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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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英宰那边，有戚助理盯着，暂时不用多虑。等戚助理回来汇报情况即可。
席千景收回思绪。
见白医生半晌没说话，他问：“你还在消化这些理论？”
“不。”白医生挠了挠卷发，露出痛苦面具，“我觉得刚才的确有些冲动。这满屋子血腥味儿太难闻了。”
白医生捏住鼻子跳起来，很是佩服席千景的面不改色。
他找出清洁工具，一手抹布，一手清洁剂，跪在地上开始擦地板，清理半凝固态的暗沉血迹。刚好他裤子破了，擦完地板就换新的。
“要不是我亲身体会，说这话的人又是你，我会觉得这家伙疯了。”
白医生一边勤勤恳恳清理凶案现场，一边幽默道：“我们好几年没见面？你怎么背着我，背着组织，半夜躲被窝打手电一个人偷偷努力啊！”
席千景捧着茶杯，弯了弯眼眸：“是啊是啊，师兄，我们很久没见了。”
“少来。”白医生，“前几天和我通信的人是鬼？”
席千景便笑：“说不定你面前这个才是鬼喔。”
白医生回头和席千景对视。
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开玩笑的。”席千景莞尔。
白医生舒了口气，强行掐断联想：“开眼的过程，你现在能给其他人复刻吗？”
……
传说中，松果体被称为人类的第三只眼。
制造合适幻境，在精神高压的状态下刺激松果体，逼迫人体自行进化出二代云魄的一整套过程，便绰号为“开眼”。
……
席千景觉得白医生顺口取出来的绰号颇为形象，又精简，便默认了将其作为指代词。
他略一思索：“没问题。”
“我制造出的幻境，是通过抓住目标对象的弱点，攻破心防，好将其更深地卷入我的信息素域。”
“但幻境只是个引子。”
“它的关键要义，在于营造出足够高浓度的信息素域，刺激松果体。所以，即便不知道对方的弱点也没关系，只要我的信息素域能够困住他，就能潜移默化。”
“人类的欲望，面对未知所造就的恐惧，会成为人类自己的敌人。”
席千景不需要得知弱点，光是用浓度高得可怕的信息素去刺激松果体，人的大脑皮层接收到电信号，就会自动演化出令其最恐惧的东西。
甚至是被人的记忆所遗忘，潜藏在意识里的阴影——最深处的心灵梦魇！
“换而言之。”
“他们所要战胜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们自己。”
席千景轻描淡写道：“千人千面，但本质如一。”
“我要做的，只是把他们过去无法看见、无法理解的东西，摆到他们面前。”
“能够直视恐惧而不狂化的人，才能打开不存在的第三只眼。”
……
“我明白了。”白医生已经清理完了原本沾满血迹的地面，他起身走到门口，按照七步洗手法洗手，脑中转动，嘴里喃喃，“关键在于，单位距离内，能够长时间稳定凝聚浓度足够高的信息素。”
像席千景这样的妖孽天才，世所仅见。
他的信息素等级被判定为特优，是因为测量机器的上限就到这了，并不代表席千景的上限。
白医生敢断言，世上还没有公布过哪个机器，或者哪种手段，能够营造出和席千景相媲美的信息素浓度。
正因如此，他的信息素紊乱征，才如此难以解决。
“光靠你推动开眼，对你身体负担也太严重。”白医生忧心道。
“短期内我能够维持，至少到计划启动前，不必担忧我。”席千景也考虑过白医生提出的问题，“离开昆冈前，我会解决它。”
只要席千景也能自体进化出云魄，这个问题将迎刃而解。
“唔。”白医生默默地点头。
他心中还有另一个想法。
现在理论是有了，但如何制造能够辅助开眼的机器，他心中还只有个模模糊糊的设想。
因此白医生并没有说出口。
……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关键。
让人能够度过基因重组带来的崩溃后果，重建身体秩序，自愈重生的能力。
白医生还穿着他那条烂裤子。
他越过茶几和沙发，经过沙发时，顺手把清洗干净的袖剑抛给席千景。
席千景把袖剑重新装回机枢，看着白医生拉开那张被精神力打得完全凹陷的衣柜左侧门，探进身子，在某处摁了一下。
——识别成功。
整齐划一的衬衫与白大褂后面，柜壁无声滑动，打开一扇暗门。
白医生先进去。
席千景也起身，紧随其后。
他们谁都没用眼睛查看，信息素或者说精神力，就是他们无形的“眼”。
走过一小段通道，换上无菌操作服，带上面罩，又进入另一扇带锁的门。
自动感应灯亮起。
他们来到了白医生的私人实验室。
……
实验室里灯光明亮，存放着大量多层金属架。
每一层架子上，都放着贴有不同标签的玻璃瓶。瓶中盛有淡绿色溶液。
从死者身上剥离的腺体，静静泡在那片绿色里。
死者腺体，是用医学研究的名义买来的。
席千景和谌英宰婚后多年无子，并非秘密。
山海集团用“研制信息素紊乱征特效药”的名义，投入资金，购买大量腺体，支持医学研究，也算情理之中。
至于怎么买的，通过什么途径买的，你别管。
绿液则是悬灯医院研制出来的独门专利——器官长期保存溶液。
它能让器官在脱离人体后，能长时间保持细胞活性，还能降低异体移植带来的免疫排异作用。
凭借这一技术，才使得器官移植技术变成悬灯医院的招牌，使其得以入选为“军方医院”。
席千景停下脚步，转向实验室的另一边。
实验室里真正异常的存在……
位于角落的多层置物架，一整个架子，存放的都是盛放淡蓝色溶液的玻璃瓶！
白医生拿下一瓶，注意让手指捏住瓶盖，而非掌心贴住瓶身，避免让掌心温度影响细胞活性。
他轻轻摇晃了下。
淡蓝色溶液荡开，露出一团泡泡似的白色细胞群。
悬灯医院真正的秘密就在于此！
淡蓝色溶液里所浸泡的器官、组织，全都是通过克隆技术克隆而来。
悬灯医院真正立足于昆冈的技术，并非器官移植，而是克隆。
——克隆组织培养溶液。
只有医院极少数高层才知晓的秘密！
……
在帝国的学术规范里，克隆是被严厉禁止的科研行为。
禁止克隆人与克隆兽能理解。
活体克隆产生的都是短命种，且十分脆弱，脱离不了实验室。就好像生命禁区设定了某种法则，不允许克隆活体的出现。很快，就算帝国不禁止，也没人做这种赔钱生意。
但即便是发展日益成熟的单器官克隆技术，也被严厉打击！
是担心触碰科研伦理，还是担心影响了器官移植生意源源不断的利益……
无论如何，它都不是能够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然而，无论是席千景，还是白医生。
目睹了实验室内满满当当的克隆产物，他们却表现得习以为常。
……
席千景也捏住瓶盖，随手拿起一瓶。
眼前这个小东西，是他和白医生在晨星军校的实验室里，冒着极大风险捣鼓出来的东西。
玻璃瓶里所装的东西。
正是克隆自木属性三星宠兽【六角龙】的仿生器官。
六角龙是一种有羽毛状外鳍尾巴的两栖类兽，形似脑袋上长了六个角的蜥蜴
六角龙最典型的技能，就是【木·肢体超再生】——
“失去四肢、尾巴、器官、眼睛、甚至大脑后仍能重新长出这些器官。”
“即使受伤后，也不会留下疤痕。”
它的技能奥秘，就来源于这团富含转化因子的特殊蛋白，与外界的木属性灵气相结合，能在受伤部位把干细胞转化成任意相应的细胞，替代受损细胞。
白医生把克隆自兽的仿生器官，称为“玉络”。
这是他和席千景共同商议后，所定义的新概念。
根据《宠兽生理学》，宠兽之所以拥有丰富多姿的强大技能，区别于可食用的普通动物，就在于它们体内拥有能够吸纳外界属性灵气的特殊器官。
在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的选修课堂上，白医生的心脏狂跳不已。
人类，能不能拥有同样丰富的能力？
他的想法，与新来的席千景一拍即合。
为了论证这个大逆不道的猜想，为了把打开人类进化大门的基因钥匙抓在手里，他对自己做了实验。
他身体里所移植的，正是模仿自六角龙再生技能的仿生器官——
【木玉络·超再生】！
但和六角龙不同的是，人失去大脑后无法再生。
玉络相较于兽体内的原版器官，在能力表现上会根据人体状态与适应能力，存在一定变化。
说不好是人拥有的能力强，还是宠兽拥有的技能强。
细究起来，恐怕在单项表现上仍然是兽更强。
但是，人的体内，可以拥有多个玉络，容纳多种属性灵气，甚至相互搭配，形成一套更高效运转的能力体系！
这也是为什么席千景和白医生给仿生器官取名为“玉络”的原因之一。
络，网状，丝线也。
可连续，前后相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开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