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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新人礼成 您这个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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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晚快步跟了上去,她开玩笑回了一句,“那也不是不行!”
沈牧凡在后面笑了起来,他问,“钟晚,你什么时候那么幽默了。”
钟晚在黑夜里翻了个白眼,听见季清止似有若无的笑声,他此刻肯定是一副见了鬼的无奈表情。
“我觉得不远,连车都没开,你说这路程也不近啊!”
钟晚看着沈牧凡拉着行李在鹅卵石的小道上踉踉跄跄,有点心疼她好几千块钱的行李箱轮子,走了一会儿沈牧凡意识到什么,一抬胳膊扛了起来,过了这段路才把东西放下来。
二十分钟后到了沈记饭店的民宿门口,最里面的屋里亮着灯,外面只有他们三个人,季清止看到了地方,于是转身顺手把钟晚的包放在行李箱上,径直走了进去。
沈牧凡无奈地笑了笑,他跟着季清止的方向往前走,跟钟晚说,“我也带你找个房间!”
钟晚跟着沈牧凡来到了季清止的对门,看见他哐当一声关了门,于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沈牧凡,她问,“还有其他房间吗?”
沈牧凡回答,“除了对面那间,就这一间采光好,里面的设施比较齐全空间比较大,你放心住。”
钟晚说,“我租一个月你看价钱。”
沈牧凡思考了一下,他说,“一天收你30算水电费,是个意思就行,你别有什么负担。”
钟晚想了一下,“80,我住一个月。”
沈牧凡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行吧,你想给多少给多少。”
他交代完去敲季清止的门。
“大哥,我明天不在家里你帮我照顾好钟晚。”
屋里没人吭声,不过很快门打开了,他换了一套居家的衣服,看着钟晚很久才问,“她什么时候走?”
沈牧凡回,“刚才你没听到?一个月吧。”
钟晚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沈牧凡说,“你要是感觉男女不方便,要不你跟我睡。”
季清止瞪了他一眼,“还是让她跟你睡吧。”
钟晚为了息事宁人,住在他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解释,“我只晚上在这里休息,其他时间不在这里。”
沈牧凡听见季清止这样说,有些着急,“大哥,你就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做商人太久了,阿公说了非得改改你这毛病。”
钟晚分别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低头发笑,觉得终于有人治他了,有些幸灾乐祸。
晚上八点沈牧凡离开他们的房间门口,钟晚把行李移进屋里,开始整理床铺,她换上了自己的新床单,忙活了好一阵子,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吃晚饭。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看到季清止房间里的灯还在亮着,下面门缝里透着光。
钟晚到外面走了3公里才在贩卖机下了买了几桶泡面,她上楼的时候季清止打开门,在门口站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走过去。
她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腿和胳膊,发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怎么了,我打扰到你了吗?”
“上楼梯的声音那么大,你觉得呢?”
钟晚看了看自己穿的平底鞋,想了半天也没觉得自己走路有声音。
不过还是不好意思的说了声,“抱歉,我动作轻点。”
季清止看着她怀里的几桶泡面,钟晚察觉到他的眼神儿问了一句,“你要吃?要不给你一桶!”
季清止蹙了蹙眉毛,抱拳靠在门框上,疑惑地问了一句,“你老家是南川的?”
钟晚被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想起今天晚上他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看到自己愣住的表情。
于是她确定地点点头,反问道,“怎么了?难道不行嘛?”
季清止笑了一声,“没什么,我以为你在这里有工作。”
“不好意思,这里是我家。”
季清止又抬眸看了她一眼,盯着他怀里的泡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晚试图递给他,“给你一盒?”
季清止没回答她,他用眼神拒绝了钟晚的泡面,然后关门进了房间,钟晚站在门口看见他房间里的灯暗了下去。
她回到房间里开始烧开水,九点才终于吃上了热腾腾的泡面。
钟晚坐在窗前,打开窗户,吹着外面的冷风,一轮弯弯的月亮挂在树上,她低头喝了一口泡面的汤,没有川流不息车辆嘈杂的声音,外面是一条宽阔的湖,南川作为三线城市,是个宜居的好地方,尽管她很想逃离家庭,但是南川确实是她生长的地方,生活习性,饮食习惯是一个人割舍不掉的乡土情怀。
她在想,陵安的房子如果没有后续,他实在没有多余的钱再在那里安身立命,她花费七年还清房贷,就留在南川也未免不是个好结果。
她不得不承认,普通人要面临的困境很多,阶层并不是那么容易跨越,区区一栋房子就让她的梦建起来又破碎掉,她有些累了。
手机屏幕亮了又亮,她拿起来检查消息,划到陆笙歌给她发来的消息,【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
钟晚问她,【你想我了?过段时间给你调过来安排工作!我朋友结婚。】
陆笙歌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最后才回,【梁成在南川有朋友,他们要在那里录歌,你给我调过去,那真是太好了。】
钟晚摇了摇头,她知道陆笙歌嘴里经常念着一个叫“梁成”的名字,说他唱歌很好听,还说他以后会开演唱会,请她坐最好的位置。
看来他们似乎有了新的进展。
钟晚泡面还没有吃完,接到了罗锦给她打的电话,罗锦说,“晚,你什么时候回陵安,公司里的小伙伴都很想你哦!”
她换了个手回,“是嘛,替我谢谢大家惦记,我好久没回老家了,回来陪陪我爸和我妈,我报备了一个婚礼,结束看看情况就回去。”
罗锦在电话那头笑,“回去休息,还接了个婚礼?”
钟晚开玩笑,“锦姐不是说,公司需要我!”
钟晚这些年连轴转的工作让她身体有些吃不消,她想回来过一段慢的生活,调理一下作息。
两人闲聊了几句,罗锦给他讲了一些公司最近的发展状况以及人员流动,并且询问了她的意见,双方才挂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盯着屏幕里突然闪过一条好久没有联系到陌生客户的消息,她赶紧放下泡面,盘腿坐在凳子上开始认真的回消息。
这对新人是疫情前她的一个客户,两人没有来得及办婚礼,先领的结婚证,现在孩子已经快三岁了,二人想办婚礼问钟晚有没有时间,他们想把时间定在2024年9月15号。
钟晚正兴奋,突然想到顾合欢和何云归的婚礼也是在同一天,因为二人的婚礼比较大,她在那几天的时间全部都空档了下来准备他们的婚礼。
于是她问新人的排期确定了吗?
新娘说已经找大师算好的,黄道良辰吉日不能更改。
于是钟晚婉拒了新人,并说可以把他们推荐给公司的其他策划师,新人犹豫了一下说是冲着她的名声过来了,如果是别人都话他们考虑考虑。
消息没再继续发下去,钟晚打开手机的业主群,大家仍在等待房子复工的消息,此刻的她已经心如死灰,不过却又隐隐觉得自己可能也不会那么倒霉。
吃完泡面她收拾了垃圾,回房间的淋浴室里冲了个澡才躺到床上睡觉。
早上七点半钟大谦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去吃早餐,两天没有休息好的她拒绝了吃早饭的任务。
等她休息好,九点出门看见季清止的房间门在关着,于是她小心翼翼踩着步子下了楼,沈连风坐在门口吹风,看见钟晚从楼上下来,乐呵呵地问了一声,“起来了,牧凡今天走的时候让我和你陈老师喊你吃早餐,想着你们年轻人肯定得补觉,就没让陈老师喊你!”
钟晚有些意外,“谢谢沈伯。”
“谢什么,陈老师那么爱戴学生,都把你们当自己的孩子了,现在民宿楼上的房间都在空着不招待客人了,你随便住!”
钟晚说,“肯定会好起来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大批游客来南川游玩,来吃沈伯做的饭,这里又会恢复以前的繁华了。”
沈连风的眼神看向远方,好像在想什么,很久才说,“想起来这几年日子过得确实难挨,可最难的日子也撑过去了,我也觉得会好起来的。”
钟晚陪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去了南川北街最大的菜市场,庄佳荷在家里盯着装修,钟大谦在看卖菜的摊子,看见钟晚过去的时候,眼神一亮。
他问钟晚,“小晚,你来了,家里还没弄好!”
钟晚回了一句,“没事,我住外面挺好的!”
她说完,绕了一圈从后面过去帮钟大谦看摊位,对面卖水产和肉的老板吆喝了一声,“大谦,这是你闺女?”
钟晚抬头看,听见钟大谦语气欣然地回道,“嗯,是我闺女回来了!”
钟晚以前学习任务比较重,很少来这里,她四周看了看,以前认识的几个阿姨好像都不在这里了。
她朝他们打招呼,很快除了客人,周围的人开始扯着嗓子聊天,旁边有个卖水果的阿姨试探性地问,“大谦,你闺女结婚了吗?”
钟晚笑笑回,“没结!单身。”
她说完,一抬头看见季清止跟着一个拄着拐的老人进了菜市场,老人一边走一边跟他讲话,尽管戴着口罩,依然能看见他眼里的五味杂陈。
季清止毕恭毕敬,手里提着东西,小心翼翼地跟在老人后面,听到他说完还会眼睛眯着点点头。
等他们二人过来的时候,有个认识他们的阿姨给沈老爷子打招呼,看着后面跟着的季清止好像还很感慨。
季清止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那个阿姨才开口,“你就是昭云的孩子吧,你和你妈长得挺像的。”
季清止点头说了一句,“是。”
阿姨回,“我见过你妈妈,她给我们南川修过路,投资过一个食品工厂,就建在东华路那里,十年前我还在里面做工呢!”
季清止母亲在这里留下过一些产业,听说这个食品工厂是当年生他之后建设的,现在里面生产一系列无添加儿童可以吃的辅食,不过这个产业现在不在季怀崇名下。
沈正宏回头看了一眼季清止,看到他很平静才放心,“大家有心了,还记得昭云,阿珩刚回家里对这里还不熟悉,还希望大家多多照顾。”
季清止好像看到了钟晚,她手里正戳着一根白萝卜,看着他若有所思,好像在晃神。
有个阿姨问,“您这个孙子是厨师吗?”
如果是厨师的话,将来可以继承沈家的饭店,大家都知道他们家两个儿子,一个在陵安当医生,另一个是厨师,总得培养个继承人。
沈正宏笑了几声,才回,“他在陵安工作!”
“你孙子结婚了吗?”
“大家有合适的可以介绍介绍。”
季清止站在那里,由于出众的气质和样貌,像个大熊猫一样被人围观,他一转头就看见钟晚低头在偷笑,于是他眉头蹙了蹙,口罩下的表情不太好看。
老人年龄大了,总喜欢往热闹的地方去,尤其这两年的封控,热闹好像是一件很久远的事了。
沈正宏说,季清止身上有他父亲季怀崇做商人的人情淡漠,他不想昭云的孩子,以后活在纸醉金迷冰冷漠的人情下,换而言之他觉得亏欠了季清止,想弥补他更多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