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杀人不眨眼李知著 “你真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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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没什么问题，失明主要原因是头部受到撞击，导致眼部周围毛细血管出血遮挡住视网膜，等血液吸收回去就好了。”医生把片子从阅片灯上拿下来，态度十分随意。
“真的？”李知著锐利的目光看向医生，“你确定？”
医生收起刚才的随意的态度，正襟危坐，把片子又放到阅片灯上，仔细观察下：“确定，不会误诊。你要是不信，可以给病人转去五院，那里是咱们市眼科最好的医院。”
李知著拿起手机对着阅片灯拍了个照片，发给唐以墨。
李知著：帮我看看这个片子。
唐以墨几乎秒回：大姐，你搞清楚，我是法医啊！法医！
李知著：法医不是医？你看不懂帮我找看懂得人看看，我有点不放心。
唐以墨：……你自己受伤都没见你这么上心，冷哼.jpg，我已经发给我学姐了，让她找人帮我看看。
李知著：谢谢了，再送你一瓶香水。
唐以墨：两瓶，另一瓶送我学姐。
李知著：好。
过了一分多钟，唐以墨给李知著发了一个截屏，唐以墨给这个人的备注叫“宇宙无敌好学姐”。
宇宙无敌好学姐：刚刚眼科的同事回复我说是眼部周围毛细血管出血，对视觉神经造成了压迫，不严重，不需要人工干预。根据患者状态多则三天，少则12小时，就可以恢复视力，让你的朋友别担心啦。
李知著看到唐以墨的截图，才放心下来。她对医生说了声谢谢，往病房走。
她还没有推开病房的门，里面传出来说话声。
“顾警官，我刚听圈子里的人说，警方端掉了一个人体器官买卖、顺带拐卖妇女的团伙。他们发了一张现场抓拍的照片过来，我居然在里面看见你了！”
年轻女人从包里摸出录音笔和笔记本，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抬眼看向顾思周：“你能和我说说当时现场具体的情况吗？”
李知著认识她，是个记者，具体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之前跟踪报道过花房案。她快步上前，把顾思周挡在身后，语气冷淡说：“她现在不接受采访，请你出去。”
“没事的。”
顾思周没有聚焦的眼睛望向李知著，声音温和：“我认识田记者。”
“不过田记者，我追的是小偷，不是人体器官买卖和妇女拐卖犯罪团伙。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错，就是你。你腿受了伤，还是李队抱着你上救护车的。”
李知著侧过头，低声跟顾思周解释：“师父，你追查的和我追查的不是同一伙，他们根本不是小偷。”
“啊？原来他们不是小偷，难怪……”顾思周一阵后怕，后背隐隐发寒，心有余悸，“我要是知道是他们是这种人，我才不会贸然追上去。”
田复燃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笔尖刚落在纸面上说：“顾警官，你知道他们是这种犯罪分子，为了保护人民的安全，不让他们继续危害他人，才主动出击。”
“不是不是，我没有。”顾思周连忙摆手，“我没有这么崇高的道德。”
田复燃：“没事，文章我这么写就行。你接着说，然后呢？”
顾思周困惑：“记者不是记录事实吗？”
田复燃：“对啊，记录事实，你追上去了，是不是？”
顾思周愣了下说：“是。”
“那就没问题。事实我肯定记录，但是当时心态，可以微调下，你继续说。”
顾思周详细讲述了追踪细节。
“我当时很害怕，我犹豫要不要回去。”
田复燃笔尖一顿说：“这里我给你调整下，你一点也不害怕，毫无畏惧，一心要将他们捉拿归案，接受法律的制裁。”
顾思周急忙反驳：“不不，我真的很害怕，本来都打算往回走了，是被他们拦住的，我这身伤也是逃跑的时候摔出来的。”
田复燃点头，笔尖刷刷在白纸上写着：“你无所畏惧，暴露之后和犯罪分子奋力搏斗，英勇负伤。”
顾思周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伤是我逃跑的时候，踩滑了摔的。我没有和他们搏斗，是李队制服了他们，我全程没有参与。”
田复燃神色平淡说：“都一样，负伤结果都是一样的。你就是一个英勇追捕犯罪分子的警察，巾帼不让须眉的典范。”
顾思周：“……”
“田记者，你不能这么写，真的不能，这不是骗人嘛。”
田复燃抬头，脸上还有几分无奈。
“顾警官，这怎么算骗人呢？这些事情本来就发生了，我调整的只不过是你当时的心理活动。你看看那些受到表彰的警察，采访中哪有一个说自己面对犯罪贩子很害怕，想退缩的？一个没有吧。就算是有，也不能这么报道，这不是给你们公安机关抹黑，助长犯罪分子气焰嘛。”
田复燃说得逻辑自洽，顾思周居然找不到反驳她的话。
一旁的李知著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保持沉默。
田复燃合上笔记本站起身：“顾警官，你好好休息。你放心，稿子我会好好写的。”
田复燃走后，顾思周有些累了。李知著扶着她躺下，很快睡着了。
李知著轻手轻脚走出病房，打算出去买点吃的，等她醒来时吃。
刚踏出房门，就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靠墙立着——是于强。
“你师父睡着了？”
“你是来看她的？”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于强偏了偏头，“咱俩出去说。”
于强初次见到李知著是六年前。
当时他是边境缉毒队的一员，小队在一次行动中遭到毒贩埋伏，他的搭档牺牲了。两个星期后，队长领来李知著，说是他的新搭档。
于强一米九三的个头，肌肉发达，身形魁梧勇猛。对比之下，李知著像个小弱鸡。在他眼里，李知著细胳膊细腿，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如果她落在这些毒贩手上，结果他根本不敢去想。
他私下和队长谈了好几次，强烈要求换人。队长被他磨得没办法，松口答应走调换流程。
手续还没办完，任务来了：跨境营救线人。营救地点在境外，小队一共六人，装备有限，没有任何后方支援。
浓稠茂密的热带雨林，像是死神张开的绿色罗网，处处藏着死亡的阴影。
分给于强和李知著的任务是清除外围暗哨。
于强不想让李知著参加这次任务，但这是上级命令，不能违抗。
他本以为自己带了个拖油瓶，没想到李知著像是开了天眼，很快锁定一个个暗哨，悄无声息地清除。
直到现在，他都忘不掉李知著动手的模样。她像一条蛰伏的黑蛇，悄无声息绕到放哨毒贩身后，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膝窝，匕首在脖颈上轻轻一割。
随后，李知著单手稳稳托住倒下的身躯，缓缓放平，动作轻得像在哄人入睡。
动作狠戾中带着一丝优雅，还有无尽的温柔，看得于强大为震惊。
李知著杀人干脆利落，如同切瓜，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解决掉四个暗哨，李知著抬手擦去溅到脸颊的血，乌黑的眸子望向他。
于强至今都记得那双浸透寒意的乌眸，里面全是杀气，仿佛下一个目标就是他，吓得他不禁后退一步。
后来他才发现，李知著不只用刀厉害，枪法更是精准得离谱，指哪打哪，不少攻坚任务里，她还兼任狙击手。
于强私下找队长打听李知著的来历，队长只说自己权限不够，李知著的过往属于绝密，他也不清楚。
他试着主动搭话拉近关系，想从李知著口中打探消息，可李知著性情冷淡，从不说多余的废话。
并肩出任务久了，于强慢慢察觉到不对劲——她对生命缺少敬畏，夺人性命太过轻易。有一回上级命令留活口押解毒贩回国，等他们赶到现场，只看见李知著独自站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
李知著给他的感觉并不像是警察，更像是他们抓捕的那些犯罪分子。
当时于强就怀疑，李知著是不是做过卧底，可那时李知著也就二十四五岁，如果她做卧底，得多大就开始，才能养出这样一身本事和刺骨戾气。
于强觉得李知著心理有问题，向队长反应这个情况。没过多久，李知著被调离几天。
她回来之前，队长特意叮嘱他，密切留意李知著，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上报。于强心里已经有了判断：李知著心理肯定有问题。
再回来的李知著，看向他的眼神更冷，还多了一层戒备。行动上收敛了不少，不再肆意下杀手，但出手依旧很重。
这次，四个犯罪嫌疑人的下.体都被打烂，作为男人算是彻底废了。
以李知著的身手，想要制服他们根本不需要攻击这种地方，明显是泄愤。
于强担心她失控——他肚子上有一寸长的伤疤，就是李知著杀红了眼时，失手捅出来的。
两个人走到住院大楼外。
于强从兜里摸出烟，叼在嘴中，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烟气在他周身缭绕。
李知著白了他一眼说：“你叫我出来，是让我吸二手烟的？”
“我有点担心你，过来看看。”他顿了顿，开口：“他们四个都废了，下手有必要这么重吗？”
李知著斜了于强一眼：“他们拐卖妇女、施暴、倒卖人体器官的时候，你怎么不去问问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反倒来问我？”
李知著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们算幸运了。这要是在境外，尸体都臭了。”
“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你的理智还在。”
于强掐着烟的食指弹了弹烟头，烟灰飘然而下：“你没事就行。我得走了，冯蔓的案子一筹未展，上面催得紧让我尽快破案。”
“冯蔓的失踪和葛天恒的案子有关系，也许这是一场复仇。冯蔓只是刚开始，葛天恒才是真正目标，你可以多派人留意葛天恒，看看能不能有线索。”
于强回头看她，眼角的疤因他的笑更加狰狞：“你为什么不走早点和我说你的直觉？你是不是挺希望这场复仇可以进行下去？”
“站在个人角度，我希望。站在警察角度，不希望。这么回答你满意吗？”李知著脸上的冷意化开，添了几分狡黠。
于强无奈摇了下头，叹口气：“你真是个清醒的疯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