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夜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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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很聪明。
这点不容置疑，可为什么以忠诚护主出名的它们竟然会主动攻击人。
血肉的吸引就当真那么大，大到能够影响到它们的本性，并造成血案。
沈问道陷入沉思，也有可能是它们本性中的兽性更强，只是一直在压抑。
柳寻仙不打算插手，她与那苍老的眼眸对视，而后默默收回视线。
习绪歌看到于老太太伤痕累累的手臂，小声嘀咕：“没有人因为发病而死吗？”
“嗯？”沈问道听到话，眸色微亮，咬伤抓伤，这样的伤口一定是有隐患在的。
就算这村里养的全是家狗，可这些狗说到底也都是满山遍野在整个村子乱跑的野狗，谁能保证这些狗没病。
于老太太放下衣袖重新遮住手臂，摇头，“我们村里没有因为被狗咬发病而死的人。”
“怎么可能？”习绪歌显然不信。
不说眼前这么大岁数的于老，就那个叫小巧的姑娘，那种伤口感染的几率很大。
“村中除了不幸被狗咬吃掉的人，大家都是正常生老病死。”
“仙师，请你们帮帮我们村子。”
说着，于老郑重弯腰求情，沈问道连忙阻止人动作，“于老，此乃我辈职责，既然知道了断不可能不管，您不必如此。”
“好、好、好啊……”于老很是激动，她道：“我这有两间空房，仙师们要是不介意，就先在这歇下吧。”
“那这段时间就打扰您老人家了。”沈问道没跟于老客气，毕竟她们在这帮忙，总不能半夜露宿街头。
只是两间的话，沈问道看了一眼闭目凝神的师尊。
“我和柳生师姐住一起，小师姐，你和言师姐一起如何？”
习绪歌一愣，悄悄瞄了一眼冷漠少话的言师妹，见其没意见，小幅度点点头，“可以。”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和问道小师妹在一块，言师妹性子太冷，太安静了，她不太习惯跟人单独相处。
但是，现在有柳生师姐一起，虽然柳生师姐看起来很好相处，可习绪歌在这一路上发现师姐似乎也是性子冷清的人，只对小师妹话多些。
这样的分配最为合适。
接下来的时间也没闲着，四人两两一起，开始在村中寻找线索。
柳寻仙跟在沈问道身边，说是找线索，她们更像在闲逛。
在村里走了许久，别说妖气和异样，这里简直干净的连一抹鬼影子都没有。
无视村民投来的好奇视线，沈问道有些泄气，“这村里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沈问道戳了戳一路都毫无变化的引秽符，不确定说：“它不会坏了吧？”
一年前画的符咒，难不成过期了？
“也没受潮……”她抓住独自飘飞的符咒，手指拨弄符纸，试图验证其有没有过保质期。
柳寻仙将符咒从沈问道手里解救出来，无奈道：“符咒不会因时间或受潮失灵，你这张符画的很好，没有问题。”
“难道这里就真的很干净，一点问题都没有？”沈问道觉得不对，亲眼所见的伤痕不似作假，可这又实在查不出可疑。
柳寻仙把符纸舒展好，重新放出。
“眼见不一定为真，术法探寻的结果也并非都是事实。”
“继续往前走吧。”柳寻仙并未解答少女的疑惑，本就是历练，如果没有危险发生，她不打算出手。
走完一个整个村子，依旧什么都没发现，怪异的感觉却越发凝重。
“他们在害怕。”言如雪难得说了一句话。
“怕我们？”
习绪歌犹豫说：“我和言师妹遇见了那个小姑娘，她想翻出院子，那条大黄狗在远处盯着她。”
“她家院子很高，我怕她摔着，把她接了下来，她翻墙的事也被在家里的母亲发现，但她母亲追出来的时候……”
习绪歌想到看见她俩后瞬间面目惊恐的母亲，斟酌用词说：“她几乎要吓晕过去。”
这可不对劲，她们对这个女人印象深刻，下午的时候，对方还跪着求她们把害人的狗都赶出去。
沈问道整理着所知信息，却无法将其拼凑在一块。
夜幕降临，沈问道没有一点困意，窗外月色明亮，今夜是个好天气，没有阴霾。
突然，沈问道下定决心，“我想出去看看。”
柳寻仙没露出意外的神色，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起身道：“走吧，有些东西只有在夜里才能看清。”
拿上剑，沈问道也没走正门，从窗口翻了出去。
她隐了气息，沿着墙根迅速翻出。
第一次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沈问道业务有些不熟练，落地后见到蹲在墙外一双幽色眼睛吓得往后一退。
“嘘。”柳寻仙扶住沈问道肩膀，那狗就要狂吠，被其一个术法封住声音。
沈问道呼吸一窒，她整个人都靠在了柳寻仙怀里，进退都不是。
察觉到少女身体上的僵硬，柳寻仙温声说：“还要去吗？”
后者一个激灵，连忙从柳寻仙怀里跳出来，“师、师尊……”
月色照亮了夜晚，沈问道红了耳根的模样全然展露在柳寻仙面前。
她不敢抬头，害怕和柳寻仙对上视线，沈问道觉得她早晚有一天要被看穿心思，也不知道她师尊发现自己竟然对她有怀有那种心思会作何想法。
希望不要一怒将她赶出去。
“我现在是柳生，要叫师姐。”柳寻仙轻声提醒。
说罢，院内响起吱呀的开门声，她上前拦住少女转身消失在这处。
一个呼吸间，沈问道便来到不远处的高树上，树叶茂密，遮挡两人身形。
沈问道屏息，从较高的位置往下看去。
夜色里，佝偻着腰背的老人走出房门，来到院门前，将紧闭的大门打开。
柳寻仙解开封住门外大狗的术法，一瞬间，那狗从墙根跳了起来，狂吠着跳到门前。
老人本就动作不利索，受到恶狗攻击一惊，险些摔倒，那狗见是于老不再狂叫，只是依旧做出攻击姿态。
沈问道见那狗朝老人跳去时险些没忍住上前救人，好在那狗并没有真的直接咬上去。
她刚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瞪大眼。
只见于老卷起衣袖，将手臂放在那狗面前，下一刻，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
一直等到于老重新回屋，那狗也在夜色里消失，沈问道仍旧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本以为自己就是运气不好碰见这狗的，却没想到这狗本就是在这蹲守，只不过不是等她们。
“我们去那个小姑娘家。”沈问道咬咬牙，忍住即刻回去问清楚的想法，两人身影消失在这里。
按照习绪歌的说法，小姑娘家里的墙很高，和她们住的地方和村长家隔了两排，在偏西的方位。
“是这个。”沈问道扫了一眼，锁定这一排最高的院墙，最主要的是，她看到了那个在夜晚仍旧虎视眈眈的大狗。
是白天那只黄色的。
沈问道不打算惊动这狗，施术隐匿气息，找准位置翻上墙跳了进去。
院中早已灭了灯，安静得没一点声响。
沈问道摸索到主卧这里，听到里面绵延而出的呼吸声，从破掉的窗纸里看进去，瞧见那在床上沉睡的女人。
没有异样，但那个小姑娘不在这个屋子里住。
沈问道挥挥手，轻手轻脚来到另外一间屋子。
院外响起一声狗叫。
沈问道连忙拉着柳寻仙来到房后拐角处，那狗叫就似一道指令，屋子里响起窸窸窣窣声。
这院子里仅有两个活人的气息，而这间屋子住的就是那个小姑娘。
很快，轻巧的开门声响起，一个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出来。
沈问道再次和柳寻仙一块转移位置，轻巧落在房顶高处。
她算是见识到了，这村子里不管老人小孩还都喜欢半夜溜出来。
显然，小姑娘的动作要比于老小心万分，她似乎很怕惊动屋里沉睡的女人。
站在远门前再三确定没有动静后，才敢悄悄尝试着开门。
“这小姑娘还挺聪明。”沈问道传音。
柳寻仙看着满脸赞赏的少女，回道：“你小时候要比她聪慧。”
沈问道一噎，她那是保留着成年人的灵魂，要不聪慧才奇怪。
“谢谢师尊。”干巴巴回了一句，沈问道继续观察院中情况。
想要出去当然不容易，院门上了锁，小姑娘也自然也发现了门上的情况，她在院中绕了一圈，靠着墙摆放的杂物全被移走，又是一声狗叫声，小姑娘来到了主卧门前。
她在门前站了一会儿，轻手轻脚推门。
老木门一推必响，在这样安静的夜色里尤为明显，沈问道忍不住为小姑娘捏了把汗。
屋中人翻身，小姑娘立马停下动作，站在原地。
平稳的呼吸声响起，小姑娘才敢顺着不大的门缝钻进去。
沈问道已经转移到了主卧房顶，悄悄掀开一块砖，往屋里看去。
小姑娘动作依旧很轻，她来到床边，到处摸索着钥匙。
她大概真的很怕惊醒沉睡的人，动作一直很轻很轻。
沈问道在有限的视线里观察着屋中环境，桌上以及视线所及的位置没有放着钥匙，小姑娘一开始就没有去摸桌子上的东西，她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后，小姑娘蹑手蹑脚再次来到床前，往床上摸去，看着女人头下压着的枕头，她一咬牙，手往那里伸过去。
沈问道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放在枕头下，可一点不好拿。
一不小心就会惊醒床上人。
最后一刻，小姑娘收回手，慢慢蹲下身子，往女人床下的鞋里摸去。
果然，钥匙在鞋子里。
拿到钥匙后，小姑娘没有犹豫离开屋子，并再次关上房门。
沈问道看着走向大门处的小姑娘，正要合上瓦片，却瞥见了屋中情况。
床上沉睡的女人醒了，她在床边坐起来，黑暗中体型却有些奇怪。
像一个人形的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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