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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章:断疾堂,先学保命(一) “能力强就 ...

  •   这铁链是法器需得灵力催动才能发挥效用,但蓬莱弟子顾忌付赪尾的身份,不敢随意动用灵力对付他。

      迟疑之间,竟给了付赪尾可乘之机。

      他猛然发力挣脱束缚,铁链在他身后随动作胡乱挥舞,衬得他像只巨型蜘蛛,直直朝着游岁的方向冲去。

      祈远至迅速横剑于前,虽未出鞘,却已摆出防御姿态,随时准备将其击退。

      游岁一个闪身躲到祈远至身后,刚站稳,便听得“嘭”一声巨响,他从祈远至肩头探出脑袋,只见付赪尾被一股无形气浪掀飞数丈之远。

      祈远至腰间的白玉珠忽明忽暗,他目光如炬地盯着那道踉跄爬起的身影,握紧佩剑。

      “快!将人围住!”见事情脱离掌控,蓬莱弟子赶来将付赪尾困在中心,数人同时结印摆阵。

      付赪尾似是察觉此阵形成他便会被彻底困住,忽然提气旋身跃起,身上的铁链随之甩成一个圆圈,反倒将弟子挥退。

      几名弟子皆身着挼蓝服饰,灵力低微无法靠自身摆出阵法,需得四角齐全才能成阵。

      付赪尾寻得机会,一脚踩中某个弟子的肩膀借力腾空,落地时眼睛四下打量,最终又一次钉在游岁身上。

      游岁与祈远至的目光于空中短暂交接,呼吸之间,二人分开行动从付赪尾左右两侧包过去。

      付赪尾的注意力全然放在游岁身上,祈远至先一步冲上前,顺利扯住付赪尾胳膊上的一节铁链用力一拽,将他的注意力短暂吸引过来。

      游岁便趁此机会扯住付赪尾另一只胳膊上的铁链,回头冲蓬莱弟子喊道:“摆阵!”

      那几位受挫的蓬莱弟子这才反应过来,刚要上前,远处一道荧光如破竹之势袭来,“轰”一声砸到付赪尾面前,砖裂霎时炸起尘土飞扬。

      游岁借机移到祈远至身后,按住他肩膀带人远离危险。

      轰然巨响中,砖块迸起四射,两人刚站稳,一块儿拳头大小的碎块正巧冲他们飞来。

      忽有一缕冷香拂面,雨生烟于前方现身将那碎块稳稳接在手中,用力握成齑粉散于指尖。

      她唤道:“惊天。”

      尘土早已落回,原先站立之处竟显出一道缚灵阵,阵眼中央赫然插着一柄玄铁鞭,鞭身通体乌黑,上附有银白色的符文华光流转。

      它听主人召回,眨眼重现于雨生烟手中。

      游岁于心中惊叹,这便是金埒口中所说的惊才羡艳之辈,只依靠手中法器就可形成娴熟的阵法。

      雨生烟蓦然回首,眼睛于二人身上打量,问道:“没事吧?”

      “没,好得很。”游岁点了点阵中那人,“他不太好。”

      付赪尾被困于阵中动弹不得,只能睁着双眼睛。

      “哥哥!”付赪霞怀抱着毯子匆匆赶至,见此场景声音有些发抖,“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身后,一道洪亮的惊诧声骤然响起。

      雨生烟见来者,俯身行礼:“麴尘尊者。”

      麴尘尊者摆摆手,忽视在场所有人,蹒跚地跨上台阶,嘴里喃喃着:“我的药啊,我的药铺啊,怎么几个时辰不见……”

      他进到里面看到地上的狼藉心疼不已,捂着胸口细数一夜之间毁了多少草药。

      还是付赪霞扶着被打昏过去的付赪尾进来时,悄声提醒他,“尊者,外面墙根底下还趴着个人呢。”

      麴尘尊者抹了把脸,声音听着都沧桑许多,“我去看看”

      他正朝外走,游岁揪着金埒领子把人带进屋,“活着,睡得正香呢。”

      祈远至跟在后面,好学问道:“他们二人中了同样的毒,为何一个长睡不醒,另一个却无故发狂?”

      将二人细细检查一番,麴尘尊者解释道:“睡着的那个中毒轻。”

      “这个是中毒了,”他拍拍付赪尾的脸,特意使了点儿力,“还是妖毒。”

      “妖?”付赪霞惊恐地瞪大眼睛,“蓬莱不是仙山吗?为何会有妖?”

      麴尘尊者走到窗边,蹲下身拾起四分五裂的药瓶,“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啊。”

      雨生烟立于门口,身为大师姐自是包揽答疑解惑的角色,“如今,六界齐力炼化上古凶兽,界限早已不像千年前那样泾渭分明,妖兽日益壮大,但自从妖境缺了灵兽龙族一脉,灵气却快枯竭殆尽,如今妖境灵物也不得不依附灵力磅礴的仙山生存。”

      说起妖境如今模样,雨生烟眸中流露出惋惜,“他们甚至不得不幻化原型潜入尘寰地界,只为能获取天地间的一丝灵气修炼。”

      她转身看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脉,“所以,对于蓬莱有妖混进之事,我们也是小心提防却不驱赶,却不知为何……”

      麴尘尊者将话接过,“妖毒一事,不皂长老自会解决。眼下要紧的是老夫给他二人备下的灵药被毁,研制的草药也无法再用,明日需得有人去云岫山采草药才是。”

      说着话,他眼珠子一转看向屋内身强体壮的几人,心下已有主意。

      今日天色瞧着似要落雨,阴沉沉看得人透不过气,但对于走山采药的几人来说,算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游岁抬头望天,估摸着这雨究竟能不能下。

      身后付赪霞腰上绑着绳索,另一端捆着神志不清的付赪尾,她环视这座薄雾经久不散的山,“这山这么大,我们该如何才能在太阳落山之前寻到灵草?”

      游岁回头看向眼前这几人,为难地晃了晃脖子。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兵分几路,但……他状似无意瞥了一眼含笑等待行动的宿芩,又转脸朝正观察地形的祈远至看去。

      万一他俩有意无意撞在一块,又是在这座看起来就不算太平的雾山里,若真出了什么事,怕是寻到时尸骨都凉透了。

      见无人开口,宿芩站出来提议:“时间紧迫,不如我们兵分四路如何?”

      他细细解释道:“我们几人中祈师弟最为强壮,是最适合带着付师兄的人,万一付师兄发狂能极力控制住他。”

      游岁在旁瞥他一眼,眉尾轻挑,“能力强就要做最危险的事吗?”

      祈远至闻言,目光在游岁散漫不羁的神情上停留一瞬,却敏锐地铺捉到他眼底的一丝执拗,随即,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转向宿芩,注意到对方因游岁的反驳而微微紧绷的侧脸。

      突然开口:“兵分三路吧。我一人做不了两件事,让云师弟跟着我。”

      宿芩一怔,“可……”

      祈远至义正言辞道:“如若不然,越师兄带着付师兄,这样我就方便寻找灵草了。”

      “这……”宿芩脸上的笑意都快维持不住了。

      这么大的一座山,三路四路又有何区别,付赪霞焦急地皱起眉,“干脆我再回去求求那些蓬莱弟子吧,仅凭我们几人实在是……”

      “不妥。”宿芩敛眉规劝,“麴尘尊者说这是我们几人的课业,如何能向他人求助。再者说了,尊者也说那灵草并不难寻,若到了未时我们毫无进展,他自会派人相帮。”

      付赪霞愤愤不平:“本就人手不够,那老头竟还要留下朝师妹和长石师弟收拾药堂。”

      不过她深知不能再拖下去,解下绳索交于祈远至手中,“我哥哥就拜托你们二位了。”

      宿芩走上前,笑意未达眼底,“那祈师弟同云师弟带着付师兄西行便是,我和付师姐分走南北,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见人都走远,游岁仍是一头雾水,如果付赪尾所中妖毒与他身上的妖毒同出一脉,那多半是宿芩这家伙搞的鬼,但若真是他费尽心思谋划出这场戏,为何非要祈远至带着付赪尾?

      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祈远至将绳索缠绕于腕间,看游岁还在发愣,唤了他一声,“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游岁抬眼打量了祈远至一番,若有一个不多问话,能与他分析眼下局势的人就好了,二人商量着来,就能规避掉很多风险。

      他叹气后摇头,有气无力道:“没事,我们出发吧。”

      这下倒搞得祈远至一头雾水了,怎么天天都这样奇奇怪怪的。

      出发前,麴尘尊者特意嘱咐他们几人,云岫前山是灵草繁茂生长之处,后山却为蓬莱禁地。所以,这山看起来大,实际上多半都是后山地界,寻找灵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走了没多久,游岁便寻到一处土壤湿冷的天然药圃,拿出画册细细比对,发现不是后撑着膝盖直起身。

      奇怪,这天也不热,怎么这么渴啊?

      他喉咙几下滚动,非但没有所缓解,反倒是感觉越发干涩。

      游岁回头问道:“你带水壶了吗?”

      祈远至摇了摇头,“渴了?还是手脏了?”

      “你以为我是你吗?”游岁闻言又瞥他一眼,对着他身后的付赪尾扬起下巴,“接下来我来带着他吧。”

      他每每扫过二人,总怕会突然生变,放心不下。

      系紧了绳索后,游岁烦躁地仰起头,透过树梢间的缝隙凝望厚重的云层,心中倒对这场雨更加期盼了。

      不知又往深处行进多远,这一路上什么稀奇古怪的草药都见过了,唯独没有寻到要的那朵。

      “你说,会不会是我们的方向错了?”游岁捶了捶腿,上辈子当杀手也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啊。

      祈远至态度强硬地从游岁手中夺回绳索,面上倒看不出疲意,“不知那两人如何了?”

      比起他们二人毫无进展,宿芩倒是收获颇丰,他先是顺风顺水地直入云岫山腹地,后又成功寻到禁地边界。

      唯一有碍之处便是此处脚下雾气有些浓郁,来时他险些从悬崖边摔下,好在有惊无险。

      宿芩于悬崖边寻了块儿土质松软的地,从袖中掏出一把铲子他便开始挖土,挖得浅似是做做样子而已,然后他又取出一根簪子,对着那土坑上方点了几下。

      一道柔和的荧光微闪,土坑中蓦地多出一颗形状怪异的赤色灵草。

      灵草一触地,根系便紧紧抓住土壤。不多时,茎叶上便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灵纹,与此同时,一缕幽馥的香气悄然弥漫开来。

      宿芩站起身不紧不慢走到暗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所谓世界万事难两全,终究是要看手段够不够很。

      事他不得不做,人也必须要杀。

      待一切了结后,待血色褪去,待罪孽深埋,他会寻到师父,跪在师父脚边,用这副干干净净的皮囊求他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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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温馨提示:因为不想专栏留坑,所以从头写二十万,搁谁谁不疯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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