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黑夜笼罩时》星星长袜

116、采佩什

　　一幢屹立在山谷中的诡异城堡，生锈的铁栏杆上布满荆棘，花园里荒草遍地，废弃干涸的喷泉只装载着狂风带来的落叶。
　　打开门后的古堡不同于外部的腐朽，除了空气中总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之外，这里的陈列与装饰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可怕的地方。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墙壁覆盖着威尼斯绒毯，金线绣制的罗马尼亚长角龙在血红色的底布上飞翔，它们的眼睛上镶嵌着价值不菲的绿宝石。
　　就在我注意到两侧楼梯上的画像被绒布遮盖住时，身后木雕的扶手上突然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我回过头，是血。
　　可除了楼上滴落的鲜血，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握紧魔杖，向上走了几个台阶。我看见杰洛姆的身体倒在楼梯口，那些滴落的正是从他脖颈流出的血液。
　　我跑过去把他扶起来：“你怎么样？”我小声问他。他的嘴唇发白，显然是失血过多了。
　　“死不了……”我把他搀扶进一个相对安全的房间。这个房间是他带我找到的，里面很拥挤，地面放置的，墙壁悬挂的所有，都是被绒布包裹的画像。
　　“西亚，他知道你……”杰洛姆的话令我感到疑惑，“他知道你吃了治愈药剂。”
　　“他想抽干你的血，找到一个炼金术士……”
　　门突然被打开了，冷空气猛然扑到我们面前，杰洛姆突然像窒息般喘息，仿佛有一只手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
　　是催眠。吸血鬼最爱用的招数。
　　“杰洛姆。”我把房门关上，捧住他的脸进入他的大脑，“看着我，只看着我。”

　　杰洛姆被抓来城堡时，采佩什正坐在沙发上吸食一个女人的血液。他的领口全部被鲜血浸染成红色。当他看见杰洛姆被带来的时候，采佩什把怀里女人的脑袋拧断了。
　　“我说过要治愈药剂！”他看起来生气极了，“不是这个男人！”
　　“我猜你的巫师小店也别想再开下去了……”他自言自语道。
　　在他分神之际，杰洛姆对他接连施了几个咒语，奇怪的是根本不起效果。
　　“真是一个烦人的家伙。你那可怜的魔法连我的一根头发也切不断。”他的心情像是突然变好，紧接着坐回了沙发上，“坐吧，我还需要你把我亲爱的治愈药剂带过来……”
　　杰洛姆的记忆里，采佩什像是有什么精神疾病，他的行为无法预判，一切杀戮更是随着心情而定。
　　只是作为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吸血鬼，为什么突然想得到治愈药剂。明明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任何时刻都可以找到。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我和杰洛姆在这个小房间里待了一会，他的伤口好转一些。“你为什么带我来这个房间？”
　　这里似乎与城堡的其他地方不一样，这个房间闻不到血腥味，而且灰尘很多，绒布也是裹紧着所有画像。杰洛姆没有立刻回答我，我伸出手想掀开一个角看看画像，却被他立刻打断了。
　　“我不想欺骗你，西亚。”杰洛姆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在你联系我之前，我时常会梦到一个鬼魂。”他解释道，接着伸手把最大那副画像上的绒布扯开了。
　　画像上是一家五口，年代久远的肖像画，只是画像上的人会动。
　　“巫师？”这里所有的画像，都不是普通的油画，而是承载着记忆的地方。
　　“他们都是巫师。”杰洛姆解释道，“梦里的鬼魂，是她。”他指向画像中的母亲，“她的名字是安布罗斯，也是采佩什的母亲。”

　　罗马尼亚曾经盛极一时的巫师家族——采佩什家族。他们的邻居是从远洋搬迁来的狼人。采佩什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被骄纵长大，只是在十一岁后依旧没有表现出魔法天赋。他被老采佩什视为自己的耻辱。但他的母亲安布罗斯从不这样想。
　　采佩什十八岁，因为狼人对他的辱骂，他失手杀死了自己的邻居。老采佩什决定把他驱逐。作为一个为家族蒙羞的哑炮，采佩什无处可去，他求助于安布罗斯。只是这一次，安布罗斯没有再纵容他。
　　采佩什杀死了自己的母亲。接着是哥哥和姐姐。父亲在临死之际诅咒了他，用一个古老的咒语把他变成了吸血鬼，永生永世只有他一个人孤单的活着。

　　“可我只想找到能让汤姆活下去的办法。”我没有心情管别人的家事，不管是谁杀了谁，我对这些历史故事并不感兴趣，“杰洛姆，如果你帮不了我我可以去找其他人。”
　　“我会告诉你。”我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把采佩什带给我，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我愣神片刻，杰洛姆注意到我的神色，他告诉我他也听见了。并且我们都不受控制地相信她的话。
　　“带给她？可他不是死不掉吗？”我有些疑惑。况且为什么会是我呢。
　　“只有母亲才有权利决定自己孩子生死。”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去吧，西亚。只有你能做到。”
　　只有我……魔杖被我握在手里，为什么只有我……
　　是因为治愈药剂！安布罗斯的血是治愈药剂，只有我喝下了她的血，所以只有我能够杀死采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