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我的小公主》我只是

21、第 21 章 凌予宁坐在

　　凌予宁坐在窗边，玻璃映出他微颤的睫毛。窗外已有人家燃放烟花，橙红火星划破暮色，惊起枝头麻雀。他盯着手机屏幕，喉间滚出低低地呢喃：“好想你。”

　　肖旺垂着眼角，望向村口那棵歪脖子大树 —— 凌予宁常支着画架在树下，把斑驳树影收进画布。“我也是。” 他裹紧围巾，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荡开。

　　凌予宁听他给白奶奶送饺子，闲话家常的声儿落进风里。两人走在覆着薄冰的街道，肖旺的呼吸声裹着冷意，却让凌予宁无端想起暖炉旁的毛毯。“听说明天会下雪。” 肖旺忽然开口。

　　“嗯，苹果村落雪时该很美。” 凌予宁望着暗下来的天色，想象白雪漫过山林的模样，更期待某个人眼里的雪景。

　　肖旺忽然打开摄像头，镜头里他睫毛凝着细小冰霜，“想看看你，刚才在家里不方便。” 他在街道上慢慢走着，棉鞋踩碎薄冰。凌予宁忙点开视频，冲镜头甜甜一笑：“还有五分钟就十二点了。”

　　肖旺点头，目光牢牢锁住手机里的人，像怕一错眼就会消失。

　　“你走快一点，去我画画的那个房间帮我找点东西。” 凌予宁咬着唇，指尖在桌沿敲出急促的节奏。

　　肖旺脸冻得发红，嘟囔着 “你不是特意上了锁，警告我不许进去吗”，语气却漫着撒娇似的委屈。凌予宁眼睛弯成月牙：“钥匙在你衣柜第一个抽屉，快去吧。” 那是他准备许久的礼物，从握起画笔至今，最用心倾注情感的作品。

　　肖旺应了声 “给我的惊喜？”，脚步却已往家赶。凌予宁望向窗外，“这里看不到星星呢。”

　　“等你回来就能看到了，这里的星星一直这么亮。” 肖旺抬头，睫毛抖落霜花。凌予宁望着屏幕里的人，心道：是啊，很耀眼。

　　楼下客厅，孩子与大人们聚作一团倒数：“十、九……” 肖旺奔上楼梯，摸出钥匙。凌予宁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视频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儿。

　　“三、二 ——”

　　“唰” 的一声，画布落地。窗外爆竹声炸响时，凌予宁的声音裹着笑意与紧张：“新年快乐，我爱你。”

　　肖旺站在那幅画像前，彻底怔住。画里人眼尾微挑，眸光似坠着银河，每一笔颜料都凝着眷恋。窗外震耳欲聋的声响，恰似他此刻擂鼓般的心跳。

　　凌予宁看不到他的反应，手机里只录到肖旺颤抖的手。“把我最好的一幅，送给你。我再也不能创作出这么完美的作品了。”

　　话音未落，虹岚冲进凌予宁房间，“他们都在外面放烟花呢，就差你了！” 她拉着人往外走，挂断电话前，凌予宁听见那声带着颤的 “我爱你”。

　　肖旺抚过画框，又绕到背面。《星光》—— 赠我的爱人，凌予宁作。字迹还带着颜料未干的痕迹，像某人匆忙又炽热的心跳。他知道，不管谁看见这幅画，都会听见画里藏着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闹烟花、打牌推牌九，一直闹到凌晨五点。岁数大的早熬不住回家，剩下这群年轻人仍精气神十足。凌予宁打着哈欠输光钱，笑骂一声 “解脱了，我去睡觉”。

　　再醒来时，手机在旁震动。他迷迷糊糊接起，对方没说话，呼吸却熟稔。凌予宁刚要入梦，忽听见那声低唤：“予宁。”
　　—— 像雪落进热咖啡，像星光坠入眼睫，所有未说尽的话，都藏在这声呼唤里。
　　“予宁。”
　　这一声低唤像根细针，精准刺破凌予宁混沌的睡意。他猛地睁眼，困意消散殆尽，盯着手机屏幕：“肖旺？” 又瞥向时钟，凌晨五点半的数字跳动着，“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肖旺的语气裹着化不开的眷恋：“我知道这样有点冲动，可是…… 予宁，你下来。”
　　“什么？！” 凌予宁心脏漏跳一拍，抓过拖鞋 “咚咚咚” 冲下楼梯。推开门的瞬间，冷空气裹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 肖旺隔着院门立在晨色里，发梢凝着霜，却比身后将熄的星子更惹眼。

　　他飞奔过去，扑进人怀里，眼泪猝不及防地砸落：“怎么来了？”
　　“肖旺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
　　回应他的是更紧的拥抱。冬晨的风仍刺骨，可两人相拥的温度正融化所有寒意。肖旺擦掉他眼角泪珠，指尖抚过消瘦的轮廓，满心疼：“不是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怎么瘦这么多。”

　　凌予宁仰脸，睫毛还挂着泪：“我可乖了，都好好吃饭睡觉。”
　　肖旺捏了捏他脸颊，故意挑眉：“最乖的宝宝怎么有黑眼圈？还一身烟味。”
　　“是他们打牌抽烟熏的！就昨晚熬了夜，平时真的超乖。” 凌予宁忙不迭解释，委屈又可爱的模样让肖旺恨不得立刻把人揣怀里带走。他揉了揉那乱翘的发顶，笑叹：“知道你可乖，是偶尔不乖的乖宝贝。”

　　“少爷。”
　　管家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凌予宁吓了一跳，慌忙从肖旺怀里退开。管家却笑着开口：“外面冷，夫人请您进去取暖。”
　　“我妈说的？！” 凌予宁惊得瞪圆眼。
　　管家点头：“夫人还说，小少爷胃口娇气，在苹果村却养胖不少，让您多留些时间，也留下吃顿便饭，学学小少爷的新口味新习惯。”

　　肖旺与凌予宁对视，千言万语都融在相牵的手里。晨光漫过院落，给两人镀上一层金边，踏着霜花往正门走时，仿佛所有分离的时刻，都只为此刻的相聚让路。

　　凌予宁拉着肖旺往屋里走，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踏入客厅，暖黄灯光如温柔的手，抚过两人肩头。新年的第一顿饭是由母亲亲自做的，之间一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女性系着藏青色围裙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零星面粉：“来了啊，快坐，早饭刚备好。”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唇角微扬，竟无半分抵触。

　　肖旺松开手，脊背挺直，礼貌又略带紧张地开口：“阿姨，打扰了。” 凌予宁盯着母亲，思绪突然撞进回忆 —— 回家那天，他颤抖着说出对肖旺的心意，母亲失手摔碎的杯子声仿佛还在耳边。可此刻眼前的温和笑意，让他恍如置身梦境。“愣着做什么？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母亲转身回厨房，凌予宁却像被钉在原地。

　　“是虹岚帮我打了‘前站’。” 肖旺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还有你藏在床底的画稿，阿姨一幅幅看了……”“先吃饭！” 母亲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出来，笑着打断。凌予宁被推进洗手间，抬头看见镜中自己的眼尾仍泛着红，却已扬起幸福的弧度。

　　餐桌上，母亲不停往肖旺碗里夹菜：“多吃点，听予宁说你总忙工作，年轻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凌予宁咬着松软的包子，不禁红了眼眶，不想被人发现只能低着头默默地吃着。

　　“之前是妈想不通。” 母亲放下筷子，目光温柔，“看你分开这些天，画笔都落灰了，整个人总没精打采。”
　　“妈就想到你刚出生时，我们对你的希望只是你开心健康。现在....现在也是一样的，妈妈的愿望就是你幸福。”

　　凌予宁鼻子一酸，肖旺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阿姨，我不会让予宁伤心的，我唯一的心愿也是让他开心幸福一辈子”。

　　他还想再说些话，好好保证自己的决心，让阿姨能放心，凌予宁却哭了出来，眼泪止不住的流，他边哭还边说：“我...我这是幸福的眼泪。”

　　两人听到都笑了出来，母亲像往常一样想要去拿纸巾，可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就见到坐在他身旁的肖旺温柔的替予宁擦着眼泪，目光缱绻而温柔。

　　她笑着收回手，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和，她觉得自己的愿望已经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