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5、罗马尼亚 ...
-
格林威治的草坪被晒出干燥的青草气息,每一片叶尖似乎都要蜷缩起来。树荫变得稀薄,只有风偶尔路过时才带来片刻清凉。
汤姆曾经收藏在府邸的那些黑魔法书全被带走或销毁,我需要找到即使在最坏的情况下——我被杀死,他仍然能够存活的方法。我的脑海里只闪过魂器的字样,但只是储存灵魂的器皿,并不能使他复活。我需要找到将他的灵魂从容器中剥离的方法。
只有他活着,我才能存活。
我正在写寄到肯特郡的信件。手边一小叠羊皮纸是那个人的杰作,汤姆希望我能把行程告诉他,毕竟我已经在格林威治待了半个月了。
房门被轻声敲响,如今我住在一个小旅馆,杰洛姆沙菲克的房子离旅馆很近。我把信纸封好,打开了房门。
“我们该走了。”杰洛姆的手撑在门框上,“又在写信?”
我捏着信封在他眼前晃了晃:“热恋期。”
古老的智者知晓一切,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吸血鬼更长寿的存在了。
离开之前,我把信件交给猫头鹰邮局。
“你害怕吗?”邮局前,杰洛姆递给我一支麻瓜香烟。
我伸手接过,把它咬在嘴里: “为什么这么问?”
“当吸血鬼可不是什么好体验。”他拿出魔杖帮我点火,“如果你再一次……”
“所以我没有单打独斗,而是找了你来帮忙。”杰洛姆沙菲克置身局外,不属于任何组织,对于即将爆发的一切,他都能够轻松解决。
“你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不是吗?”我确切的说,“我们是朋友,我也会保护好你。”香烟被我夹在指尖,淡淡的白色烟雾很快被微风吹散。
杰洛姆盯着我看了很久,他从我手里拿走还剩一半的香烟将它掐灭,剩余部分立刻燃成灰烬随风飘散:“当然,我站在你这边。”
罗马尼亚。吸血鬼的起源地。格罗尔巴伐利亚——将我转化的那只吸血鬼,他曾经告诉我,他这只血脉起源于最古老的吸血鬼家族,采佩什。
布加勒斯特魔法界的夜间集市,这里如同翻倒巷一般,充斥着诡异与神秘。就算是一侧的魔药摊位支架上,也粘连着狐媚子卵。
在这里,各类生物是十分常见的。媚娃或是精灵,甚至有个摊位在出售嗅嗅。只是路边贴满了狼人的通缉令。这个身份在整个罗马尼亚似乎都是敏感话题。
我们走进当地唯一的酒吧,门口的风铃是几根上了蜡的腿骨,悬挂的织布里缠进了媚娃的头发,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客人的体验。似乎这些装饰在当地是很常见的。
我们在吧台坐下,酒保是一位年轻的黑皮肤女巫。
“喝点什么?”在她身后的摇杯半悬在空中,倒酒时也同样稳当。
“两杯干马提尼。”杰洛姆把手肘架在台面上。我打量着四周环境,这里的客人几乎都是巫师。
“需要加料吗?”她又问道。接着我看见她往刚调好的酒里倒了一小杯猩红的液体。
是血。我再熟悉不过。
“不用,谢谢。”我和杰洛姆对视一眼,他显然也注意到这个料到底是什么成分。如果是这样,那这里的客人很可能并非巫师了。
“你们是来旅行的?”酒保很快看透我们的想法,“这可不是什么游玩的好地方。”她推给我们普通的酒。
“不是旅行。”杰洛姆接过酒杯,又推给她一袋金币,“我们来找人。”
酒保默不作声收下这份好处,只是她没有立刻问我们的目的,而是从腰间的束带里拿出魔杖施了屏蔽咒才开口:“想找谁?”
“采佩什。”
听见杰洛姆的话,这个女巫突然皱起了眉:“你们找他做什么?”
“我们想请教一些事情。”我往前凑了一些,“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是很喜欢巫师。”酒保又推给杰洛姆一杯威士忌,“除非你们有东西和他交换,但他什么都不缺。你们想想吧,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最想要的会是什么?”
“他住在哪里?”我呷了一口酒继续问道。
“普拉霍瓦的城堡。别怪我没提醒。”她掂量着沉甸甸的金币袋,“他对巫师的厌恶不是一天两天了。”
阳光慷慨地倾泻在普拉霍瓦河谷,山上的松林被晒成墨绿色,风吹过山谷时,带走了部分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只是远在肯特郡,汤姆收到了我告知前往罗马尼亚的信件。我清楚的明白他目前无法离开英国来把我带回去,他生气的点就是这里。他不知道我去罗马尼亚具体要做什么,信件上没有提及。
普拉霍瓦,我们在一家小旅馆落脚。这里比起首都布加勒斯特,似乎人口更多些,只是我们很少见到巫师。包括这家旅馆,貌似也只有我们住在这里。
杰洛姆在向老板打探有关采佩什的线索,我在整理行李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是这家旅馆的老板,一位独眼男巫,他的头发稀疏,脸颊的皮肤几乎要垂落在肩膀上。“你的朋友向我打探采佩什的消息,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老板嘶哑着嗓子,伸手递给我一张纸条。
杰洛姆从不会让陌生人给我传话…我注意到他指甲富有光泽,这并不是一个老人该有的特征,与他的脸分明有着巨大差异。我抽出魔杖指向他:“谁让你来的?”
他突然诡异地笑起来:“聪明的女孩。不愧能拿到……治愈药剂。”
“我朋友在哪?”
“那位大人带走了他……他最喜欢的食物……就是巫师的血液。”
“采佩什?”我紧皱眉头,难怪普拉霍尔的巫师数量这么少,看来都是被吃掉了,“告诉我该怎么找到他。”我的魔杖抵在他额头。
“除非他想见你!否则你永远别想……啊!”他痛苦地跪倒在地,突如其来的疼痛令他在地面蜷缩成几乎诡异地姿势。
“说出来,或者我把你的脑袋刨开看看。”我的钻心咒没有停止,直到他筋疲力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我的鞋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脸,这人已经昏死过去,看来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了。我只好摄神取念进入他的大脑,穿过各类记忆最终找到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