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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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问道将一套剑法试完，抱着剑快步来到柳寻仙身前，“师尊，这把剑很锋利。”
少女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宛如刚刚点亮夜空的繁星，柳寻仙似被她欢快的情绪感染，出口的话要比平时轻快许多，“嗯，用剑时小心些，莫要伤到自己。”
“师尊，我没那么笨吧。”沈问道小声抱怨着，控诉意味明显。
柳寻仙视线落在少女抱着剑的右臂上，语重心长说：“此剑不可以臂格挡。”
“如若不慎，会将手臂砍掉。”
显然，她想到沈问道先前在比武台上以手臂挡剑的行为。
沈问道心虚，讪笑道：“不会的，我以后都不会那样做了。”
见女人沉默不言，沈问道就知道她师尊这是还没信她的话，换作左手持剑，她右手拍着胸保证，“师尊，你信我，我一定不骗你。”
柳寻仙见沈问道要举手作誓，拦住其动作，“你只要不伤到自己就好。”
一夜轻眠，第二日一大早，沈问道拿上昨日收到的新剑出门，走出院子，没见到往常已经静坐的女人，犹豫一下，沈问道喊道：“师尊，我要下山了。”
山中无人答话，沈问道将神识放远了一些，并未感知到熟悉的气息。
想到师尊说要在山下等她，沈问道猜测对方要比她先一步出发。
她也的确猜的没错，修为已至顶端的柳寻仙严格意义上来说不需要如沈问道那般每夜都要休息，往常在夜间回屋也不过是打坐修炼，而今日，柳寻仙却先一步离开了问辞山。
负神宗的主殿后山，花弃刚打发走要出门历练的小弟子，后脚转身就看见已站在她身后的师姐。
花弃吓得怪叫一声，拍着心口道：“师姐，你怎么又来了，这一大早上悄无声息的，师妹我最近熬夜颇多，实在受不住惊吓。”
“抱歉。”柳寻仙平平淡淡道歉，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件东西递到花弃面前。
“这是……一块废铁？”花弃嫌弃瞧着自家师姐手中的铁疙瘩，这玩意还不如她们宗门给弟子用的凡铁剑好看，一看就没用。
柳寻仙道：“是她的剑。”
“谁？”花弃弯腰打量着柳寻仙拿在手中的铁块，试图从回忆里找出这样一把平平无奇的黑漆铁块模样的剑。
柳寻仙垂眸，望着手中已看不出其形的废剑，语气似有哀伤，“她。”
花弃动作一顿，深吸一口气，也不再顾及前一秒的嫌弃，伸手就要拿过废剑，柳寻仙动作一收，躲开花弃欲要夺剑的手。
“师姐。”花弃正色，看着小心将废剑拿到身侧的女人，叹道：“是在剑池中找到的？”
“我找了很久，竟不知它离我这样近。”柳寻仙垂着眼帘，往日面对别人的平淡也好，亦或是面对沈问道才露出的独属一份温和也罢，到此刻她站在花弃面前，竟然只剩茫然，甚至于还有些无助。
她是负神宗的柳寻仙，也是名满天下的问辞仙尊，可在此刻，她只是一个迷途在过去记忆里的人。
花弃不忍看她师姐这般，试着宽慰道：“或许，是她知道呢，所以这把剑选择留在了剑池中。”
柳寻仙拿着废剑的手颤抖，“可我把它打坏了。”
“我取剑时，万剑拦路，我的剑气过于凛冽，打散了那些剑，唯独它，它倒在新剑之下。”
花弃皱眉，“师姐的意思是，它还有剑灵？”
柳寻仙摇头，把藏起来的剑再次拿到花弃面前，“散了。”
或许原本它在剑池中时剑灵残魂还在，可因她的闯入，永远消散在了世间。
昨日送剑时的欢喜一扫而空，深夜抚摸着这柄已破损的旧剑时，柳寻仙再也压不住心中的彷徨，是她亲手打碎了这最后一件物品。
“师姐，剑还能重修。”花弃叹气，看着这把已经废到不能再废的破铁疙瘩，“用上好的铸剑材料，修补修补，兴许还能用来收藏。”
这剑的基础承受不住灵力的碰撞，哪怕用上好的材料也是浪费，它早已毁掉。
柳寻仙郑重把剑交到花弃手中，同时还留下一个储物戒，“里面是铸剑器物。”
花弃用神识扫视戒中物品，欲言又止，柳寻仙却道：“这些我都用不到，你来选就好，我想修好它。”
“师姐。”花弃难得有良心一次，“此剑已毁，修好了也不能用。”
这样好的铸剑器材，无论哪个用在这剑上都是浪费。
另一边，沈问道御剑而来远远便瞧见已等在山门前的言如雪，她在人面前平稳降落，四下看了一圈，道：“小师姐呢？”
言如雪此时已然完全长开，比起少时，现如今的她周身气息更加冷冽三分，她身边似有一道天然的屏障，让人不敢靠近。
沈问道不同于常人，完全忽略言如雪过分的冷冽之气，扬着笑脸问人。
言如雪目光平静看着笑脸却唇色微白的少女，余光瞥见远处急忙跑来的身影，淡声道：“她来了。”
下一刻，习绪歌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言师妹，问道师妹！”
沈问道转身，少女抱着一堆药瓶跑来，习绪歌很少这样长跑，停在两人面前时还在喘息，她道：“这是给你们的丹药。”
说罢，也不等言如雪和沈问道接话，一股脑把怀里的瓶瓶罐罐全塞出去。
沈问道猝不及防抱了个满怀，“小师姐，你给的也太多了。”
习绪歌摸着鼻子尬笑，她道：“师尊师姐听说我们要下山，一定要把这些给我。”
沈问道把东西递给言如雪一部分，这才拿起药瓶看这些药的功效，这一看可不得了，市面上价格不菲的丹药全都有，每一样拿出去都要惹人眼红。
医修不缺钱果真不骗人。
沈问道在心中嘀咕着，说道：“小师姐，我挑两瓶就够了，你不用给我们这么多。”
言如雪赞同点头，无功不受禄，她也不好意思收这些东西。
习绪歌却摇头，甚至如临大敌后退一步，“不用，不用！”
她指了指自己的储物戒，“再多就放不下了。”
沈问道一惊，再次感叹习绪歌的富裕，就连言如雪都面露惊讶。
储物戒的容量要比储物袋大很多，就算习绪歌手中这个是普通品质的，也不会那么容易装满。
“小师姐，你今天来这么晚，不会是因为涂长老和沈师姐一直在给你塞东西吧。”沈问道打趣问。
习绪歌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道：“嗯。”
“嘶——”沈问道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一遍宗门内的师徒关系，这样一比，她师尊说要跟着自己一块下山似乎是一件很寻常的事，她也没那么特殊。
三人到齐，结伴一起下山。
南幽的位置在负神宗南面，大陆以南，临海之岸，南幽是指临海一带的悬崖峭壁处，那里整个一片峭壁都是南幽地界，而南面的海就是南海。
一路御剑而行，三人一天时间飞过了数十座城池，沈问道再一次感慨御剑而行极快的速度。
按照原本定好的路线，她们要走十日。
而这十日也不是一直在路上，她们也需要休息，并且在沿途城池打探关于南幽的消息。
很快过了两日，三人来到一个叫做‘别栈’的客栈小楼。
点好茶食，沈问道把长安放在腿上坐好，习绪歌和沈问道坐在一侧，习绪歌坐在靠窗的位置，言如雪则坐在沈问道对面。
沈问道扫了一圈客栈中人，在此处落脚的大多都是修士，见三人坐下，也在打量她们。
沈问道猛地想到一个问题，师尊说会在第三日找到她们。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们虽走的是最快到达南幽的路线，可却连赶路的时间都不定，她摸着腰间挂牌，思索着是否需要给师尊传信。
客栈虽小，上茶的速度却很快，言如雪端起面前杯子放于唇边，正要饮下，动作却一顿，手中水杯旋转而出，脆弱的瓷杯在空中和另外一个瓷杯相撞，滚烫的热水洒落。
眼看热水就要落在不幸走过的店小二头上，言如雪指尖一抬，热水顷刻凝为冰晶并方向一转砸在没人的地方。
掌柜一看这情况，大喊一声，“客官息怒！”
而后抱着算盘蹲下，动作极其熟练。
习绪歌因为这个变故也不再饮茶，向言如雪身后的某处位置看去。
沈问道一手撑着脑袋，静静饮下杯中清茶，润了润嗓子后，朗声道：“仙友何故出手，我们无冤无仇，这般行为似乎不太礼貌吧？”
坐于客栈二楼拐角处的一人站起，那个位置恰好能和沈问道对视，他笑道：“三位是来自负神宗的仙友吧，方才是在下失礼了。”
沈问道放下水杯，仰头道：“确实失礼。”
那男子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沈问道应得如此没有犹豫。
他们大宗门在外最讲究脸面，按正常来说，应该都是寒暄两句，谁会直接把话抛回来。
客栈安静下来，言如雪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倒水，姿态端正，似乎完全不在意刚刚发生之事。
习绪歌眼神在男子和小师妹之间来回转了两次，最终也没开口说话，暗地里，她藏在桌下的手中却出现了一个瓷瓶，这是一种能暂时封住人灵力的药粉，万一打起来，她就先把药扔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