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57、第 57 章

　　“您肯定没有像我这般酣畅淋漓地踢过球。长得矮只是暂时的，俗话说有苗不愁长，总有一天我会长大。您瞧瞧我大哥这身板，身为弟弟的我能差吗？您就是在嫉妒。”

　　“哼，老夫也曾是蹴鞠的好手。你大哥是你大哥，你大哥能代表你吗？万一你就是矬子长不高呢。”

　　沈墨瑄忽略宋老头打击他的言语，直接挑衅道：“那改天咱们比一比？”
　　“比就比，老夫怕你不成。”宋伯纶跟他较上劲了。

　　其他人都很无语。宋山长平日不苟言笑，严肃正经得很，现在怎么跟个孩子杠上了。蹴鞠是他这把年纪能玩的？

　　“好，就这么定了。您组建老年队，跟我们旋风少年队一较高下。不过咱得说好了，您要是闪了腰、撅了腿可不能怪我。”

　　宋伯纶：“……”老年队？他在嘴里咂摸半天三个字。老年队就老年队吧。他又不会真的去组织蹴鞠队。

　　“老夫真要把蹴鞠队组织起来，你能好好上进不？”
　　“怎样才算上进啊？”沈墨瑄问。
　　宋伯纶：“独占鳌头。”

　　公孙颐吸了一口冷气，沈墨瑄能考进甲班已是很优秀。他再读个三五六七年夯实基础，考左学院前十还是有可能的，现在就让人家位居榜首太强人所难了。他自认为脑子聪明，也不敢妄言能占据甲班第一。

　　“山长，我不是三岁小孩子，您用这招骗不了我。”沈墨瑄不上当。
　　宋伯纶心想六岁也没比三岁大多少。“免除束脩，还有额外奖励，你不想要？”

　　“想，但我得有那个能力才行。”沈墨瑄仍旧不为所动。
　　宋伯纶突然想起这熊孩子卖书赚了不少钱：“老夫倒是忘了，你不缺银子。”

　　沈墨瑄不置可否，他不是不缺银子，谁会嫌银子多呢？只是不想太早出风头而已。

　　走出太学院地界，沈墨瑄看看天上的太阳：“山长，我们都饿了，午饭去哪儿吃啊？”

　　其他人眼睛一亮，其实大家早饿了，现在就想找地方填饱肚子歇歇腿脚。只是谁都不敢在山长和纪夫子面前说。

　　宋伯纶问：“你想去哪儿吃？”
　　“我对京城酒楼不熟，还得您拿主意。”
　　臭小子还想去酒楼，宋伯纶被他气笑了。“回去吃饭堂。”

　　“哎呀，饭堂都吃腻了，旋风队今日为书院争光，给您长脸，您不能这么小气。”
　　宋伯纶看他：“你不是有银子？”

　　“哎，您要是舍不得银子，那就由我这个队长掏腰包吧。”沈墨瑄转头对大家道：“这事都别往外说啊，不然外人都该说咱们山长是小气鬼了。”

　　这是提醒吗？分明是在威胁他。鬼心眼忒多就是不用在正地方。宋伯纶逗够孩子了，便对纪璟道：“带他们去八仙楼。”

　　沈墨瑄从大哥怀里下来，恭恭敬敬地给宋伯纶行礼：“学生多谢山长。”旋风队其他人跟着队长一起行礼。

　　宋伯纶没跟他们去，杨三郎和沈墨文也走了。八仙楼离这边不远，纪璟领着十几个孩子往那边走。沈墨瑄突然有种前世老师带队参加竞赛，考完后大家一起聚餐的错觉。隔世光阴竟有相同境遇，只是心境大不同了。

　　旋风队的队员很体谅他们的小队长，都想抱他走，沈墨瑄没让，自家大哥抱着背着都行，旁人还怪不好意思的。

　　纪璟想背也被拒绝了，纪夫子越看这孩子越喜欢。“你怎么会想到那番话？”

　　什么友谊第一，增强两院情谊，他们就是奔着击败太学院去的，哪有做输的准备。但那番话说出来，云华书院的形象立马拔高了，反而显得太学院气量狭小斤斤计较。

　　“太学院那几个人输不起，还侮辱人，又不能跟他们打架，学生就想过后让太学的先生收拾他们。”

　　纪璟一愣，随后大笑，“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换做是云华书院，对于在那种场合言行不当、挑起争端的学生也会给予处罚。“瑄哥儿，山长很看重你，千万不要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番心意。”

　　“纪夫子您可别学山长。”沈墨瑄板着脸，“我童年的快乐时光，谁都别想剥夺。”
　　纪夫子心道，果然还是个孩子，玩大过天。

　　走了约莫一刻钟才到地方。沈墨瑄在八仙楼前碰上了秦维宜和一个人。俩人从楼里出来，看样子是刚吃完。

　　了解情况后，秦维宜惊讶：“我听昊儿说太学院与云华书院有场蹴鞠比赛，没想到队长竟是你。”

　　“这小不点是队长？”陌生男人更诧异，跟旁边的大个子比，这小娃娃也就有人家腰高。“莫不是开玩笑？”

　　沈墨瑄一脸严肃地看他：“伯伯，您不能门缝里看人，谁规定人小就不能做队长啦？我小但我蹴鞠本事大呀，不然哪能服众。”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温和道：“抱歉，伯伯说错话了，伯伯给你道歉。”

　　“我小人不记大人过，原谅您啦。”随后沈墨瑄对秦维宜道，“姑父，我们肚子都快饿扁了，得快点吃饭，我们走啦。姑父再见，伯伯再见。”

　　其他人也跟着喊：“姑父再见！”

　　看着人进了八仙楼，温良平感慨：“都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
　　秦维宜道：“孩子小不懂事，说话放肆，请温兄多担待。”

　　温良平摆摆手：“秦兄严重了，我怎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况且他也没有说错，是我狭隘了。这孩子聪慧伶俐，不知是秦兄哪家亲戚的孩子？”

　　“说起来我那大舅兄跟你还有些关系，这孩子的父亲沈兴业在工部制造库做库使。”
　　“竟这么巧。”温良平笑着道，“改天见见他。”

　　纪璟带着一帮孩子在八仙楼大吃一顿，然后各回各家。第二天就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次休沐，沈墨瑄睡到中午被饿醒了。他一睁眼就看见面前一张大脸。

　　秦昊两手拖着下巴看他：“表弟你累坏了吧？我睡懒觉都没睡到这个时辰。”
　　“表哥怎么来了？”沈墨瑄坐起来。

　　“我来给你送好玩的，快猜猜是什么？”秦昊从脚边拿起一个木盒子神秘地说道。

　　沈墨瑄摇头：“猜不到。”
　　“猜猜嘛，跟你有关。”秦昊扭着身子。

　　“跟我有关的事多了，我哪儿猜去。”沈墨瑄下床穿衣服，并不怎么在意。自己跟秦昊心理年龄不一样，秦昊喜欢的玩意儿，他多半不会喜欢。

　　“没趣儿。”秦昊撅了撅嘴，打开盒子，“瞧瞧，是不是很像？”

　　沈墨瑄往盒子里一撇、瞬间呆住。
　　秦昊炫耀：“如何？是不是被惊呆了，你看这神态多像，跟你书里的一模一样，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猜表弟也会喜欢，你昨日赢了比赛，我忍痛割爱送给你吧。”

　　沉默片刻沈墨瑄问：“表哥，这套木雕你多少钱买的？”

　　秦昊伸出一根手指：“一两银子哦。”
　　沈墨瑄：“……”厉害了二表哥。另一位二表哥只想卖三百文来着。秦昊忍痛割爱要送给他的礼物正是大舅家二表哥刘丰雕的那套小羊。

　　“其实卖家只要三百文，但有人跟我抢，这是瑄哥儿的小羊，我岂能让给旁人？最后价高者得，我用一两银子拿下。”秦昊一脸得意。

　　“表哥厉害。”沈墨瑄言不由衷地夸赞一句。“不过，我不要，表哥拿回去自己玩吧。”

　　“不喜欢，你这里也有木雕啊，我是看见你桌上的鹰猜你会喜欢的，难道你只喜欢鹰？”秦昊纳闷。

　　沈墨瑄看了一眼桌上的鹰，实在不忍心告诉他，那只鹰和这套价值不菲的木雕小羊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不是不喜欢，而是不能夺人所爱。看得出表哥很喜欢这套小羊，这东西本就是我创作出来的，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表哥那么喜欢。”

　　“你真不要？我可是特意买来给你的。”秦昊又问一遍。
　　“不要。”沈墨瑄态度坚决。不然他每次看见木雕都会想起眼前这位冤大头。

　　“好吧，那我拿回去啦，我还挺喜欢的呢。”秦昊把小羊装进盒子里，“两个月的零用钱都花了，我娘差点揍我。”

　　沈墨瑄心想姑姑要是知道真相，那就不是差点了，你屁股铁定开花。

　　“外面在干嘛呢？”沈墨瑄醒来就听见他们家院里有人说话，声音不大，像是特意压低了声音。

　　“哦，你舅舅带你表哥，还有别的人来给你家修房子。”秦昊合上木盒盖子。“你大表哥好像也喜欢这套木雕，还问我哪买的。”

　　沈墨瑄心想不是大表哥喜欢，而是他看着眼熟啊。出屋转了一圈，没见到刘丰，幸好二表哥没来，不然卖家跟买家撞上那就尴尬了。

　　刘春找机会跟沈墨瑄说：“明日我叫二弟把银子送过来还给你那表哥，不能要他银子。”

　　“不用，二表哥辛苦雕出来的，即便要还，秦家表哥也不会要。二表哥呢？”

　　刘春：“这不是赚钱了嘛，他在家雕羊呢。他跟你表姐一个画一个雕，打算再拿去太学院门口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