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我的小公主》我只是

20、第 20 章 日上三竿，

　　日上三竿，凌予宁悠悠转醒。脑袋清醒的瞬间，他只觉得全身像被卡车碾过，倒吸一口凉气后，又重重倒回床上。

　　肖旺的手还搭在凌予宁腰上，见他醒了，便整个人往他身上凑，又亲又蹭。

　　凌予宁只觉得自己像被大型犬拱着，忍着浑身酸痛拍了拍肖旺：“怎么没去上班？”

　　肖旺从他脖颈处抬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休息一天，想陪你。”

　　凌予宁低头看他，这一看不要紧，他惊讶地掀开了被子：“肖旺……”

　　肖旺心虚地愣了下，连忙伸手给人盖好：“别着凉。”

　　凌予宁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就连昨天手臂上的青紫，都被新的痕迹盖得严严实实。他又气又无奈：“肖旺…… 你属狗的？”

　　肖旺连忙解释：“我控制不住…… 对不起。”

　　凌予宁看他这副 “顺毛认错” 的样子，顿时没了脾气，只能吐槽：“真是属狗的。”

　　肖旺低笑一声，目光扫过凌予宁雪白身躯上的痕迹，又有些蠢蠢欲动。他低头在凌予宁脖颈处落下轻柔的吻，动作里满是珍惜。

　　凌予宁也享受这份亲昵，便由着他了。

　　两人胡闹了一阵，最后肖旺抱着凌予宁下床洗了澡，又帮他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 全程凌予宁的脚都没沾过地。

　　肖旺特意找了件连帽卫衣给他穿，指着领口解释：“没有高领毛衣，这个脖子部分遮挡多些，能挡挡痕迹。”

　　凌予宁瞪了他一眼，却也没真生气 —— 毕竟昨晚自己有多疯狂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轻咳两声：“咳…… 算了，虹岚眼拙，应该没注意。”

　　肖旺见他耳根泛红，知道他害羞了，偷偷笑了下：“要不要我把饭端上来？你身体好点没，能下楼吗？”

　　凌予宁喜欢肖旺这样细致的照顾，心里满是满足，可又怕不下楼会被虹岚误会生病，便说：“没事，下去吧。”

　　肖旺又蹲下，轻轻抬起凌予宁的脚，在脚背印下一个轻吻。

　　凌予宁吓了一跳，脚趾轻轻缩了缩，红着脸问：“你干嘛？”

　　肖旺抬头望着床上的人，眼神灼热：“真想和你一直待在床上，不想和你分开。”

　　这样直白又热烈的情意，凌予宁差点承受不住。他避开那灼人的目光，伸了伸腿：“好了，帮我把鞋穿上吧。”

　　肖旺蹲在原地，又在他小腿上轻吻了一下，直到凌予宁的脸快红透了，才慢条斯理地帮他把鞋穿好。

　　凌予宁忍不住问：“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心里却在纳闷：怎么这么会撩人？

　　肖旺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老实回答：“真的没有。”

　　凌予宁当然信他，应了声：“行吧。” 可起身时，腰部还是隐隐作痛，忍不住皱了皱眉。

　　肖旺立刻注意到了，提议：“我抱你下去吧。”

　　凌予宁笑了笑，可看清肖旺的表情后，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连忙摆手：“你别闹了，虹岚看到了，不就相当于直接公开了？”

　　凌予宁走到门口，发现肖旺还站在原地没动，便回头看他。

　　肖旺走过去，轻轻揉着他的腰，声音闷闷的：“不能让虹岚知道吗？”

　　凌予宁本来还在享受腰部的放松，可听到肖旺这委屈的语气，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 刚才不过是随口一提。他捧着肖旺的脸，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分开时又轻轻啄了啄他的眼睛、鼻子和嘴角：“当然可以让她知道。” 凌予宁认真地看着他，“我甚至可以告诉全世界，我有了最好的男朋友。”

　　肖旺听到这话，又忍不住吻住了他的宝贝。

　　凌予宁打趣道：“你现在怎么这么爱撒娇？原来肖老板谈恋爱，是这副样子呀～”

　　肖旺没反驳，只是拉着凌予宁下楼，小心翼翼地搂着他的腰，生怕他再受一点累。

　　虹岚早就在客厅饿得前胸贴后背，见两人终于下来了，躺在沙发上挥着手臂喊：“大哥！你们怎么比我还能睡啊！我都要饿死了！”

　　肖旺扶着凌予宁坐在虹岚旁边的沙发上，又转身给她倒了杯牛奶，对虹岚说：“我马上做饭。”

　　虹岚伸手比了个 OK 的手势 —— 她已经饿得说不出话了。

　　凌予宁不自在地动了动靠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偷偷瞟了虹岚一眼，试探着开口：“咳…… 那个……”

　　虹岚又伸了个 OK 的手势，显然没当回事。

　　凌予宁啧了一声：“你能不能正经点？我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虹岚依旧躺着，盯着天花板开口：“我知道了，你俩在一起了。”

　　凌予宁惊讶地动了下，不小心抻到了腰，疼得叫出声：“哎呦……” 他缓了缓，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虹岚懒懒地开口：“我又不瞎…… 昨晚那阵动静，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你们会有进展。刚才他还扶着你下楼，再看你脖子 —— 难不成是被狗啃了？”

　　凌予宁赶紧把领子又往上提了提，认真说：“行吧，总之我想说，我俩是认真的 —— 我是要和肖旺好一辈子的。”

　　虹岚往他那边瞥了一眼，没说话。

　　凌予宁接着说：“我家里那关早晚得过，你得帮我想个办法。”

　　虹岚这才终于坐起来，看着眼前这个 “一根筋” 的傻孩子，忍不住想骂，却又把脏话咽了回去，耐心劝：“你第一次谈恋爱，容易犯傻，我能理解。但我告诉你，要是还想和你男朋友好好在一起，就别想着公开，更别让你家里知道。”

　　凌予宁却想得很清楚，他不会犯傻：“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得做长远打算。你先帮我保密，而且……” 他态度坚决，“我说了，最后我爸妈那关，肯定要过。我们俩，不可能偷偷摸摸过一辈子。”

　　虹岚简直想撬开他的脑子：“什么张口闭口就是一辈子？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换了个角度说，“你知道我爸妈为什么喜欢邓璟吗？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窝边草’。”

　　凌予宁一听到 “邓” 这个姓，就明白了 —— 邓家也是凌家的世交。

　　虹岚以前从不愿想这些，可他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到了年龄自然有人安排好路 —— 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按着走。或许她以前那些荒唐事，都是对未来的不安与抵抗；而她对邓璟的感情，也在知道这是两家人的安排后，慢慢变了质。

　　凌予宁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肖旺走了过来，轻声说：“好了，吃饭吧。”

　　他扶着凌予宁站起来，胳膊始终搂着他的腰。碍于虹岚还在，凌予宁想拍开肖旺的手，可肖旺完全不为所动，直到扶着他安稳地坐下，才松开手。

　　虹岚看在眼里，这两次来，凭着她对男人多年的了解，她知道肖旺是个靠谱的人，对凌予宁也是真心的。可她从不相信有人能永远喜欢另一个人，更不希望凌予宁孤注一掷地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这个人身上 —— 要是他只是和肖旺玩玩，之后再找个合适的人结婚，就算分开了，身心和经济上也不会损失太大。

　　虹岚闷头大口吃饭，看着凌予宁跟老佛爷似的 —— 刚瞥了一眼菜，肖旺就已经夹好放到他碗里了。她忍不住吐槽：“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凌予宁也觉得不好意思，小声跟肖旺抱怨：“我自己能夹。”

　　肖旺应了声 “嗯”，凌予宁又怕他委屈，便凑到他耳边小声撒娇：“吃完饭你帮我揉揉腰吧，胳膊没废，腰快废了。”

　　肖旺又应了一声，声调明显比刚才软了不少。

　　虹岚不想看他俩秀恩爱，埋着头大口扒饭，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对了，” 她头都没抬，“我下午就走了。”

　　凌予宁愣了一下，肖旺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凌予宁连忙问：“怎么这么突然？” 又看了看肖旺，小声问，“是因为我……”

　　虹岚打断他：“放心，跟你俩没关系。” 她又看向肖旺，语气认真，“你只要对凌予宁好就行。我本来想说点酷话，比如‘你要是敢抛弃他、喜欢上别人，我绝不饶你’之类的，可……”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可我自己都不信 —— 男人不都一个样吗？趁着现在喜欢，好好待他就够了。”

　　“我不会喜欢上别人。” 肖旺没等虹岚说完，就笃定地开口。

　　虹岚定定地看着他。

　　肖旺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在证明什么，也不像是在博取凌予宁家人的信任，反倒像把自己的心剖开，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我以前从不理解‘喜欢’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恋爱。上学时女生的告白，只会让我觉得烦躁 —— 既要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拒绝，又要浪费精力去倾听、去处理那些情绪。”

　　凌予宁没想到他会说这些，静静地听着，心里满是触动 —— 这是他从未了解过的肖旺。

　　肖旺接着说：“上学时我只知道努力学习，努力参加各种活动。那时候我觉得，只有这些事才值得我花时间。其他的事都是浪费时间，包括恋爱 —— 我根本不懂它的意义。”

　　凌予宁想起柜子里那一排排活动奖状，脑海里渐渐浮现出肖旺上学时的模样 —— 应该是个沉默又认真的少年。

　　肖旺的声音依旧平静：“长大后，我才明白人生本就没什么意义。后来又想通，活着就是要体验当下，从每一件小事里感受自己的情绪 —— 这才是我活着的意义。慢慢的，我能体会到耕种的乐趣，能为一颗种子发芽成长而开心。可我还是不懂，爱情到底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予宁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直到我遇见凌予宁。”

　　凌予宁悄悄攥紧了手，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 他突然有些紧张。

　　肖旺依旧平静地叙述：“恋爱？爱情？我还是不懂。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 我能感觉到，站在他身边的空气，和站在别人身边的都不一样。我说他身边的空气更甜，你可能觉得很可笑。可不止这些，他说的话比别人好听，他递的水比别人好喝，他随便一个小动作，就能轻易打乱我所有的生活节奏。”

　　让凌予宁震惊的，不是肖旺敢当着虹岚如此直白，而是他说的那些话 —— 那是他从未触及过的肖旺的内心。

　　肖旺转头看向身边的凌予宁，眼神温柔：“予宁，我刚才说，我人生的意义在于体验和感受。那是因为以前的我，总是很麻木 —— 我甚至怀疑自己有人格缺陷。可靠近你之后，我才明白人性有多复杂。原来我也会嫉妒、会羡慕、会开心、会焦虑、会渴望、会内疚、会有欲望、会难过、也会满足。直到这时，我才真真正正感觉到，我是这世俗里活生生的人。”

　　凌予宁忍不住伸出手，握住肖旺放在腿上、没什么温度的手。

　　肖旺的手因为有了他的触碰，渐渐回暖。他轻声说：“我不会喜欢上别人，是因为我根本没有喜欢上别人的能力。也不是我选择喜欢你，而是你主动靠近我，治愈了我。你是我唯一的解药。”

　　肖旺握着他的手，力道渐渐加重，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所以，别离开我，别抛下我。”

　　虹岚也被他的话震住了 ——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作为成年人，肖旺的直白甚至有些让人不适。如果一个人只能靠 “解药” 活着，可这颗 “解药” 长了腿，随时可能离开，那这份不安，或许会伴随他一辈子。到时候，用极端的方式留住 “解药”，可能会成为很多人的选择。

　　凌予宁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只为安抚眼前的人。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在，我永远都在。”

　　虹岚在他俩面前画了个十字，调侃道：“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阿门。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我就给你们证个婚吧。”

　　“行了，知道你们的心意了。” 她摆了摆手，对肖旺说，“我信你了，就代表娘家人接受你了。”

　　肖旺认真道：“谢谢。”

　　虹岚不习惯这种温情的气氛，连忙说：“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收拾收拾就走 —— 还得赶下午的飞机。”

　　虹岚起身要走，凌予宁还沉浸在肖旺的话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问：“赶飞机？你要去哪啊？”

　　虹岚显然早就准备好了，直接推着行李箱走出来：“独自旅行，酷吧！本来想叫你一起去的，现在看来，只能我自己去了。”

　　凌予宁确实不能抛下肖旺，自己跟她去旅行，又问了一遍：“你到底去哪？”

　　虹岚转身回房间拿最后一件东西，边走边说：“南法。我还想以后买条狗，陪着我周游世界。”

　　她推着行李出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不是很酷？”

　　凌予宁见她推着行李箱就准备走，才确定她是真的早就准备好了，笑着说：“是挺酷的，下次我陪你一起去。”

　　虹岚酷酷地笑了：“说好了啊！”

　　送虹岚走后，凌予宁心里空落落的 —— 他最害怕这种离别时刻。

　　肖旺搂着他，轻轻亲了亲他的发顶，柔声说：“进去吧。”

　　凌予宁应了声 “嗯”，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肖旺牵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温柔地说：“没哭啊，我们予宁已经是大孩子了。”

　　凌予宁哼了一声，娇嗔道：“讨厌你，就会逗我！” 说着甩开他的手，跑回了房间。

　　凌予宁躺在床上，肖旺凑上前，殷勤地帮他按摩腰部。他回想着肖旺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难过 —— 替那个小小的肖旺，替那个努力寻找人生方向、却因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而困惑的肖旺。

　　肖旺见他情绪低落，轻声问：“生我气呢？”

　　凌予宁伸手拉住肖旺，轻声说：“别按了，抱抱我。”

　　肖旺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又问：“没生我气吧？”

　　凌予宁忍不住笑了：“笨蛋。”

　　肖旺上床搂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要不要睡一会儿？”

　　凌予宁靠在肖旺怀里，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轻声唤：“肖旺。”

　　肖旺应了声：“嗯？”

　　凌予宁问：“晚上我们去小溪边烧烤好不好？”

　　肖旺立刻应：“好。”

　　凌予宁又说：“再去镇上买些烟花，晚上还能放烟花。”

　　肖旺笑着点头：“好。”

　　凌予宁揪着肖旺的衣服，意识渐渐模糊，还在小声念叨：“晚上叫上白奶奶、二丫、小胖还有芳芳他们一起。”

　　肖旺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说：“乖，睡吧。” 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轻轻哄他入睡。

　　凌予宁口齿不清地呢喃着：“还有南浩……”

　　肖旺停下动作，看着熟睡的凌予宁，小声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可熟睡的凌予宁，什么都感知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