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56、第 56 章

　　九月二十九，京城风和日丽，天气也很暖。旋风队统一着装，上身着白色短袖衫，下身湛蓝色五分裤，红色抹额，都是用吸汗的布料做的。短衫前后与抹额上都绣着字。

　　十二个人中有十一个身高在五尺三到五尺五之间，站成一排很是养眼。当然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小不点也不容忽视。人虽小但气势很足。若不是对手，太学院的学生都想夸旋风队几句。

　　等到了鞠场，再看太学院的十二个人。黑色长裤长衫，高矮各不同。颜值和气势就让云华书院给比下去了。那边有人撇撇嘴：“花里胡哨。”

　　宋山长看着旋风队伍，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云华书院不仅出人才，也出俊男。
　　卢文山美滋滋地小声说：“要是有女郎在场，咱们队一定最受欢迎。”

　　韦温道：“你可拉到吧，有姑娘在咱们敢穿这么少吗？太学院首先扣一个有辱斯文的帽子给我们。”

　　稍作休息开始比赛。秦昊跑去鞠场看热闹，他一眼就瞧见了沈墨瑄。秦小公子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揉眼睛再看，没错就是他小表弟。

　　他知道瑄哥儿脑子好，但蹴鞠？蹴鞠好也没什么，可是他这么丁点大跟身高五尺多的人一块组队是不是太扯了？

　　秦宴正跟同窗闲谈，见弟弟提着衣摆跑进来。“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秦昊喘匀气：“大哥，我看见瑄哥儿了。”
　　“瑄哥儿？你在哪儿看见他？”

　　“云华蹴鞠队，他好像还是队长。”秦昊看着大哥张大嘴巴半晌没说话。瞧吧，这事谁能不惊讶。

　　鞠场上，两支队伍已进入激战。沈墨瑄身为队长时刻观察对手情况，然后用只有旋风队明白的手势指挥大家。

　　太学这边早就听说那个小不点蹴鞠是个厉害角色，眼睛毒辣、身体灵活。不但能指挥球队，他自己也是蹴鞠高手。

　　在吃了几次亏后，太学蹴鞠队的人学聪明了。分出两个体型宽阔的人来专门围着沈墨瑄转，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或是手势。

　　旋风队都看沈墨瑄，反而疏忽了对手，结果让太学院连进两球。

　　“他们这是犯规。”韦温气急败坏。
　　公孙颐：“人家也没碰队长，不算犯规，要怪也只能怪小不点太矮。”
　　“副队长。”有队员问公孙颐：“咋办？我们都看不见队长了。”

　　“没了队长咱们就不比了？大家都不要慌，听我指挥。”

　　公孙颐把指挥权接过去，沈墨瑄的压力瞬间小了。他引着太学的两位队员专往角落里跑。这样球场上有情况，这俩人也赶不过去。太学九人对旋风队十人，压力不小。

　　杨三郎对身边的沈墨文道：“你弟弟满身都是心眼子，等长大后让他给我当军师吧。”
　　沈大郎笑了笑，当军师也是给他这个亲大哥。

　　“瑄哥儿加油！”

　　人群里冷不丁一声喊把大家目光都吸引过去，有人不满道：“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给别人鼓劲？”

　　秦昊梗着脖子：“那是我表弟，亲的，我不给他鼓励，给谁？旁人我也不认识啊。”
　　“啧啧。”秦宴抱着胳膊看场上，“你这个小表弟可真是个人物。”人不大挺能折腾，哪哪都有他。

　　“什么我表弟，大哥，那也是你表弟，咱俩是亲哥俩。”秦昊不乐意，“快点，你也给瑄哥儿加油。那两个人怎么欺负小孩儿，没有一点太学学子该有的风度。”
　　秦宴无语，赛场上要什么风度，赛场上也没有小孩儿，都是对手。

　　上半场太学院领先两球。半场休息时，沈墨瑄把人召集到一起嘀咕半天。下半场开始后，旋风队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不再过分依赖沈墨瑄这个队长。大家重新找回练习时的节凑。很快便将比分追平。

　　比赛结束时，云华书院以两球优势赢得比赛。场上除了旋风队球员激动的呼喊，太学院的人都跟堵住了嘴巴似的。

　　“表弟赢了，瑄哥儿厉害！”场外秦昊一蹦多老高。惹得太学院的学子频频瞪他。秦宴捂住弟弟的嘴，“快别说了，惹众怒了啊。”

　　太学院的球员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有人狠狠地将球踢出去，方向正对着沈墨瑄。还好旋风队的球员瞧见了，用身体把球挡住。

　　沈墨瑄这才避免被球击打，他两手叉腰冲那边大喊：“咋地？输不起啊？”随后把球踢了回去，结果脚下一滑自己摔倒了。

　　“哎呦，我的屁股。”沈墨瑄倒在地上揉屁股。

　　鞠场沉默片刻后爆发一阵哄笑，太学院的球员脸色稍稍好了那么点。杨三郎笑得直不起腰来，他一手搭在沈墨文肩上。“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摔的。”

　　沈墨文道：“两院比赛吵起来不好看。”瑄哥儿很会照顾旁人的感受。

　　太学祭酒高埂的脸都黑了。在太学院的地盘上让人给赢了，完了还动手，丢人呐。

　　宋伯纶笑呵呵地捋着胡子道：“太学院的孩子都是读书的好苗子，哪像我们云华书院的皮猴子们不务正业，就对玩儿上心。”

　　高埂暗暗翻了个白眼，你就嘚瑟吧。

　　刚刚的剑拔弩张以沈墨瑄一摔烟消云散，两方列队言和。太学院那边有人对沈墨瑄道：“小不点，来我们太学院吧。”

　　沈墨瑄两眼笑眯眯，“不行啊，我爹官小，我没资格来太学院呢。”

　　“没事。”对方有人嬉皮笑脸：“我收你当干儿子。”

　　“说什么呢？有种你再说一次。”卢文山说着就要上去。

　　沈墨瑄把人拦住，“手下败将不配当爹。”他仍旧笑眯眯，“我听说太学学子德行高尚，值得学习。现在看也不过如此。云华书院本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已做好输的准备。一场比赛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拉近了两院的关系，原来是我们一厢情愿了。”

　　太学院学正脸色不大好看，他勒令学生道歉。那人不情不愿地向沈墨瑄道了歉。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说的好。”高埂转头问宋伯纶：“我怎不知你胸襟这么阔？”

　　宋伯纶冷哼：“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高埂一脸和蔼地问沈墨瑄：“几岁了？都读了哪些书啊？要不要来太学？我们太学待遇可好了，吃住全包，每月还有银子拿哦。”

　　宋伯纶黑脸，“老高头你要点脸。”太学院从上到下都一个德行。

　　高埂笑呵呵：“脸而已不要也罢。”
　　宋伯纶睨了沈墨瑄一眼。“臭味相投。”
　　沈墨瑄：“……”宋老头，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高祭酒想留他们用午饭。宋伯纶不屑：“太学院的饭有什么好吃，走了。”

　　事实上太学生的伙食比云华书院好多了，毕竟朝廷拿银子。

　　高埂：“你们云华书院的饭好吃？改天我去尝尝。”
　　“哼，想得美。明日我让纪夫子带人来抄书。”

　　“老夫备好茶点等着。”高祭酒试探着问：“胸襟宽广的宋山长，输赢没那么重要，重点是咱们两院要加强学习，你说对不对。”

　　宋伯纶斜眼看他：“老高头你想说什么？”

　　其他人很无语。一个太学祭酒，一个书院山长，都是旁人眼中德高望重、学富五车的人物。结果就老高头、老宋头地称呼对方。不过倒是可以看出俩人关系不错。

　　高埂：“明日我也派人去云华书院抄书如何？增进友谊嘛。”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想的太美。愿赌服输，想抄我们的藏书，下次再比。”宋伯纶一甩袖子领着人走了。
　　高祭酒小声嘀咕：“明明就很小气。”

　　“外舍这帮孩子都觉得自己蹴鞠能耐，结果输了。”太学学正道：“听说旋风队有三个甲班学子，那沈墨瑄就来自甲班，从这上比我们也输了。”

　　高祭酒慢声道：“输赢常有的事，这次输了，焉知下次不能赢回来？输了的事不用放在心上。学子们的德行却有待加强。为人处世都不如一孩童，若太学院人人如此，这书怕是都白读了。”

　　旋风队像斗胜了的公鸡昂首挺胸大步向前。杨三郎和沈墨文追上他们，沈大郎把弟弟抱起来。其他人都羡慕地看着。大家腿又酸又疼，也想有人背。

　　杨秉文：“恭喜舅爷爷，云华书院赢得漂亮。”

　　“还行。”宋伯纶背着手，看上去满不在乎，但大家都看出他很得意。宋伯纶对沈大郎怀里满面通红的小人道：“干的不错。”

　　“都是山长教导有方。”沈墨瑄在大哥怀里行了个不大规矩的礼。

　　宋伯纶正得意，随后就听沈墨瑄说：“跟太学院比，云华弱爆了。”

　　“弱什么？”宋伯纶没听明白。

　　沈墨瑄张开手臂比划：“太学院有那么大一个蹴鞠场，咱们没有啊。读书要劳逸结合，蹴鞠能让人身体强健，云华书院应该建一个鞠场。”

　　“你是自己想玩吧。”宋伯纶拆穿他，“你要把玩的心思用在读书上，成绩会更进一步。”

　　沈墨瑄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您在嫉妒我。”

　　“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长得小？个子矮？人家往你跟前一站就把你挡住了？”宋山长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

　　其他人都忍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