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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李故✘左余覃 ...

  •   抱着鸟笼进到主宅,收拾完二楼的客房,李故脚都是飘的。

      他像是魂都被左余覃那句‘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勾走了,一会瘫在床上,一会起身在屋里晃悠,时不时还对着镜子傻乎乎的笑。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软的力道,撞得他心头发烫。

      笼里的塔楼鹦鹉扑腾了两下翅膀。

      李故走上前,添了水食后,用指尖隔着竹条轻轻蹭了蹭鸟羽,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连眼底的红血丝都染上了几分甜意。

      “小少爷,小少爷。”

      塔楼鹦鹉学着腔,“小少爷,笑一个。”

      李故没忍住,“闭嘴。”

      这是他刚教会没多久的话,还没给左余覃展示呢,嘟囔着,“他不在这,等他在了,你再说这句。”

      也不管鹦鹉听不听得懂,李故站在鸟笼旁乐了半天。

      陈文华盯他好一会了,只是李故只顾着傻乐,压根没注意到他来了,轻声咳了咳。

      李故连忙回头,问,“哎,阿华,你怎么来了。”

      ‘华哥’这称呼他只当着左余覃的面叫过一次,当时左余覃脸色不好,有些阴沉,回了病房后估摸了半晌,改口后还问了一嘴。

      左余覃当时的回答是,“不许再叫别人哥。”

      李故没多想,左余覃的小毛病简直不要太多,能用笔记上一页,有些他不能理解,有些…他觉得蛮可爱的。

      可爱这个词用在别的成年男人身上不合适,但用在左余覃这儿,并不违和,那张脸实在太乖了,只一想起,李故就忍不住笑。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李故回过神来,手上被塞了个盒子,人也是懵的,“什么?”

      陈文华有些无奈,“以后不可以再敲小少爷的门,再敲我就弄死你。”

      李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和陈文华认识也有两个多月了,他知道这人从不虚张声势,说到做到。

      也可能这话太像玩笑,许多人都会本着打趣的想法说出来,李故心里的恐慌没那么强烈,讪笑道,“绝对不敲了,我以后注意。”

      陈文华不太放心,解释了句,“敲门声会让他应激,你得明白,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李故撇了撇嘴,低头看向手里的盒子,问,“这是什么?”

      合着从头到尾就没听他在讲什么,陈文华扶额,“手机,我进来就给你了,想什么呢?半天了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李故从兜里摸出老年机,“我有手机啊,挺好用的,不用换新的。”

      陈文华只想当个转交的工具人,“小少爷刚买的,你不喜欢和他讲。”

      脚都走到门口了,又停住,陈文华道,“还有楼下的几个,赶紧去选,选完一道让人装上。”

      李故跟着出了门,东西不多,一面液晶电视屏,两纸箱的电子设备,管家正和安装师傅商量着,安装电视屏时尽可能的降低噪音,以及客房的降噪升级。

      李故问,“余覃呢?”

      “湖边,等他心情好些了再过去。”

      李故连忙问,“他心情不好?出什么事了?”

      陈文华想白他一眼,“敲门敲得。”

      把未拆封的手机放下,李故迅速奔去了湖边,陈文华不满地皱了下眉,跟了过去。

      按理来说左余覃恢复的很好,除了剧烈运动,其他的日常生活都没什么问题,偏偏湖边栈道上,只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

      怕湖面的风太冷,陈文华给他围了围巾又披了大衣,膝盖上也盖了毯子。

      围的严严实实,看着就很厚实,不会让他冻着,只是李故越走近,心头的酸涩就越厉害。

      左余覃听到身后的动静,没动,只继续呆呆地望着湖面,看层层叠叠的水波,瞳孔近乎涣散。

      身后的人问,“不冷吗?”

      左余覃缩了缩掩在毯下的手,“不冷。”

      “要不回去呗,天快黑了。”

      “不想回。”

      李故打着商量,“我刚刚,看到个好玩的,可有意思了,带你去看下?”

      左余覃没再答话了。

      不等李故再问,陈文华迅速把他拽走了,在角落里低声警告了好一会。

      别说李故一个外人,现在就是让左卓亲自来,都劝不回去。

      山风冷的刺骨,一晚上湖边的连廊传来了好几声喷嚏,左余覃始终不为所动,像尊石像,彻底静住了。

      除此之外没人再打扰,左余覃这一坐,坐到了第二天天亮。

      终于等到人睡着,陈文华轻脚上前,推着轮椅离开了栈道,去了长廊的一个避风亭。

      左余覃歪头靠在轮椅上,睡得正熟,晨露浸湿了他的额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皮肤白的病态,像个脆弱的一碰就碎的白瓷。

      这一觉没睡太久,让人送了些吃食到长廊上,吃完后继续去了栈道旁待着。

      李故总算知道陈文华为什么能说出他再敲门就弄死他的话了。

      左余覃不肯回主宅,只肯待在空旷的湖边,一开始李故去问,还回了两句,后面是连话都不肯回了。

      来来回回熬了快一个星期,李故醒的时候陈文华在盯着,困极了依着栏杆睡着的时候也在盯着,不管他清不清醒,陈文华的目光始终在左余覃的身上。

      换成李故自己,他也想弄死罪魁祸首。

      第八天的清早,陈文华上前时,左余覃只歪着头,并没有睡。

      等到陈文华扶稳轮椅,准备推他离开时,突然道,“阿华,我想去看看妈妈。”

      像是受伤了的幼崽渴望母亲的温暖怀抱,左余覃的声音又哑又颤,“去把车开来吧,阿华,我得去看她一眼。”

      “左总那边不好交代,要不再等等吧。”

      “我好像走不动路了,也快看不清东西了,不看她一眼,我不放心。”

      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见过许薇了。

      左余覃的声音轻到微不可闻,“去把车开来,现在。”

      香山湖别墅距离静安疗养院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临到病房前,左余覃整理了下衣装,每次见许薇,他都会穿正装,这次也不例外,修身的小西装将他的病态压了一些,人都精神了不少。

      左余覃推开门时,走廊的光斜斜地切在他身上,却照不亮那双几乎没有神采的眼睛,许薇躺在病床上正睡着,似乎还未察觉。

      走到她面前,微微垂着头,左余覃仔细打量着她的眉眼,自己这张几乎和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和伤,基本都是拜她所赐。

      察觉到这股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冷意,许薇猛地睁开眼睛,像是见了鬼,浑身汗毛直竖,不断缩退间脊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面上,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你…你怎么还没死?你是鬼!你别过来……”

      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死死攥着被褥,几乎是一瞬间,娇媚的脸颊上就布满了泪水。

      左余覃这才满意,去到窗台边掀开厚重的窗帘,点了支烟,脊背松垮地靠着墙壁,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整个人都浸在一种近乎慵懒的松弛里。

      白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屋里没有开灯,只靠走廊的灯光和阳台斜进来的日光,有些昏暗,左余覃专注地盯着烟卷上明灭的火光,任由尼古丁的麻痹感漫过四肢百骸。

      什么都不用想,只沉浸在这片刻的、属于自己的时光里,连眼底熄灭的光都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一盒抽完,左余覃又拆了一盒新的,烟雾散开时,像将他所有的纷扰一并吐了出去,这种感觉实在惬意。

      床上的许薇再克制不住怒意,在目睹着左余覃身上渐渐有了活人气息,意识渐渐崩成了碎片。

      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红着眼睛直冲过来,指甲死死抠进掌心,连疼痛都无法压制翻涌的怒意。

      “谁允许你抽烟的,为什么不学好?你爸爸呢!左承呢!”

      左余覃弹了弹烟灰,看都不看她一眼,“爸爸?他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吗?”

      “你胡说!”

      她的声音尖利得发颤,抬手就往左余覃身上砸去,拳头、手掌,甚至指甲,都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

      左余覃没躲,也没挡,殴打间许薇的指甲划过他的脖颈,一道血痕迅速浮现,她却像没看见一样,依旧一下下打在他身上,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骂着。

      只打骂还不够,许薇抬手就往他脸上扇,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响亮,左余覃的脸偏开,像是感觉不到脸上火辣辣的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静静地看着许薇,“再打我的脸,被袁阿姨瞧见,你又要被送去做ETC治疗了。”

      许薇猛地僵住,像是想起了更加可怕的事,拽着手臂想往后躲。

      “够了吗?”左余覃松开她的手腕,“不够的话,除了脸,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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