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80、第 80 章

　　兄弟俩轮流劝，沈墨文终于点头答应不去边关参军了。

　　哥俩暗暗松了口气，沈墨瑄开始整活，他一手拉一个：“大哥考武举，二哥考文举，都拿状元回来，别人知道我有两位这么优秀的哥哥，那得多羡慕我呀。”

　　沈二郎：“你给我俩安排得明明白白，那你干啥？”

　　沈墨瑄：“我还小，能干啥？今后我就靠哥哥们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

　　“不行，不行不行。”沈二郎一连说了三个不行，他反手抓住弟弟的手腕，“我还指望你带二哥高升呢。”

　　“我不，你比我大这么多，这话你好意思说出口？”沈墨瑄往出拽手，他俩互相拉扯，仿佛这手就是契约似的。“你是哥哥你要用于承担责任。”

　　沈二郎：“说到哥哥、”他转头看向沈墨文，然后两手抓住大哥的一只手，言辞恳切地说：“大哥，弟弟以后就靠你了，等着考武举吧。”
　　沈墨瑄跟着起哄，两手抓住大哥另一只手。“大哥，弟弟以后也靠你了，等着考武举吧。”
　　沈墨文：“……”他能怎么办？等呗。

　　沈兴业在房里生了会儿闷气，越想越觉得这事得好好跟长子说道说道，他从来没想让儿子以命搏前程。去找沈墨文，然后见哥仨在堂屋有说有笑。在门边听了好一会儿的刘氏把他赶回房间。“俩孩子给劝好了，大郎不去了。”

　　“劝好了？”沈兴业纳闷，“怎么劝的？”

　　刘氏：“不重要，反正大郎不去边关了。孩子大了，你别多说。”丈夫说话直，心是好的，但说出口的话往往不中听。反正事情解决了，他少说为妙。

　　沈兴业好奇，两个臭小子说什么了？就把老大那头倔驴给说通了。比他当爹的话都管用，刘氏捡着能说的给他说。

　　安抚好沈兴业，刘氏出来对杜氏道：“逼得大郎要去边关，那个孙姑娘可不简单，改天咱俩会会她。”

　　也不知俩人怎么找上孙静的，几日后刘氏到家跟婆母诉苦：“我跟玥娘好话说尽，她是油盐不进，就相中咱家大郎了。那嘴巴可真伶俐。”

　　李氏不但没忧心，反而有几分高兴。“听你这话，是个厉害的姑娘，有主见，也有眼光。”她家大郎多好啊，打着灯笼难找的好儿郎。

　　“哼。”刘氏冷哼，“若是嫁进咱家，她要是有个坏心玥娘可不是对手。不过我觉得给大郎娶这样的媳妇也没什么不好。大郎性子闷，有个活泼点的媳妇，日子过起来才有意思。再者人家是大家闺秀，识文断字，说话办事比我和玥娘强。”

　　李氏：“看着人如何？别是个爱惹事的，若是那样家世再好咱家也不能娶。”

　　“言谈举止看着还行，娘，那孙静一头热乎，大郎还没点头呢，咱也不好打听人家姑娘的秉性。”刘氏小声道，“我瞧着玥娘倒是挺满意，今儿您没瞧见，那丫头知道玥娘是大郎的亲娘，她把玥娘哄得找不到北了。”

　　“玥娘性子软和，当初怕你们两个不合，我就相中玥娘的性子了，这才给兴业纳的。”李氏看了看刘氏，“玥娘我不担心，我担心以后大郎媳妇跟你有矛盾。”

　　玥娘打她骂她都不会吭声。这个儿媳性子也好，平时不争不抢。但要惹到她，能把屋顶掀翻。因为瑄哥儿她跟兴业打过好几架，儿子有时就很怵他这个媳妇。

　　“娘，我想好了，大郎成亲就让他们单独过，自己赚钱自己拿着，想在一起吃饭就在一起吃，不想就让他们自己开小灶。一大家子在一起哪有锅盖不碰碗勺的。咱家这几个孩子心地好，兄弟和睦，但娶了媳妇后就不一样了，可不能硬往一起凑。”

　　这还是他儿子说的，有一次跟瑄哥聊刘春成亲，不知怎么地就说到分家。瑄哥儿就说成亲后分开过是保证家庭和睦最好的选择。各过各的，自己操自己的心，谁也不用看谁不顺眼。

　　什么请安立规矩，那是闲着没事的人弄出来折磨人的手段。她一天既要操心书坊又要管着书肆，刚到手的五十亩良田还等她操心呢，哪有空管旁人。等以后瑄哥儿成亲也一样。

　　“这可不行，瑄哥儿还没长大，你就给庶子分出去，外人得怎么看你？”李氏不赞同。可没有孩子成亲就分家的，让人背后说闲话。

　　刘氏：“娘，大郎还没定亲呢，这事等他成亲再商议不迟，到时候他们自己拿主意，现在说这事还早呢。”

　　真到那时不用自己说，瑄哥儿那小嘴就能把婆母说通。而且人家媳妇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谁愿意进门就伺候一大家子？一个人想睡到几时起就几时起不好吗？

　　自从刘氏和杜氏姐俩找过孙静。这姑娘不去将军府门口堵沈墨文了，而是光明正大地来沈家做客。刘氏把杜氏留下应付。

　　孙静在沈家一待就是小半天，把李氏和杜氏哄得很高兴。经常是孙家的婆子来催她才回去。孙静还给沈家每个人准备了礼物，给沈墨瑄的小玩意最多。

　　沈墨瑄心想这姑娘改变策略了，大哥那行不通，就来讨好家人。要是换做别人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说不定就成了。

　　晚饭时沈墨瑄逗自家大哥：“要不你就从了吧，人漂亮、家世好，又对你死心塌地，这样的姑娘不好找。”

　　沈大郎脸颊微红，李氏、刘氏和杜氏三人互相看了看。李氏试探着问：“要不咱家准备准备去孙家提亲？”

　　沈大郎不吭声。李氏眼角带着笑意，“改日我去找你姑姑，让她走一趟孙家，那边要是同意，咱家就上门提亲。”

　　沈大郎吃完最后几口饭，起身离开 ，算是默认了。
　　“都说好男怕女缠，我现在信了。”沈二郎感慨。他大哥开始多坚决啊，现在也动心了。

　　沈墨瑄心想十八岁的少年哪个顶得住漂亮小姑娘的热烈追求？再说人家孙静哪哪都拿得出手，只要他大哥没有别的心上人，多半会喜欢上。

　　孙静太过积极，以至于李氏觉得这门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便在家准备了几天，想着等东西都准备齐全，只要孙家点头，她就找媒人上门提亲。

　　只是这几天孙静却没有来沈家，李氏心里犯嘀咕，就去找女儿。沈氏道：“我有认识的人跟孙夫人是好姐妹，明日我找她去孙家坐坐。”

　　次日李氏和杜氏在家等消息，没到中午沈氏就来了。李氏带着期盼问：“如何？孙家什么意思？”

　　“我没提，孙夫人开口闭口说她女儿性子乖戾，不好相与，再这样下去不好找婆家，人让她关起来了，说是要好好管教。”杜氏冷哼，“这是没瞧上沈家，没瞧上大郎。”

　　李氏和杜氏有些傻眼，孙静天天来家里，她们以为是孙家默认了。这事没瞒着沈墨文，沈大郎知道后依旧沉默不语，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大家都觉得只要孙静不在沈墨文面前晃，日子久了大郎的心思也就淡了。

　　哪料没过几天，沈墨文跟两个弟弟说：“大哥想出去走走。”

　　“行啊，出去玩几天再回来也好。”沈墨瑄知道他心理难受，出去散散心把该忘的都忘了。见大哥没说话，沈墨瑄问：“怎么了？”

　　“大哥要跟天下镖局走一趟彪，去广南，三个月左右能回来。”沈墨文急着解释，“天下镖局的总镖头与刘管事有交情，大哥就是出门长长见识，绝对不会有危险。”

　　刘谷介绍的人，沈墨瑄还是比较放心的。“大哥想去就去吧，出门在外万事小心，碰到危险记得保命为先，别逞英雄。”他大哥也是个大人了，做事不能总拦着。习武之人出去走一走没有坏处。

　　沈墨文心里暖暖的，家里最了解他，也是最善解人意的是这个最小的弟弟。“爹、娘、奶奶那边等我走后再跟他们说吧。”不然非得闹一场。

　　沈二郎：“大哥，你写封信，让娘发现，然后我跟三儿给你说好话，不然咱爹肯定得骂我俩。”

　　次日天不亮沈大郎收拾了包袱揣上弟弟给的银票悄悄离开了家，等杜氏叫他起来吃早饭才发现人走了。

　　儿子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打开衣柜衣服也少了好几件，桌上还放着一封信。杜氏拿着信慌慌张张找到沈兴业。

　　沈父看了信气得不轻。不去边关，改去走镖了。还不跟家里说，就这么偷偷走了。见俩儿子埋头吃饭，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意思。沈兴业眯了眯眼。“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大哥要走？”

　　“我怎么可能知道？”沈二郎装傻，“大哥都没跟您说，能告诉我吗？”

　　“也没告诉我，我是小孩儿可管不了大哥。”沈墨瑄一脸无辜地看着父亲，眼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沈兴业目光在他俩身上徘徊，显然是不信。平时哥仨好得跟什么似的，他不信大郎没有告诉这俩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