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70、第 70 章

　　“奶奶，让他去吧。”沈二郎边吃桃子边说：“三儿吃不了亏，打服了以后他们就不敢找麻烦了。不然您还能日日看着不成？”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李氏这个气。但孩子说的也对，拦着不让，万一哪天在别处挨打咋办？还不如在眼皮子底下，小孩子打架顶多破点皮儿。“行，去吧，悠着点，别往脑袋和心口窝上打啊。”

　　“我有分寸，放心。”沈墨瑄大摇大摆地走出院子。

　　李吉安和好朋友们已经等候多时，沈墨瑄看着对面五个人问：“怎地？一对一怕打不过，想一起上？”

　　李吉安不满：“嘁，瞧不起谁呢？就咱俩打，旁人不准插手。”

　　说完俩人就打到一起，你一拳他一脚，沈墨瑄日日跟自家大哥学可不是白学的，李吉安愣是没占到便宜，反而身上挨了几下。

　　李氏和沈二郎趴在门边往外看，见自家孩子没吃亏就没出面。这次俩人算是打了个平手。谁也不服谁，相约明日再战。

　　第二天又没分出输赢，第三天继续。李氏都懒得管了，这俩孩子就是把打架当玩了。打了几次沈墨瑄突然不出门了，李吉安下学就在巷子里等他。看见沈墨瑄急忙说：“来啊，打啊。”

　　“不打，要月考了。”马上要到院试了，左学院的月考依旧。平日他不用功，临考前得抱一抱佛教，不然考不好得被先生骂。

　　李吉安问他哪天考完，然后算计着时间，月考一过就来找人打架。俩人这一打就打了一个夏天。直到沈墨书院试都没有分出个最终胜负。

　　这次考试决定功名，沈家人很重视也很紧张。反倒是沈墨书与前两次考试比淡定多了。考试前几天早早睡下，不熬夜。

　　院试这日沈兴业请假亲自送儿子去的考场。沈墨书在里面考试，沈家人在外面坐立难安。终于熬到考完。沈二郎走出考场就看见爹娘、大哥，他眼眶一酸，心里很感动。然后左瞧瞧右瞅瞅，“瑄哥儿呢？”

　　杜氏：“瑄哥儿去你姑姑家玩了。”

　　沈二郎愣了一下，“他不是说要来接我吗？”弟弟从开春每场都没落下，每次考完出来都能看见。瑄哥儿就像定海神针一样，看见他心里就觉得踏实。

　　沈家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他们来前问了，瑄哥儿说：“都考完了还接，惯他毛病。”说完人就颠颠跟秦昊跑了。这话没人想跟沈二郎说，刚考完人累得不行，就别打击他了。

　　沈墨瑄把二哥抛之脑后，他去秦家主要是看看表姐的新书写得如何。秦菀很给力，有提纲她就能大差不差把沈墨瑄要的故事写出来。甚至能发挥得更好。如此，沈墨瑄就不用自己动笔。

　　当然沈墨瑄给表姐的润笔也很丰厚，秦菀攒了不少私房，这件事只有沈氏知道。沈氏说女儿赚多少都是她自己的，秦菀写书的劲头更足了。

　　沈瑶跃跃欲试，也是眼红，便央求弟弟教她写话本。沈墨瑄写了个简单的故事大纲让姐姐试着写。沈瑶年纪小阅历浅，读书更是没几天，看的话本也仅限于弟弟写的，所以想让她像秦菀一样能独当一面可要等上几年。

　　到秦家沈墨瑄先看秦菀新写出来的话本，整体不错，没有偏离主题。
　　沈氏让人把家中的果子、零食尽数拿来，沈墨瑄吃完这个吃那个。还不忘说好话：“姑姑真好。”
　　“姑姑好，瑄哥儿留在姑姑家行不行？”沈氏逗他。

　　秦昊：“留下来呗，咱俩还能一起玩。”

　　“二表哥，姑姑这么喜欢我，我留在你家，你想过你的处境吗？”

　　秦昊还真就认真地想了一下、瑄哥儿读书好，长得好，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得母亲把好吃的都拿来给他。瑄哥儿要是在他家长住，他怕是就不招娘亲待见了。到时候他娘把瑄哥儿当亲儿子，把他赶出去，天呐，他要是露宿街头，冬天就得冻死。

　　秦昊脸上精彩纷呈，沈墨瑄对沈氏道：“姑姑，二表哥不同意呢。”

　　“小机灵鬼。”沈氏嗔道，“沈家的宝贝疙瘩，我哪敢要你。”随后手指点了点儿子的脑门，“就你这个傻蛋不动脑子，说什么你都信。”

　　说他傻秦昊也不在意，傻就傻呗，家里有爹娘大哥，他只管吃喝玩乐，这叫傻人有傻福。

　　今日家里定有大餐，沈墨瑄没在姑姑家用饭就回去了。沈二郎洗了澡，把自己收拾干净就瞧见弟弟挺着小肚子迈着四方步从外面走进来。

　　“姑姑给你吃什么好吃的？瞧你的肚子，都快赶上咱爹了。”沈二郎调侃他。
　　“二哥，你是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吧。”沈墨瑄一手在肚子上打圈。

　　杜氏跟婆母小声说：“瑄哥儿这模样让我想起怀孩子的时候了，尤其是月份大时，总想摸肚子。”李氏看了眼孙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晚饭十分丰盛，沈二郎喜欢吃的差不多都做了。这几个月他身体透支厉害，现在乍一放松就觉得十分疲惫，头脑昏沉。

　　吃完饭就回房睡觉，不用熬夜看书，想睡多久就睡多久。他没白天没黑夜的睡，足足睡了三天方才缓过劲儿来。

　　在院试成绩公布前书院放假，沈墨瑄东跑跑西转转，每天都不着家。还和大哥、杨三郎去郊外骑马郊游。

　　偶尔也会去工坊和书肆看一眼。刘春和孙半槐把书坊打理得很好，书坊现在有三十多个工人。人一多地方就不够了，菜园子填了盖上新房子。孙半槐琢磨把左右两座宅子买下来。沈墨瑄让他去交涉，价钱高一点也没有关系。

　　书坊的订单与日俱增，很多书肆老板都来沈家书坊买书。即便是一本全新的书，百味书坊也能很快将书印出来。

　　以前是文林堂掌握着京城书市的半壁江山，如今沈家书坊抢了文林堂大半生意。有一次在街上碰见万德昌，万老板都没给沈墨瑄好脸儿。

　　沈墨瑄心想，要不是他姑父是高官，又十分有前途，估计万德昌比他儿子还着急收拾他。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书坊发展太快，绝对会让人眼热。得未雨绸缪，免被人发现秘密。

　　钱阔：“书坊赚钱的法宝就在活字上，抽出几个人守夜，断不能让人进工坊。”

　　孙半槐点头，“兄弟们我会提醒，瞧见可疑的人一定要上报。只要咱们如铁通一般就不怕外人惦记。”

　　对于防守这块，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比他熟，沈墨瑄就不操心了。从工坊出来他又去了书肆。书肆现在有五个人，掌柜加账房冯镛和四名伙计。有俩人是新招的，不然忙不过来。

　　沈墨瑄不怎么爱来，人多时他就会被冯镛当伙计用。闲时他是小东家，忙起来他就是小厮。这不，刚到店就被冯掌柜领到客人面前。

　　“这是我们小东家，这后面的算学都是他想出的，有什么问题您问小东家吧。”
　　说完冯镛赶紧走人，这位客人太难缠，问的问题也刁钻，把他都给难住了。想他冯镛曾经也在云华书院读了八年书，虽没考上功名，但肚子里也有点墨水。却招架不住这位问，还是让小东家应付吧。

　　沈墨瑄拱手：“先生想问什么？”

　　中年男人低头看身前的孩童，心里想的却是店家是不是糊弄他？这么点孩子能想出这么难的算学题？男人半晌不语，沈墨瑄猜他大概是怀疑自己，他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姚维见这孩子不急不躁，暂时放下心中疑惑，他翻开话本到封三。“这上面的勾股定律你想出来的？”

　　“小子哪有那本事。”沈墨瑄解释道，“勾三、股四、弦五，这是先人的智慧。《九章算术》中‘勾股各自乘，并而开方除，即弦。’学生只不过列出一个通而用之的公式，方便大家理解和应用。”

　　沈墨瑄写的话本，每本书封三页都印了九九乘法表或是一个数学定律。这些简单实用的算数方法也许对很多人没用，但只要对少数人有用便值了。

　　而这些内容都出自《九章算术》，只是经过沈墨瑄的手之后更加容易理解。尤其是他使用特定字符表示变量，很容易看懂。

　　“你知道《九章算术》？”姚维很惊讶。别说这么点的孩子，就是太学学生也没多少人看过《九章算术》。
　　沈墨瑄：“略知一二。”

　　姚维拿起腰间的圆形玉佩。“我想给这块玉包个边，你可知需多长金线？”
　　沈墨瑄：“量出玉佩的直径与π相乘即可得到尺寸。”

　　姚维接着问：“我还想给玉佩做个罩子，需要多少布料？”

　　沈墨瑄腹诽，头一次听说给玉佩做罩子。直接问玉佩的面积不就得了。“玉佩的半径相乘后再与π相乘，罩子需要两面再乘以二。不过您要是真做罩子得留出富余，正好的大小就套不上了。”

　　算学的好苗子啊！姚维心中狂喜，面上却很淡定：“开蒙了没有？可愿来太学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