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公主抱 “……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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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的重击并没有砸落下来，只有一阵劲风贴着她身侧扫过，风里裹着一缕清冽冷香。
在持续的耳鸣声中，她听见"咔嚓"清脆骨头断裂声，紧跟着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混杂着慌乱的痛呼。
得救了！得救了！
眼前依旧黑暗，她撑着地面挣扎坐起，朝着声响的方向茫然张望。本该是松一口气笑出来的，但是却忍不住哭起来。
晶莹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一颗一颗往下落，像是一串串珍珠。
“思周。”李知著轻轻喊她名字，声带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思周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伸出手摸索，一边哭一边又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泪水还在不停往下流：“呜呜，你终于来了……我刚才吓死了，我以为要被他们抓走了。”
“你的眼睛怎么了？”
李知著声线更加颤抖，声音中压制不住的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刚才头撞上墙，眼前就黑了，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顾思周自己到是很淡定，没放在心上。她用手臂擦了下脸上的泪水：“应该没事，过一会儿缓缓就好了。”
李知著沉默了。
“你怎么了？”顾思周抓着她的手臂，有些慌，“怎么不说话了？是受伤了吗？伤哪里了？严不严重？”
李知著声音柔和下来：“他们快来了，你在这里等我下。”
“他们是谁？这些人的同伙吗？”顾思周突然间紧张起来，“那我们……要不先走？躲一躲？”
“我指的他们是警察。他们来之前，我得先处理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李知著说完，顿了顿问：“听歌吗？我带了耳机。”
顾思周：“……”
这种情况下，谁有心情听歌？
“不了，不想听。”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
顾思周死死拉住李知著的胳膊，紧张问：“徒弟，你干嘛，你要做什么？他们已经伏法了吗？再动手违反纪律的！”
李知著看着她脸上还没干的泪痕。她的手心摔倒时戳在地上，皮都破了，全是血，上面嵌满细碎灰石与污泥。
左腿外侧扎着一片酒瓶碎玻璃，绿色的酒瓶扎进她的白嫩肌肤，鲜红的血顺着肌肤往下流，滴在地上。
尤其那双眼睛，往日清亮灵动，现在因为短暂失明而黯淡。
“他们没有伏法，我还得制服他们。”李知著咬了咬牙，压抑着那股怒意，拍了拍的她的肩膀柔声说，“你稍等我一会儿。”
她站起身，拾起落在一旁的棒球棍，又拎起那袋沾了泥土的茼蒿。
四个人已经被她打断了腿骨，根本站不起来，吊着一口气忍着不嗷嗷大叫。
看见李知著握着球棒、提着菜袋缓步折返，几人吓得拼尽全力往后蹭着躲避。
李知著冰冷的神色突然扯出一丝笑意，诡异狰狞，像是在说，躲什么，就好像能躲过去一样。
这几个人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看过太多心狠手辣之人，但李知著这种散发出地狱死神般压迫感的人，却是头一回遇上。
李知著团一把茼蒿，走向独眼男。独眼男惊恐地往后缩，正要出声求饶，李知著单手扣住他的脸颊，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颌骨。他还没疼得叫出来，一团混着碎石的茼蒿已经塞进他嘴里。
动手之前，李知著回头看了眼顾思周。顾思周面朝她坐着，双眼空茫无神。她清楚顾思周现在看不见，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心虚。
“师父，你把脸转过去，背对着我坐着。”
“哦。”顾思周乖巧应着，挪动下身体，背对着李知著。
虽然一片眼前漆黑，但却安全感十足。她试着想李知著对付这四个人动作得多帅，但根本脑补不出来。
眼睛看不到后，其他感官便放大，她听到后面棍子抡起的破空声，还有男人们压抑粗重的喘息。
顾思周有点担心，转过头去，嗫声问：“徒弟，你在单方面殴打他们吗？要是这样快住手！”
话音刚落，棍子破空声消失，那股熟悉的清冽香气朝着她靠近。
“我刚刚才把他们制服。”李知著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顾思周抬手朝声音的方向摸索：“你有没有受伤？”
李知著目光落在顾思周被扎入玻璃渣的大腿上，微微咬了下唇才说：“没有。”
警笛声由远及近，顾思周紧绷的心彻底松下来：“太好了，支援来了。”
很快，顾思周听到很多人的脚步声。
李知著和到场的警员简单交代完情况，便回到顾思周身旁。
“师父，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一双手托住顾思周的后背，另一手稳稳环住她的膝弯。
等等！这是什么动作？？？
公主抱啊！！！
顾思周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李知著打横抱了起来。
被抱起的一瞬，她心中的拨浪鼓“嘭”地一声，裂开了。血液在每个血管快速流过，脸颊、耳朵，脖颈泛起难以消散的红晕。
“我、我、我……”顾思周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结结巴巴起来。
“我、我……”舌头像打了结，后面的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顾思周哭死了，关键时刻怎么总掉链子，就不能给女神留个好点印象！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下呼吸：“我、我自、自己可以走，放、放我下来。”
“你走不了。”李知著声音低沉，不温不喜。
“可以的，你扶着我就行，我只是眼睛暂时看不见而已。”
“你的腿受伤了。”
顾思周无所谓，语气轻松：“是有点疼，应该是磕着了，不过还好，走路没问题。”
“是啤酒瓶碎渣扎进去了，扎得很深。”
啤酒瓶渣？
顾思周试探着抬手往痛感最强烈的地方摸去，指尖果真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玻璃。
刚刚勉强忍耐的痛感瞬间被放大千百倍，她一时都忍不了，嘶嘶地痛呼出声：“好疼啊，嘶——”
“现在，还要自己走吗？”
顾思周疼得飙泪，双手勾着李知著的脖子，脑袋软软靠在她的肩窝：“……我觉得，我走不动了。”
她小声埋怨李知著：“你要是不告诉我扎了玻璃渣，我说不定还能硬撑着走回去。”
“现在放你下来还来得及，我们至少还得走一公里。”
李知著说话时，顾思周感到抱着她的手臂放松。她吓得立刻收紧胳膊，死死勾住她的脖子：“别啊，别。现在真的走不了了。”
安静几秒，顾思周才小声提议：“其实……你可以背我的。”
她还是觉得公主抱太过暧昧。
李知著托着她腿的那只手，手指会随着走路的轻微起伏收紧，薄薄的茧附在她腿上的肌肤，令那片肌肤酥麻一片。再加上这种紧密贴合的动作，根本无法忽略隔着薄薄衣料的柔软，彼此相互押着。
她的呼吸不自觉加重，感觉到那片湿热。
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顾思周十分羞耻和愧疚。
李知著只是把她当朋友。
而她像是偷偷占便宜的变态。她最怕有一天，李知著知道她的心意，再想起此刻这些亲密的举动，会觉得反感、龌龊和恶心。
“这么抱你不舒服吗？”李知著有些困惑，“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很舒服。”顾思周连忙强调，还补充一句，“特别稳。”
“那就好。背着你的话，会挤压、蹭到伤口，不能背。”李知著认真解释。
顾思周细微叹口气，压下自己那些浮想联翩的情绪，转移注意力说：“我实在太没用了。作为一个警察，本来是去追犯罪分子，没想到差点被他们抓走，还得你来救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警察。”
“你怎么不是合格的警察？你观察他们，追踪他们，还留下标记给同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你没留下标记，我绝不会这么快找到你。”
虽然李知著这么说，但顾思周并没有被安慰到。
“经过这件事，我深刻意识到提高战斗能力的紧迫性。”
尽管她依旧看不见，但是微微抬头看向李知著：“嗯……你能……”
难以启齿。
她和李知著战斗能力是云泥之别，让李知著训练她这种弱鸡，是在侮辱李知著，浪费她的时间。
“能。”李知著回答很坚定，“我能。”
“哎~可我都没有说什么事情啊？”
“我知道，提高你的战斗力。”
“我……我可能特别弱，特别笨，怎么教也教不会，跑两步就喘，打两下就散，你真的愿意教我吗？”顾思周得把问题提前暴露出来，不能给李知著一点幻想。
“我愿意。”
顾思周看不到李知著此刻露出的微笑和眼里的坚定。可单单听见这三个字，忍不住浮想联翩——要是哪天，她向李知著求婚，她能这么答就好了。
啊！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李知著抱着顾思周走出巷子，把小心翼翼把她放在救护车上。
顾思周躺在急救担架上，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缺了什么？
她猛然间想到，今早特意赶早市挑的那一大堆新鲜便宜的菜，还在路口呢！
那里有附近农户刚刚从秧子上摘下来的西红柿，翠绿可口的黄瓜，最主要的，还有多出普通猪肉两倍价格的跑山黑猪猪肉。她本来打算用这块肉，给李知著做锅包肉、猪肉炖粉条，再烧一盘红烧排骨。
想到那么多精挑细选的菜，顾思周心疼得不行，抱着微弱的期待小声问：“我们……还能绕回去一趟吗？”
李知著垂眸看着她，语气疑惑：“为什么要回去？”
“我的菜。那些都是我挑了好久的，又新鲜又划算。”顾思周的心在滴血。
如果是丢了买这菜的钱，她无所谓，可是丢了这些菜，她实在是痛心疾首。
“等以后我们再来吧。”李知著绝不会再开回去，她恨不得一步把顾思周送到医院，让医生检查她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顾思周没有再说什么，她的心依旧在滴血，就算是以后买和今天一样的菜，也无法弥补她现在的创伤。
我的菜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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