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御剑不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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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了，你扫三年茅厕，赌约到此结束。”沈问道仍旧坐在学堂角落，前面是习绪歌，身侧的位置却换了一个练气期的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名李小莫，是跟沈问道她们同一批入宗门来的，言如雪进入突破期，潜心闭关，屋里空出一个位置，早来的外门弟子可以旁听。
李小莫这是第一次抢到座位，问辞仙尊的亲传弟子沈问道和内门弟子许音立赌约上决战台，如果沈问道输了就要离开宗门，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门内怕是没谁不知道。
她没想到的是，头一天抢到座位来听课，就见到了比试的两位主角，还是在这样近的距离下。
沈问道瞧见补位的面生小姑娘稍稍挪远了一点，好奇却又不敢看过来的样子，她旁若无人摆好自己的东西，慢悠悠道：“许师兄，你还有事吗？”
许音憋红了脸，见眼前人完全无视她，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让我去扫茅厕！”
他声音很小，奈何沈问道前一句说得响亮，在座又都是耳力极好的，自然都听见了许音的话。
“怎么？”沈问道终于正眼去看许音，疑惑道：“许师兄不愿？”
“当初可是你亲自定下的赌注，赵师兄他们都在场，难不成师兄想耍赖？”
突然被点到的赵瓶几人感到一阵恶寒，不自觉挺直腰板，没一个人敢往这边看过来。
“当然不是。”许音脸色难看，“但我们可没有定下这个……”
“嗯，是没有。”沈问道若有所思点头，附和道：“我们定下的赌注是如果我输就离开宗门另寻其师，若是要公平算来，那师兄也应该——”
“我扫！”许音忙打断沈问道的话，黑着脸挤出一抹笑，“我既输了，岂有耍赖的道理。”
说罢，许音冷着脸转回自己座位上，仅留给沈问道一个冷漠的背影。
习绪歌眨眨眼，凑到沈问道桌前，悄悄把一张纸条从桌下塞过去，后者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他脸都气黑了’，沈问道把纸条团了团随手一甩，问习绪歌：“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和主动退离宗门相比，扫三年茅厕不就是干了点脏活累活，说不定还能锻炼一下心性，怎么看她都不算过分吧？
“赌注本就无道理可讲，师妹没错。”习绪歌摇头，非要说的话，这赌注吃亏的还是沈问道，许音也分得清轻重，按原本的赌注，他现在应该主动离宗才是。
李小莫被掉在她眼前的纸团吸引视线，沈问道随手一扔的纸团并未团好，大大的‘气黑’二字摆在眼前，她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说前面许师兄的。
犹豫片刻，李小莫还是把纸团捡了起来，乱丢垃圾不好，要是让许师兄瞧见这纸团掉在她这，误会这是她写的就更不好了，她可不想跟对方比试。
“那个，这位师妹。”李小莫抬头，瞧见原本和沈师姐说悄悄话的小师姐看向她，对方指了指她手里刚捡起的纸团，“可以给我吗？”
李小莫连忙把纸团递过去，习绪歌接过后把东西塞进储物戒里，认真道谢：“谢谢师妹，我叫习绪歌，师承药山。”
“没、没事。”后者红了脸，习绪歌师姐的名字她也听过，新入门弟子的四位亲传之一，据说其体质特殊，未来于药道医术必然能够有造诣。
习绪歌见这小师妹比她更先一步害羞低头，不知所措看向沈问道，见那纸条落在对方面前，还被人捡了起来，她可是鼓足勇气才把话说出来，不承想她刚说一句话，这位师妹却先不理她了。
沈问道早就注意到这小师妹时不时瞄过来的视线，眼下见习绪歌这样，忍不住笑着打趣，“小师姐，你吓到她了。”
“诶？”习绪歌惊讶，赶忙看向那师妹，解释：“师妹，我没有恶意，那纸团不小心被问道师妹扔了出去，我只是想把它收起来。”
最重要的是，她怕万一谁捡到这纸条，再拿到许音面前，她可不想再参与一场闹剧。
李小莫受宠若惊，连忙摇头，“师姐不用解释，我明白的，我就是……就是不大擅长与人交流。”
说罢，她甚至忘了介绍自己，再次慌忙低下头。
习绪歌见这师妹当真只是不擅长与人说话，这才放心下来，谁知耳边却响起一声轻笑，她转过头，果然瞧见沈师妹满脸笑意看着自己，明白师妹早就看了出来，就是故意骗她的，习绪歌本就面皮极薄的脸慢慢变红，说道：“问道师妹，你、你怎么能这样。”
“嗯？”沈问道拿起笔，“小师姐说什么？”
习绪歌气得扭头不再跟沈问道说话，她发现了，沈师妹能说话以后连人都变了，以前分明不这样的。
沈问道看向桌前连背影都写着我在生气的小师姐，笑弯眉眼，果然人还是要有一张能说话的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过去三年不能说话的日子她都不敢想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修行的日子很快，筑基以后，沈问道的修为精进速度飞速进展，两年时间连续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这期间言如雪成为第一人突破金丹，习绪歌也到了冲击金丹的筑基后期。
学堂里不少修炼快的弟子都选择在后期闭关冲击金丹，一时间，学堂里安静了许多。
沈问道仍旧坐在属于她的小角落，而距离她最近最熟悉的人竟然变成了和她一点不对付的许音，他仍旧坐在沈问道斜前方的位置，明明远处空出来了地方，他却没换过。
一天的课业结束，许音再一次挡在沈问道面前，喊道：“沈问道！”
沈问道抱着剑，柔柔笑道：“师兄找我有事吗？”
这时候没离开的人还有许多，不少视线都向这边投来。
许音道：“你敢不敢再和我比试一次，看我们谁先到金丹！”
“不比。”沈问道看傻子一样递给他一个眼神，“师兄筑基后期，我现在不过筑基中期，这样的比试未免不太公平。”
“你。”许音急道：“按你修为精进的速度很快就能到后期，你赢下的机会很大，为何不比。”
他就是不甘心，自比试输给沈问道以后，每日修炼都会想到那日输掉的情景，更别说还要打扫茅厕，他知道和沈问道比谁先到达金丹这样的要求有些不讲理，可这两年他修为精进缓慢，而沈问道却连连突破，眼看着就要进入后期，他实在坐不住了。
“许师兄，我天赋一般，师尊说我只有沉心修炼方可勤能补拙。”
许音眼看着沈问道引剑而行，眨眼间连背影都在空中消失，一拳打在树上，惊飞了树上的山鸟。
“许音师兄，该去……”赵瓶在一众人的目光下靠近正在生气的许音，提醒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许音道：“我知道！”
说完，他甩袖朝着茅厕的方向走去。
问辞山上，沈问道踩着飞剑摇摇晃晃降落，从她筑基学御剑到现在，第一天学御剑的喜悦在她踏上飞剑的一瞬间消失不见，当御剑而起飞向悬崖时，她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她乘过师尊的剑，也和柏画师姐共乘一剑过，但自己控制和别人控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原本因坐习惯飞剑的平淡变为惊恐，她从空中落下。
没错，她就是在御剑的过程中掉下飞剑，这整个过程从她御剑开始甚至没超过三分钟。
然后就是她的师尊接住从空中自由掉落的自己，而她沈问道紧紧抱住人，直接吓哭了出来。
简直把一张老脸丢尽。
好在她这时候还顶着一个未长开的少女脸，也好在她是和柳寻仙一块学的御剑，这要是在学堂里，那她才是真的丢脸丢到没法见人。
“今日学了什么？”柳寻仙于静坐中睁开眼，瞧见沈问道略微发白的面色，无奈叹了声，向她招手，“过来。”
沈问道抱着剑走过去，她又长高了些，见师尊静坐着，在对方面前半蹲下，“师尊？”
柳寻仙拿过她怀中抱着的剑，轻轻帮人将碎发整理好，问她：“手怎么弄伤了？”
少女下意识要把手往后背藏，却被人先一步截住动作，她无奈道：“师尊，我没事。”
女人面上表情不变，只是一双眼睛认真安静看着沈问道，后者支支吾吾道：“今天比试时不小心撞到了树上，师尊，这个伤不严重，你看。”
柳寻仙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瓶药粉，打开瓶盖时浓厚的灵药气息泄出。
“师尊，这点伤用不着这样好的药。”沈问道欲要抽手，却见柳寻仙颦眉，不敢再挣扎。
可她的伤真的不是很严重，习武打斗擦伤乃是常事，和过去她弄一身伤甚至是断了肋骨比起来，这一点擦伤实在没什么了不起。
她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怕疼了。
柳寻仙认真为其上药，她手上的温度要比沈问道低一点，有些微凉，药粉撒在伤口上，被她的灵力引着浸入伤口处，加快其愈合速度。
有些凉，也有些微微的痒。
沈问道鼓足勇气看向她师尊，心跳一点一点加快。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御剑不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