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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六十四个字 ...

  •   “顾络尤,我可以借你的银行卡用一下吗?”

      “银行卡的归属权在你,哪怕是我本人也无权使用,不必问我。”

      顾络尤说的给,便是不留余地地给,已经向顾家上报与银行卡解除关联,从今往后,银行卡属于覃响,连自己去拿都会被要求归还的。再者,他也做不出来出尔反尔的事情,那困住的只有横发一笔财的覃响了,调笑道。

      “那我得保存住当传家宝,让我的祖祖辈辈都看看他们的爸爸、爷爷、太爷爷的颜值有多高,能得如此青睐。”

      覃响坐到书桌前的凳子上,干自己的事情、背对着他之前通知,“我先把给顾相以的东西包好,你随意坐。”

      “你的腿,需要我担心吗?”

      顾络尤大方地问,能说出覃响的伤口,就代表关住了门,保镖在门外守着,不然的话,是不会说的,而此刻,覃响也注意到了,大门关不关,都挡不住自己地畅所欲言。

      玖十不关门、顾络尤关门,两种生活习性在不同的人身上,却能不违和地降临到同一个接受程度良好的覃响身上,当事人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得随和,但当事人的性格不是这样子的,随和是偶尔,热情才是常态。

      覃响转身,胳膊扒着椅背,姿势轻松,随意地说:“我早晨都能起来跑步,你说需要吗?”

      顾络尤点赞他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你身体恢复能力挺强,也挺厉害的,受伤了也不忘锻炼身体。”

      “哪里像你哦,我邀请你跑步,你说太累,我想和你切磋,你说要享受下午茶的生活,顾络尤啊顾络尤啊。”

      覃响说的是事实,一声叹气也是没有说出口的实话,被他说到的人笑笑,“吃人嘴短啊,覃响。”

      跑完步被邀请和他一起吃早点的覃响,和他保镖切磋完之后也是被他邀请一起吃下午茶的覃响,竖起大拇指,眼睛都睁大了,千般万般地夸赞。

      “顾络尤善于发现生活中得美好,懂得享受生活!我要学习顾大少爷面对生活的态度!最最最关键的是,做饭非常棒!”

      顾络尤在他的每一个断句后赞同地点头,有眼光、有眼光、自己肯定是位好老师,尤其是最后一项,是顶尖的眼光。

      “什么时候,也让我吃吃你做的饭,我听人说,你今天早上做的果饼很好吃。”

      “听谁说的啊?”

      想半响也没有一个人出现在脑海里面,吃过自己果饼的人有玖十、华鸣叶、顾相以、梅怜两个小女生,还给主人家送去了两份。一早上忙碌得开心也想不出来是谁在分享,还能说到顾络尤的面前让他听到,很喜欢这个行为地好奇。

      “岛上的一位盲人奶奶。”顾络尤说,“今天上午你和朋友走了后,我调查了一下昨天晚上岛上人误把顾相以当做杨作南的杨作南,一路问到了他的家里,他家里只有一位年迈的盲人母亲,正在吃着你的果饼。

      你今天早上问我吃不吃早饭的时候,我看到你做的果饼了,就是盲人母亲手中的,我问她是谁给你的?她说是一位好心的少年,只能是顾相以了。我一路问杨作南家庭住址的时候,可听到了他的“光荣事迹”。

      带着一位青年在昨天晚上那两个人的家里演了一出好戏,把一个男人气到我出现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的,说话太难听了,我给他丢院子的水缸里了。”

      覃响给他鼓掌,别说丢水缸,丢海里都不为过。

      顾络尤的眉眼含笑,承了他的掌声,其实也可以不承,毕竟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收获掌声,但既然有了,是不可能将其小气赶走的,大方接受,继续说。

      “顾相以在调查杨作南,按时间来说,杨作南失踪了二十五年,比顾相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年份都长,是没有调查必要的。但盲人母亲跟我说,他们是因为善良才帮助的,这个理由在有人把顾相以认成杨作南的那一刻起,就站不稳脚跟了。顾相以第一次见盲人母亲是在刚来到童泰禾岛。他、秦绯说、华鸣叶一起跑去彩虹岛找项链的当晚。若是说认错人在先调查理所应当,可先调查后认错就值得考究了。而且,我听盲人母亲说当时是在凌晨,一位上了年纪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童泰禾宫的花园里面,还恰好碰到顾相以他们,又刚好引出杨作南的事情,还是在项链丢失后,这一切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又和接下来的事情有没有关系,你让他仔细想想。”

      你让他仔细想想?这句话才是对自己说的吧,其余都是想借自己的口告诉顾相以,知道他的心思,点头,“我会告诉他的,这么说,你是在帮助他吗?”

      覃响不是觉得有可能才问的,而是知道没可能,想看看顾络尤在为他自己谋划着什么,再决定要不要对顾相以全盘托出,传话人可以做,害人者不做。

      “当然不是,我在真心地帮助我自己,但顾相以好命,这一刻帮我等于帮他、帮他等于帮我。”

      最后都是要以找到项链为己任的,在拿项链的归属权前,他们完全是可以合作的,可惜,顾相以不同意。

      不强迫别人的下场就是借覃响的口,让顾相以留个心眼,不要最后事与愿违了。

      “行,我会告诉顾相以的,但我相信,他也会想到的。”

      “他要真聪明的话,就不会伤害自己。”

      “过于善良。”

      覃响说完,看到顾络尤持怀疑态度的眼神,眨巴眨巴眼睛笑笑,当着顾络尤的面,的确不能直接说顾相以善良,毕竟之前的事情有目共睹。不过,仍重重地点头,肯定地输出自己的想法。

      “顾相以讨厌你,却选择伤害自己,你在海德堡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要把顾相以弄残废了,但看到他在病床上的样子时,也没有对他怎么样,本质上,都是嘴硬心软的人。”

      “覃响,你错了。”

      话被反驳了,覃响震惊了一瞬间后,用笑容去迎接关于不同想法地教学,有着能令人说出口的鼓励和底气作为期待的地基,随着时间地推移,会成为万丈高楼,不可倾倒,这时,三言两语、一个人已然推不倒。

      “顾相以是在保护他自己,他知道打了我的下场是什么,既然不能将我杀死,就在暗中蛰伏等待机会,他们前往涣中南前的那天晚上就是最好的例子。让他认识的所有人都离开这里,只留下自己与我面对危险,不是想借此杀了我,就是想与我同归于尽。我不废了他,是因为不到时机,他把我家的项链弄丢了,就要给我找到。你依旧可以觉得我们很善良,我许了会保护你的承诺就不会伤害你,你也可以信任顾相以,他很依赖你,但我不想你误会了我们的想法,给我们多添上一层善良,到头来失望过身。”

      “不会的,我的眼中只见人,对人没有期待,之前有过期待,却发现,我的家人、亲人、朋友们所给我的远比我期待得要高,从那之后,期待于我都是正能量得失望。”所以,覃响没有办法不笑着,“我身边的人,乐衷于把一切负能量的情绪转变为正能量的情绪,给我创造一个只有快乐的世界。”

      “如果快乐是一个国度的话,听上去,你是里面的国王。”

      覃响微微扬起下巴,骄傲道:“你怎么不参见国王?”

      顾络尤优雅一笑,“这样行吗?”

      快乐国度的参见方式,该是一个笑容吧。

      “即刻封侯!”覃响见了,立刻下旨。

      “候?”顾络尤拒绝,“国王不行吗?”

      “你要篡位嘛!”覃响顺着话中推动的剧情演下去,听他说他不坐下位,歪头,一副“拿你没有办法,但你也拿我没有办法的样子”说,“巧了,我也不坐下位。”

      门外传来敲门声,桦拂欧私下里不是一个敲门的人,有外人在,他会遵守纪律的,在外面正式地说了一句话后,顾络尤让他们进来,打开门的一瞬间,在房间里面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还是靠桦拂欧的话,扭转僵硬的氛围,“络尤,你穿上这礼服,铁定是宴会里面最亮的崽。”

      “的确……很亮。”化稍在旁边附和。

      两个人的眼中都有顾络尤穿上这件礼服的模样,衣服是什么样子的不在乎,比起衣服,有人更在乎人,有人更欣赏衣服。

      覃响的眼睛亮晶晶的,走上前摸摸衣服上的宝石,眼睛里面的光芒比宝石更加闪烁,也更能吸引到人,因此,宝石便更无人在意了。

      “秦家叔叔好大的手笔,顾络尤,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会让你被抢得太狼狈的。”

      “想到了?”

      “从听到秦家叔叔要给我们准备礼服的时候就想到了,在不久前得到了证实,确定我们全身上下的任何衣物都会被抢,但我没有想到,会是这般扎眼。”

      “我里面会穿件衣服,要真被抢,脱给他们就是了。”

      “如果里面的衣服也被抢呢?”

      强盗还分贵和便宜吗?

      不得洗劫一空啊。

      “不用担心,他们会给我们准备衣物的,秦琼斯费力选最有默契的人,还经过多方地试探,定不会让我们赤身裸体地入城,不然,分分钟成为社会新闻。”

      “我就不穿了。”

      顾络尤不强求,对面前的人们说:“我们换衣服去参加宴会,你们按照计划行事。”说完,想接手桦拂欧手里面的衣服,被他阻止,“络尤,不够意思了啊,还没有换衣服就追着我们走啊?让我们看看你穿上衣服后的样子。”

      不听令行事,也就是他们了。

      “少少,你也跟着他胡闹。”

      “我也想看。”

      化稍的冷漠给了顾络尤最后一击,乖乖去换衣服了,在此之前,不忘和覃响商量在哪里换的意思是两个人要分开,左右前后都行。秦琼斯给他们准备的房间面积很大,站得远了都是要拿喇叭喊话的程度,无比让人放心自己的隐私不会出走。

      覃响换衣服的时间比顾络尤短很多,他没有参加过宴会,礼服穿起来别别扭扭的,让站在客厅的桦拂欧主动上前帮他,“你扣错扣子了。”

      化稍站在原地跟他解释,“这是三枚扣,有三个孔洞,三枚纽扣,一个个扣进去后会组成图案,用来装饰。”

      “我的三枚扣是一朵花欸!”覃响看到洁白的三枚圆润但有棱角的扣子穿过孔洞组合在一起,形成一朵类似杏花的形状,觉得神奇,问出来,“化稍老师,三枚扣是哪里的文化啊?”

      叫老师不是因为要问他问题才叫出来的称呼,而是化稍和桦拂欧是真的在海德中学任职语文老师和体育老师。

      “童泰禾岛流传下来的,没有宣扬出去,因此,只有岛上的人和有心了解的人知道。”

      “谢谢化稍老师解惑!”覃响学到了,也记下来了,更,“谢谢桦拂欧老师帮忙整理衣衫。”

      “客气什么,自家同学。”

      这倒是,自己班的体育老师。

      桦拂欧给他全身都扫了一遍后离远看了看他,频频点头,“挺帅的,但没有我家络尤帅。”

      “那当然啦!顾络尤多帅啊!”

      覃响不顺着他说,还有相似的审美是因为顾络尤真得很俊美,只要天地不对调,他的颜值便能一直压天地,尽管对调过来,也是压地天的存在。

      覃响认为他帅的同时,没有贬低自己,更没有把桦拂欧的话放在心上,在他们的眼里,自己要是比顾络尤帅,那就不正常了,要是自己的亲人在,自己也会是第一的!

      颜值再再再再客观,也会因为私心而主观的,审美越不同才会越好,这样,每个人都会被爱到。

      “怎么样?”

      顾络尤出现在客厅的那一刻,无言以对便是最好、唯一的回答。

      “果然留下来是对的,络尤壁纸加一。”桦拂欧给他拍完照片后,对着旁边站立的化稍一阵炫耀,“少少,回去给飞扬他们看。”

      “嗯,我们走吧。”

      化稍没有说话,眼睛里面全是笑意,他们两个人或多或少都比顾络尤大个五六七岁的样子,是看着顾络尤出生、长大的,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眼中的爱远远超出了覃响眼中的欣赏,但爱分离了,欣赏却依旧伫立在这里。

      “这件衣服重吗?”上面全部都是真宝石,覃响见顾络尤从桦拂欧手中接过衣服的手都沉了一下,听到他说不重,放下心,“那就好。”

      说完一句、两句,都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视线,相较于坐着的自己,站着的人率先问了,“怎么一直看我?”

      “养眼,不是说看帅哥会延长寿命的吗?看你的话,是不是会长命千岁啊?”

      覃响说得认真,似乎千年真的会因顾络尤而存在,后者刚想说话,又听到覃响说,“不行,要真活成千岁的话,岂不是要成为僵尸啦?”

      顾络尤笑出声来,“那看你也能活千年的我,是幽灵吗?”

      覃响认识到顾络尤是在夸自己,从他给自己银行卡的时候就不陌生了,真正陌生的是,“为什么是幽灵啊?”

      “僵尸没有思想。”

      是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幽灵没有自由。”

      是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说完,两个人同时笑了,民间传说中的僵尸和幽灵倒是被两个人幻想出来的特定,当成了有模有样的人去交流,说着说着就认真起来了,正因如此才有意思。

      “比起自由,你更在乎思想吗?”

      “比起自由来,肯定是更在乎思想,抛去两者,更多的是我从出生就肩负的责任、责任诞生下的种种不能,不会有自由地出现和存在。”

      “我们的回答不同,却拥有着相同得开心。”

      因为他们足够清醒。

      “走吧,前往宴会。”

      覃响和顾络尤并肩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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