迟菲正准备掀开下一页,手指忽然触到一张比纸厚的东西,她夹住抽出来,是一张拍立得照片,一张退了色的拍立得照片,边缘有点卷,图像中是一个屋顶角落,天灰瓦湿的,还有一只猫的背影蹲在瓦沿边上。
视角从高处俯拍,但模糊得厉害,她翻到照片夹着的那一页留言。
一行字写在纸心,你拍下的,不只是城市,还有我没来得及说的话。
字迹不算潦草,但写得很快,像是怕忘记内容又怕被看到,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
迟菲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时间有点不真实,像是她在未来某次展览中,看到这句话会自问或许这是我写的吗?
她轻轻把那张拍立得重新夹回那页,狸仔跳上桌边,轻轻嗅了一下留言册,然后抬头看她,眼神带着一点极轻的温柔。
或许是在安慰情绪低落的迟菲也不一定。
*****
展厅的灯依旧暗,但那一瞬间,她觉得光打在图与文字之间,形成了一块极安静的折叠区域。
时间空间,人与猫,全都收缩成一句她终于听见它没说出来的那部分。
迟菲把留言册轻轻放回桌上。
那张夹在其中的拍立得,她没有带走,也没多看一眼。她知道它属于这个展厅,不属于她的行李。
狸仔跳下桌沿,走到门口的那道老铁门边,尾巴一甩一甩地拍着门框像在提醒她:“我们该走了。”
她点头,正要迈步,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你们走得挺快。”
声音不响,但穿透了整间安静的展厅,迟菲连忙回头。门外站着一个老人,六十岁上下,戴着灰色帽子,背一只洗得发白的斜挎包,眼神温和却带着明显的倦意。
他走进来时,脚步没发出太大声响,却像是这个展厅本该具备的结尾。
他看了一眼狸仔,狸仔没动,只是仰头看他一眼,然后转头望向展厅深处,老人笑了笑,蹲下身来:“你还记得这地方啊?”
狸仔没回应,但那尾巴缓慢而有力地在地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描一张地图最初的边界线,然后迈着步子就离开了。
迟菲迟疑地说:“你是……这个展览的主人?”
但其实迟菲想问的是,或许你也认识狸仔,但猫的年纪和人的年纪差异太大了,迟菲也不在意答案,只问了合理的问题。
“也不是,”老人站起来,“东西是我贴的,图是别人拍的。我就是负责帮忙留个地方。”
老人指指那些低角度的照片,“这些角度,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猫拍出来的,不是人。”
她没说话。
他补了一句:“也不是每只猫,只是某些。”然后缓缓说道,“有一年,有个女孩,把一叠照片寄给我。没有回信地址,只说这些是她朋友留下的,让我洗出来,看能不能展。”
“你见过她吗?”迟菲问。
他摇头:“没有。只有猫来过。”
“你确定是猫?”
“它每天都在门口坐着,看我洗图,看我贴照片。它从不叫,但每次我多钉一张图,它都会跳起来,凑近看。”
“后来呢?”
“后来图贴完了,它就走了。”
老人看了狸仔一眼,眼神不悲不喜,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它是那种……记得路的猫。”
迟菲的手慢慢握紧,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看狸仔的方式,看着不像在看宠物,更像在确认一种持续存在的情绪。
他并没有把狸仔误认成别的猫,但也没当成第一次见面,那种模糊却不追问的态度,让她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不是这场旅程的开始者,她只是一个路途中继点的记录者。
“我可以留下那张图吗?”她问。
老人摇头:“图属于这里,属于那只拍过图又没再回来过的猫。”
老人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他走向展厅出口,没有回头一步两步就离开了这里。
****
灯光在她离开时熄掉了一排,像是一张画完成了最后一笔。
迟菲抱着狸仔回去,旅馆的窗子开着,江边的风带着股未散尽的酒香。迟菲坐在床边,狸仔蜷在窗边的毯子里,头抵着窗沿,像是在消化今天的光影与气味。
其实迟菲有一些猜测,但是她对于这些猜测是真是假也不是很在意,很多事情没必要问出来结果,狸仔都能说话了就算有时空穿越,迟菲都觉得不是新鲜事情。
另外一边,狸仔翻了个身,爪子勾住了自己的尾巴,它闭着眼像是已经知道系统会这么标,也知道她迟早会看到,她轻声问:“你是不是在不同的时间拍了很多图……都没让系统记录?”
狸仔没回应,窗外江水静静流着,很快狸仔起身,跳上桌边在迟菲手边绕了一圈,然后安静地坐下。它没有发出声响,只是在键盘旁蹲着像是在陪她,一起陪着迟菲翻看着账号里的各种信息。
新的照片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错过的路,街道不宽,两边的门脸半旧半新。照片里有人正在扫门前落叶,也有孩子在开心的骑着滑板。
风吹过时,街角灯杆上的五星红旗轻轻摇晃,在照片里其中一盏灯下,她看到了狸仔。它蹲得极稳,像一块暗红灯下的石雕,正对着不远处一个小孩的背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但迟菲很喜欢这个照片,也就更新发布了上去。
这张图没发布多久,小地瓜后台就跳出几十条评论提示:
【这张图……怎么这么像我小时候拿灯笼过街的时候?】
【它拍的是我姥爷家门口那种路吧?】
【为啥感觉这图闻得出糯米团子的味?】
有一条留言她点进去看了很久,写得不长:
【也许它记得的,不只是旅程。是我们来不及回头确认的童年。】
******
沈妙真是H大的学生,这些年大学生也开始做自己的自媒体账号了。
只是沈妙真有这样的想法,却还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账号,这天只是随手刷了一下小地瓜。
晚自习刚结束,宿舍的灯没全关,走廊里还有人说话吹头发,室友开门回来直接拉椅子瘫在桌子边。沈妙真躺在上铺,手机亮度调得很低屏幕贴近脸,拇指机械地往上滑,但其实也没有真正停留。
直到那张照片出现,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照片没有明显的滤镜痕迹,也算不得精致到让人惊叹的图。精致到让人惊叹的图很喜欢这种图片,内容看着真实像是被人认真地站在原地拍下来的。
街道不宽,两边的门脸半旧半新,有的还挂着褪色的招牌。地面干净,但不是刚扫过的那种干净,像是每天都有人在维护。
照片左侧,一个中年人正弯腰扫门前的落叶动作很慢,扫帚划过地面的弧线在照片里几乎能被想象出来。右边有个孩子踩着滑板往前滑,身体前倾笑得毫无负担,快乐好像是在照片里也被定格住了那一瞬。
沈妙真没有立刻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停下来,只是觉得胸口忽然空了一小块,又很快被什么东西填上,她把照片放大,慢慢看才发现街角有一只猫。
那只猫蹲得很稳,毛色在暗红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深,像一块被磨过的石头。它正对着不远处那个滑板小孩的背影看着。
她的心忽然被碰撞了一般,小时候姥爷家门口也有这样一条路。
记忆里路面倒是不宽,刚好能让一辆自行车和一个人错身。路两边是认识了很多年的邻居,门前总有人坐着择菜。
节日的时候会挂灯笼,红得不太统一,有的旧一点有的亮一点。她小时候提着小灯笼跑来跑去,鞋底踩在地上会发出很轻的声音。
那些记忆她以为早就忘了。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往下滑,看评论。
【这张图……怎么这么像我小时候拿灯笼过街的时候?】
【它拍的像是我姥爷家门口那种路吧?】
【为啥感觉这图闻得出糯米团子的味?】
她的心跳慢慢变快,又慢慢稳下来,她忽然有点想哭,仔细想想也不是难过,反而是一种被心脏轻轻碰到的感觉,眼睛总是会酸涩一下,她点开评论框,犹豫了一下,敲下一行字,又删掉。过了一会重新输入: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千禧年梦核的感觉。】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有点紧张,放下手机后,沈妙真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宿舍里已经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声音。她翻了个身忽然很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确认点什么。
她爬下床,走到阳台,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妈妈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意。
“没事。”她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轻,“就突然想你们了。”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有点意外,又很自然。“妈妈也想你了,怎么样,和同学们相处都很好吗?”
她愣了愣,也笑了。“嗯,大家都很好。”关于自己看到的东西,沈妙真没有说得很具体,只是问:“姥爷家门口那条路,现在还在吗?”
妈妈沉默了一下,说:“还在啊,就是人少了点。前阵子扫街的时候还提过要不要翻修,但居委会也没有动静,大家也不太舍得砍树,那要修的话不就得砍树扩宽路面吗?”
她闭上眼睛,风从阳台吹进来,有点凉。
“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那条路吗?”妈妈说,“老拿着灯笼跑。”
沈妙真嗯了一声喉咙有点紧,又聊了十来分钟,沈妙真挂掉电话后,她又回到床上,重新点开那张照片。点赞数还在慢慢往上跳,评论也在增加。她看见一条新的评论,被顶到了前面。
【也许它记得的,不只是旅程。是我们来不及回头确认的童年。】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这一刻,她忽然很想知道拍下这张照片的人是谁,但又觉得好像并不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站在某条被忽略的路上,把它留了下来。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突然觉得童年并没有彻底离开。
它只是被藏在某些角度里,等着被重新看见。
宜宾有没有酿酒香不知道,瞎编的,没去过。关于1标注的酒厂旧钢梁结构展厅也是虚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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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宜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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