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42、第 42 章

　　“太好了，以后就能经常见到姑姑了。”沈墨瑄高兴地拍小巴掌，“还有表哥、表姐跟姑父。”他倒是一个没落下。

　　秦维宜夸赞：“瑄哥儿聪慧，舅兄好福气。”

　　“他呀，就是嘴巴甜会哄人。”沈兴业脸上微红。无论官职还是年龄秦维宜都比自己大，他都不好意思叫人家妹夫，秦大人倒是一口一个舅兄，这是没把他当外人。

　　“这次回京言修要去哪里任职？”言修是秦维宜的字。人家可以叫舅兄，他真不好意思叫妹夫。

　　“还未可知，等候陛下派遣。”秦维宜想问问沈兴业卖房子的前因后果，但孩子们都在不方便说这个。

　　沈墨瑄被表哥表姐围着，脸蛋、胳膊、手被捏了无数次。哎，太讨人喜欢也是一种负担。得赶紧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二表哥打算去哪里读书？”

　　秦昊问他爹：“父亲，孩儿想和瑄哥儿一起去云华书院，可以吗？”

　　“你这般贪玩会影响瑄哥儿，还是去太学吧。”去太学的好处很多，书读的好就科举入仕，读不好就走太学的举荐做官。有他在背后支持，两个孩子以后有保障。云华书院再好也不能跟太学比。

　　太学啊，沈兴业羡慕，太学只收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女入学，但因名额有限，能去的人必定有当大官的爹。爷爷与父亲还在时，他也没能进去太学。

　　秦昊嘟着嘴不高兴，“太学都没有认识的人，没意思。”

　　“太学好啊，先生都是大儒，听说陛下的老师也去会讲呢，二表哥去太学读书，回来可以讲给我和二哥听。”沈墨瑄仰着脑袋想来下，“我们可以互通有无、共同进步。”

　　秦宴笑道：“互通有无、共同进步，有意思。”
　　“大表哥也要去太学吗？”沈墨瑄问。

　　“你大表哥已是秀才，下一步考举人，他必须去太学。”沈氏没说的是，秦宴若是运气不好，一直考不中举人，就只能获荐授官。

　　“哇，大表哥好厉害，已经是秀才了。我和二哥还什么都不是呢。”

　　秦宴道：“二十四岁的秀才哪里厉害了。”

　　“哼。”沈氏冷哼，“你还知道自己二十四了，要不是你贪玩，现在怕是进士都中了。”

　　沈氏进门时秦宴已有十岁，他亲娘走得早，除了秦维宜这个爹，家中再无长辈管教。而秦维宜事业正在重要时期，每天忙的根本顾不上儿子。慢慢的秦宴成了彻头彻尾的纨绔。

　　秦宴跟亲爹都能吵上几句，就更别说后娘了。起初沈氏顾着继母的身份不怎么管他。后来觉得在这样下去这孩子就废了。

　　沈荣华便也不装温良贤淑了，她拿出在娘家当姑娘时的狠劲儿，每日守着秦宴，但凡他逃课出去撒野，她就棍棒伺候。秦宴跟亲爹告状都不好使，继母揍他一点不留情。表现好有零用钱，不然零用钱都没有。

　　为这事秦宴还去衙门状告继母虐待他，差点没把秦维宜气死。沈荣华不慌不忙来到堂上，她拿起秦宴的状纸嗤笑：“状子都能写出错字，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堂上坐着的是秦维宜手下，一番问下来自是秦宴理亏。沈荣华问：“我管教儿子有错吗？”

　　那位大人说：“没错。”
　　沈氏说了句：“好。”从丫鬟手里接过棍子，把秦宴从衙门一路打回家。那次秦大公子足足躺了三天才下床。

　　因为这事全府衙都知道秦大人的夫人脾气不好，轻易不能惹。自那以后秦宴老实多了，不逃学也很少出门玩。只是他底子差，五年前才考过秀才。然后觉得实力不大够便一直没有下场。

　　“要不是有你姑，你大表哥现在恐怕连秀才都不是。”秦维宜对妻子很感激。沈氏没读过几年书，但她把孩子们教得很好。

　　秦昊小声嘀咕：“表弟！当娘的孩子很辛苦的。”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也没少挨打。

　　“不打不成器。”沈氏哼道：“你们要是有瑄哥儿这么懂事，我怎么舍得打。”

　　秦宴尴尬：“谁还没有年少无知的时候，小表弟，你挨过打没？”

　　“哎，给人当儿子哪能不挨打。”小小人重重地叹口气，“我爹把我绑在椅子上，还抽我嘴巴。”
　　沈兴业：“……”他就失手那么一次，这臭小子要记恨到什么时候？

　　谁都没把他的话当真，亲爹打儿子能下多重的手。秦维宜道：“瑄哥儿这话有几分道理，当爹辛苦，当儿子也不易。”

　　说话间午饭已上桌。刘氏去酒楼定了席面，家里只做了几样小菜，所以没用多少时间。

　　午膳后，秦维宜领着儿女去新宅子安顿，沈氏则留在娘家。她跟母亲已有十多年未见。母女俩在房里聊了一下午，再出来俩人眼睛都是红的。

　　晚饭沈氏和两位嫂子一起做。刘氏和杜氏都怵小姑子。一是身份不一样，另外沈家欠沈荣华太多。但相处下来发现小姑子还跟以前一样，没有低看她们，姑嫂间的话才多了起来。

　　晚上几个女人坐在李氏床上说话，非把沈墨瑄拘在那，用沈氏的话说是：“看着瑄哥儿就让人心里乐呵。”

　　沈墨瑄无奈，只好乖乖陪着。沈瑶依也在杜氏身边。谈话中众人才知道沈氏这么多年有多不容易。因为管教继子，差点让秦菀流产。还好，秦宴浪子回头，还考中了秀才。

　　李氏心疼，“当继母的怎好打原配的孩子，这要是在京城指不定被说成什么样了。”

　　“那时肚子里怀着菀菀，我就想不能让孩子的大哥学坏，不然以后我的孩子也要受拖累。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名声不值几个钱，孩子们好好的就行。”

　　沈墨瑄来了一句：“只要姑父官够大，就没人敢对姑姑说三道四，这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沈氏把他搂进怀里，“瑄哥儿说的很对，你要用心读书，将来好做你妻儿的大树。”

　　沈墨瑄不好意思道，“我还小呢。”
　　小模样惹得沈氏发笑，她突然道：“要不我再生个女儿？跟瑄哥儿结个娃娃亲。”

　　这话把沈墨瑄吓出一身汗，“姑姑您可别，孩子生多了伤身体。”说完他赶紧溜。

　　时间不早了，刘氏借机离开，杜氏也带着女儿走了。

　　沈氏：“瑄哥儿也是能耐，能写书还进了云华书院，兄长很高兴吧。”

　　“高兴，脸上的笑比以前多了。”李氏边铺床边道：“瑄哥儿从小就机灵，三个孩子一点点大你哥就逼他们读书。只有瑄哥儿躲得过去，你大哥总跟我抱怨。”

　　“二郎、三郎因何转变？”

　　“老宅卖了，银子没了，日子过得紧巴巴，你俩嫂子做绣活补贴家用，俩孩子从那个时候便开始上进。人都说福祸相依，现在看有一定的道理。”李氏靠着女儿躺下：“孩子们都懂事，沈家有奔头，娘现在很知足。”

　　“娘辛苦了。”沈氏抱住母亲。

　　李氏拍拍女儿的手臂，“你哥哥嫂子侄子们对我都很好，倒是你，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哥，你也不会远嫁，委屈你了。”

　　“娘，我不委屈。”沈氏闭着眼睛，“秦郎待我很好，家里我说了算。秦宴也拿我当娘，我没什么可委屈的。嫁给旁人未必有现在好。”

　　说完沈氏就睡着了，驿馆客栈总是没有家里踏实。李氏看着女儿轻轻叹了口气，女婿年纪虽大了些但对女儿确实不错，不然也养不成她这爆脾气。

　　第二天的早饭是李氏做的，老太太很久不曾下厨。日日都吃的清粥小菜，今日沈荣华却觉得格外香甜。

　　沈墨瑄吃到半饱对刘氏道：“娘，两位表哥没了活计，这两日有空您给外婆送二十两银子吧。等休沐了我再去。”

　　沈荣华：“你那两个表哥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事做，就让你姑父给安排。半大小子到哪儿都能吃上一口饭。”

　　“先谢过姑姑，不着急，等等再说。”刘春和刘丰在文林堂学了多年木板刻字，这手艺不常见就这么丢了可惜，但除去书坊却也不好找活做。

　　沈荣华听后道：“这有什么难？继续做老本行不就行了。京城又不止文林堂一家书坊，别家难道就不用人？实在不行你开家书坊，让你俩表哥给你干活。”

　　“说的轻巧。”李氏笑道，“你当咱家是秦家呢，哪来的银子开书坊。即便有银子，这家里谁能张罗事？难道让你两个嫂子抛头露脸？”

　　“娘，嫂子怎么了？她俩要是愿意就出去呗，几个孩子都大了不用整天地伺候，你让俩嫂子整日在家绣花不成？真该让你们出去见见世面，外边女人管家做生意很常见。”沈荣华跟着丈夫走了不少地方，见识自是比母亲和嫂子多。

　　刘氏好奇：“外面比京城还好？”

　　“各有各的好，京城皇亲贵胄扎堆、规矩多，秦郎的治地民风要比京城开放得多。有些女人当家赚钱都是一把好手，比男人都要强。”沈氏边吃边讲这几年见过的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