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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新人礼成 拿着,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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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钟晚带她们去吃晚饭,沈牧凡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
她说,“在北城街找了一圈,也没见合适的开门吃饭的馆子。”
沈牧凡说,“上个月地方管控通知下来,可以营业的通告没下来多久,总得有个喘口气的机会,我们家也没开业!”
说到这里,沈牧凡问,“你说,你和谁一起吃饭?”
钟晚回,“孟津华!”
沈牧凡顿了一下,好久才想起来,“就以前跟陈曦文一起看小说被罚站的那个女生?”
钟晚笑了一声,刚好被孟津华听到,她小声问,“曦文和沈牧凡在一起了?”
钟晚摇摇头,告诉沈牧凡,“您老记性挺好啊,当事人刚好听到!”
沈牧凡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当然能记得,这女孩对我老有敌意了!”
孟津华突然接道,“那是因为,当年他老欺负陈曦文我才不喜欢他的!”
钟晚笑笑,沈牧凡没接话,当年陈曦文为了能去他们家,一直对他唯命是从的,几乎到了讨好的地步。
高三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陈曦文暗恋他,为了让她好好学习,下半学期他一直疏远她,毕业后他本来想解释,结果陈曦文报了个特别远的学校,后来有一年,他想了解陈曦文的情况,又碍不下面子,最后拉了三个人的群,他们再也没有谈及爱情,友情也维持的断断续续,后来他在学校和朋友组建乐队认识了穆宁,他们相爱了六年。
现在他好像也已忘记了当年的心思,只能断断续续地想到一些人……
所有的感情都会被时间摧磨,没有什么值得刻骨铭心的记忆,有心人才会困在过去出不来。
钟晚是个往前看,而活在当下的人,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心。
沈牧凡让她们三个人去找他,半个小时后,钟晚抱着孟津华的女儿晴晴出现在沈记饭店。
陈红瑜下课回来,在外面叫出了她们,孟津华很拘谨地喊了一声,“陈老师好!”
陈红瑜笑着说,“孩子都那么大了,上幼儿园了吗?”
钟晚看着孟津华回了一句,“上了小班!这段时间老师没让回学校。”
陈红瑜嗯了一声,然后快步走进屋,“我进屋洗个手换个衣服再抱孩子,你们先进来!”
她们进了屋,就是饭店大堂,里面只有空荡荡的桌子,后院改成了民宿与他们住的地方连在了一起,楼上是用来做仓储,沈牧凡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从楼上下来,“钟晚,你们来了!”
钟晚放下小孩,笑着回,“嗯,我们在外面找了一圈,没有合适的地方,我家在装修也没地方待!”
沈牧凡回,“我让我爸准备你们的饭,我妈看见你们过来应该很开心。”
钟晚说,“我们就来看看陈老师,待会津华还要回家去,她家的钥匙在她身上。”
陈红瑜从屋里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她弯腰看着小女孩顺势抱了起来,笑着说,“养得还挺好,不轻!”
沈牧凡笑了笑,“妈,哪有你这样说的,抱不动就说人家重!”
陈红瑜听见他说话没好气,也没搭理他,沈牧凡一脸无奈摸了摸后脑勺。
孟津华笑着解释,“她胃口还可以,好养的。”
小女孩尽管怯生生地看着众人,倒也乖巧不哭也不闹,任由其他人抱着,沈牧凡朝她拍了拍手,她转身抱着陈红瑜的脖子不撒手,逗得大家都乐了。
沈牧凡嘶了一声,“哎,你怎么给你妈一样,那么嫌弃我!”
孟津华脸上有些尴尬,钟晚嘴角扬了起来,陈红瑜撇了沈牧凡一眼,她跟孟津华说,“上学那会儿钟晚和曦文都喜欢来我家,你和她们俩关系好,不见你来!”
孟津华笑着解释,“我家离得比较远,我爸看得严!”
她说完松了一口气,还有一部分原因,因为陈红瑜是他们班主任,她比较害怕她。
几个人寒暄了一会儿,孟津华接了个电话,表情不是很好看,说是家里人回去了,然后就匆匆忙忙地带着孩子离开了。
钟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五味杂陈,沈连风从屋里打着哈欠拎着勺子走了出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扯着嗓子道,“呦,小钟晚回家了”
钟晚眯着眼睛笑笑,“沈伯,我昨天刚到家。”
“店没营业,怎么样,今天在家里吃饭给你开小灶!”
钟晚继续陪笑,陈红瑜打趣道,“你饭再不做出来,人就该走了!”
钟晚不太好意思,她看了一眼沈牧凡求救,沈牧凡才妥妥开口,“妈,我找钟晚有点事,你们先忙呗。”
沈连风看着他没好气,立马变了个脸色,“就你天天事多,大忙人喽。”
沈牧凡赔了笑脸,陈红瑜说,“是大忙人,到时间了,又该启程了。”
钟晚不知道他们一家人三口再对什么暗号,直到沈牧凡把她拖出去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门口的大桥栏杆旁边,沈牧凡眼神逐渐暗淡下来,他哭笑着,“我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钟晚转身疑惑,她问,“请我回来帮忙,也没见你开口,怎么了,婚期定到了几月!”
沈牧凡咽了咽口水,看着钟晚说,“越快越好!”
“那么着急!”
沈牧凡表情不是很好看,“医生说,穆宁只有一年时间了!”
钟晚哑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得愣愣地问了一声,“所以陈老师和你爸才不同意!”
沈牧凡平静地看着她一会儿,“也不全是,我们一年前就见了家长,我爸妈对她还算满意,不过她父母要66万彩礼才肯把穆宁嫁过来!”
“本来也不是钱的问题,是她爸妈来我家闹,说是我把穆宁害成那个样子,让我们家赔偿,所以我爸妈才不同意!”
钟晚没有往下问,她说,“你们现在怎么想的,婚礼还继续吗?她怎么想的!”
“穆宁是收养的孩子,她以前告诉过我,她不是很愿意回那个家,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把她娶回来!”
钟晚有些理解不了,但是人世间的感情好像又说不太明白,她想起了曦文苦笑了一下,她要是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这样痴情,会不会很开心。
“她只有一年的时间?你们怎么认识的?”
沈牧凡想从口袋里摸烟,结果什么也没掏出来,他双手倚在栏杆上笑道,“大一下学期在一个音乐社团,后来我们组队唱歌,在网上有很多粉丝的,以前录一些翻唱,疫情的时候我们窝在出租房里搞原创!”
沈牧凡说起他和穆宁在一起唱歌的时光,满脸的骄傲和幸福。
钟晚突然想起来,陈曦文给她发过沈牧凡的翻唱音乐,视频里有个秀气的长发女孩,带着黑色的眼镜框,笑起来像暖阳一样,声音很清澈。
钟晚偶尔也会刷到,只是会替曦文感慨一下,其他的并没有多想。
“不能治好吗?”钟晚又问。
“需要换骨髓!但是穆宁没有其他亲人。”
沈牧凡很惆怅,他苦笑着说,“也怪我,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身体不舒服,我们都以为是熬夜太多,或者北方的空气太过干燥导致的,后来疫情的时候她频道的低烧,又不太好去医院,就在家吃退烧药,但是吃完没多久又开始发烧,核酸检测一次又一次都没问题。拖一年去医院才检查出来的。”
他手捶在栏杆上,表情有些懊恼,“我伯父还是医生,我一点常识都没有,钟晚你知道吗,我好后悔!”
钟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她拍了拍沈牧凡的肩膀,“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没用,你怎么想的!”
沈牧凡说,“今年差不多是我们认识的第七年,她做梦都想逃离那个家庭,你知道吗,我不能不管她,我告诉她我说服了我爸妈!”
“她现在在哪里?”
“在她老家,我明天还得去,我得告诉她,让她知道,我愿意娶她带她离开那个家。”
沈牧凡的声音越来越苦涩,钟晚看着他总觉得以前那个印象里吊儿郎当的少年好像消失了。
钟晚回,“好,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尽量帮你!”
沈牧凡点点头,他想到了什么,“我一年前给她写了一首歌,最近正在找录音棚,我想结婚的那天发行唱给她听。”
钟晚愣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量设计婚礼的时候帮你把音乐融合进去。”
沈牧凡笑了一下,挑眉说,“我相信你了!”
钟晚没有像问其他情侣那样,询问他们的恋爱经过,或者有没有特别的纪念日和纪念品,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嗡嗡的,这恐怕是她工作历史上最特别的一场婚礼策划。
晚上回家的时候,工人师傅还没离开,庄佳荷在屋里喊,“大家辛苦赶一下工,过段时间我儿子回来散散甲醛还得住呢!”
“大晚上的施工扰民啊,大姐!”
庄佳荷赔笑道,“八点,过了八点你们再走,我给你们准备饭。”
钟大谦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见钟晚站在门口,他笑了一声,“小晚回来了,你先休息,我在做饭!”
钟晚一声不吭地进了屋,她在客厅待了一会儿,庄佳荷抬东西,又嫌弃她碍事,很快她平静地站了起来,从墙角把行李箱拖出来,二话不说就开始装衣服和洗漱用品,庄佳荷愣在哪里问,“你这是干什么?”
钟晚抬头露出一个不是很好看的苦笑,“我出去住几天,房间装好了我再回来!”
钟大谦颠勺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从屋里出来,“大晚上能去哪啊,现在旅馆又不营业。”
钟晚有些头疼,但是待在这里她将会更窒息,然后打开手机给沈牧凡发了个消息,问他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住宿。
过了一会儿,沈牧凡回,“有,你在家等一会儿,我帮你安排好!”
二十分钟后,外面的敲门声应声而响,庄佳荷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两个不速之客,愣了愣。
“哎,牧凡,你这孩子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庄姨,我来给钟晚提行李。”
他说完身子探了进来,看见客厅一片狼藉,看见钟晚坐在沙发一动不动,旁边放着个行李箱,“钟晚,你东西多不多,我给你提!”
钟晚站起来,拉过行李箱,庄佳荷挪开,她看见了杵在门口像一樽佛像的季清止正向她看过来,表情很平静,眼神带着考究却一言不发。
沈牧凡继续道,“就这一个箱子吗,我还带了我大哥过来帮你!”
庄佳荷连哎了几声,钟大谦从屋里出来,“让小晚出去住几天,家里乱七八糟,她客厅住起来不方便!”
庄佳荷窝了一口气,“大晚上的住哪啊!”
沈牧凡跳进来,“那怎么没地方住,我家成套房子都空着呢,随便住!”
钟晚看向沈牧凡的表情,跟钟大谦说,“爸,我先出去住几天,等家里收拾好了再回来。”
“好,你在外面注意安全,他家比较近,你记得回来爸给你留饭。”
庄佳荷还想说什么,被钟大谦堵住,“那么晚了,你赶快过去吧,回来都没好好休息。”
沈牧凡快步替钟晚拉走了行李箱,然后顺其自然地把包递给了站在门口的季清止,他说,“拿着,也不白来!”
季清止迟疑了三秒钟,最终接过来钟晚的包,他走前面后面跟着沈牧凡和钟晚。
沈牧凡提着行李踉踉跄跄地下了楼,此刻外面是一片漆黑,季清止一声不吭地出了大门。
沈牧凡在后面喊,“大哥,你走那么快干嘛,又要回去开会?”
季清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把包攥在手里,发出疑问,“怎么,你扛着行李,要让我帮你扛着行李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