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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CHAPTER121 可惜夜-大 ...

  •   夕阳烧红了半边天,世界像是一颗放上煎锅的鸡蛋,破了黄。

      阿瑞拉捧着冰淇淋坐在秋千上,将夕景当作佐料,头靠绳索,腿有一搭没一搭点地推行。

      “吱——”

      目光从天边渡回声源,意料之内,杰森站在门前,反手把门虚掩,留下一条细缝。

      阿瑞拉无言收回目光,青年点了烟,大约是借口出来抽烟。

      帕萨迪纳与哥谭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夕阳西落,换做哥谭,彼时街头会出现瘾君子,孩子的吵闹,此起彼伏的尖叫,街道源源不断的警笛。

      而现在,仅剩静谧。

      “你以前说,我们可以交换生活。”杰森突然解释。

      阿瑞拉回头,静静看着他,然后抬抬唇角,又移开目光。

      杰森不自在地吧烟蒂捏扁了点,热气顺着指根燎得更高,不由自主详尽阐释:

      “我也不是每次都来。我有时候会在这待几天,大部分是工作,顺便替你看着点。”

      阿瑞拉的笑容上升半寸,挖了一勺冰淇淋递上去。

      沁凉的温度悬在唇边,仿佛靠鼻子能尝到那股甜丝丝甚至腻得过头的味道。

      杰森犹豫了一下,抓住绳子俯身含住铁勺,刮走上面的云朵,感受寒意从舌面融化。

      俩人的脸很近,以乃至能面孔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杰森顺势低头,彼此冰冷甜腻的气息缠绕融合,周围的静谧令呼吸变得如此喧闹。

      嘴唇即将碰上时,金发姑娘忽然低下脑袋,秋千随着之轻微晃动,她握住勺子用力挖了一大勺冰淇淋纳入口中。

      遭到拒绝后,杰森没有说话,若无其事重新站直,把烟抽得啪嗒啪嗒响,耳朵的颜色与夕阳媲美。

      阿瑞拉的声音听不出半点不寻常:“等会儿天黑了我们就走。”

      杰森悄悄睨了一眼,夜风将玫瑰从吹得窸窣作响,像是一群鼓掌的孩子们,女孩的头发包裹夕阳,犹如倾倒的枫糖浆。

      他语气古怪,“不参加婚礼了?”

      “想去自己去。”阿瑞拉摊开右手,“给我来一根。”

      阿瑞拉叼上烟,一簇火苗凑了上来,杰森捏着打火机,她扒住对方护火的手掌,凑上去燃起烟。

      点完火后,杰森把火机揣进兜。

      “谢谢。”照顾祖母的事。

      “……”

      白烟慢慢升登,飞啊飞啊在半空被自然全部吃掉,晚风剐蹭脸颊,耳畔时有老化的铁链在树干上吱呀。

      “没被布鲁斯收养前,我生活在公园街。”

      杰森的声音随同讲述愈来愈低,像是在海底炸开的气泡,藏起厚重的情绪。

      中指与无名指夹着烟,大拇指敲点烟嘴,烟灰便淅沥沥抖落。阿瑞拉侧脸靠着铁链,目光跟着烟灰一同落进泥土。

      人生是一部正在放映的电影院。对于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的阿瑞拉而言,她不会是在售卖别人过去窗户停驻的观众。

      她既不是合格的聆听者,也不愿与别人描绘过去。

      正如现在。

      出于长期以来的习惯,产生对杰森的开场白感到厌烦,自动丢出俩种规避的念头。

      而另外一道同样来自心底的声音交横绸缪:别耍小滑头。

      杰森察觉了,眉毛先是折出一道细纹,接着往下耷拉,眼睫降低像只藏住色彩的百叶窗,半盖蓝眼。

      “你不想听。”

      阿瑞拉合上眼皮,但没成功。

      大部分时候。她真挺讨厌义警的敏锐性,或该说是文艺青年对情感捕捉的神经过敏。

      人的一生应当是孤独的。阿瑞拉在孩童时就领教了这一点,起初,她将母亲视作假想敌,祖父祖母是那个为她筑起巢穴的身边人。

      再后来,祖母也是敌人,祖父会保护她却无法远离伤害。到那一刻,七岁的阿瑞拉忽然明白。

      人的一生是孤独的。

      不会有谁对你的过去现在未来负责与关心,你同样也不会对别人如此。

      当你与别人互相认识过去,就会产生许多麻烦的化学反应。根据《亲密关系》可以获得公式:人际关系=期望收益-代价。

      对于谨慎之人,过去是你对一个人进行侧写的最佳选择,可一旦期望收益不能与结果作等分仍要忍受,她会感到无比焦虑。

      尤其是。

      阿瑞拉并不觉得自己有和谁深交的必要。

      食不果腹与缺乏关心构筑了杰森的基底,讨好与努力铺盖了中调,血腥与沉痛为他封顶。

      又辣又涩的苦酒比威士忌还难喝。

      他同样也从未向任何人提议过分享,现在又邀请别人来品尝。

      更别提,她不可能真的打消对方探知了记忆的猜想。

      这完全打破了他们间那份“默契”。

      秋千重新荡漾,冰透的手指压着锁链有种麻木的疼痛。

      阿瑞拉咕哝了句“见鬼去吧”,把烟插进冰淇淋投进垃圾箱,又整整在门口来回踱了俩圈,那股不耐烦的心火才从咽喉咽回去。

      她停下打转,卯足劲冲到杰森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往牙齿外挤:“我当然要听。”

      杰森:“……”

      “哇哦,你好棒,从学步车坐上了婴儿车。”杰森面无表情讽刺,“我也不是非讲不可。”

      阿瑞拉对他的玩笑竖起中指,“我对你已经很有耐心了麻烦精,能不能见好就收别得寸进尺。”

      她的中指被人握住。

      “你几岁?”

      杰森就这么抓住她,轻松撩起其它几根手指在眼前伸开,三根啃得坑坑洼洼的指甲底下黏着一圈血。

      阿瑞拉对他的态度转变感到莫名其妙,抽了一把没能甩掉。

      “我以为你是个小提琴手?因为你的指甲在告诉我答案是‘不’。”

      他上下摸了一圈包,又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暗骂了一句。装备在楼上。

      阿瑞拉不太舒服地再次尝试收手,“你让我以为我要截肢了,公主陶。”无果,她撇开脸嘀咕:“小题大做。”

      杰森冷笑着松手,“别担心,你的保险第一受益人是我。”

      阿瑞拉合理提出质疑:“哥谭的保险有用吗?”

      商业鬼才杰森得意地昂起脑袋,“所以我买的是大都会的,还是莱克斯企业,绝对有保障。”

      “?”阿瑞拉张张嘴,哑口无言。

      天才!

      一笔不义之财从天而降,阿瑞拉兴奋极了,“那你可以拿我的保险金请我去吃饭吗?就是那种,有一百个漂亮舞男在上面跳舞的,必要时我还能陪你再死一次。”

      杰森拿鼻孔看她,“你觉得呢?”

      阿瑞拉懊恼地捶足顿胸,“我就知道。复数变单数,只能摸摸你的胸肌来弥补我的遗憾。”

      杰森抱起胸,把手臂当作厚厚的阻隔,“我准备告你性骚扰。”

      阿瑞拉不以为然,“我允许你也可以摸摸我的,礼尚往来。”

      杰森把手臂收得更紧了。

      向老天发誓,他能算得上认识的女人屈指可数。柯莉并不会把事情藏在心里超过一分钟;塔利亚更是那个会在十分钟内考虑好怎么作掉你;芭芭拉……你不会想知道她为什么能把蝙蝠侠说得哑口无言;史蒂芬妮——这个跳过。

      唯独阿瑞拉,杰森十分不理解她是怎么能变脸这么快。

      他的确慌神于被她误会来这的目的与希尔有关,但很快明白又被耍了。

      杰森开始有点想念那个冲他倒苦水的小不点了。带着他走进毕业舞会冲别人炫耀的姑娘。

      别看她又云淡风轻,可能那些阴暗处刑全都写在心本,等到哪天才拖出来秋后算账,瞧她是怎么对小丑的?哦现在他是亚瑟了。

      也许。也许她其实并不是什么也不记得。

      杰森装作随口一提:“总之,你对你高中毕业舞会的舞伴有印象吗?”

      阿瑞拉扭头:“……你有病?”

      冒昧的家伙。好唐突的问题。

      杰森:。

      事出反常必有妖。阿瑞拉正要复盘这其中的逻辑,门被人从里向外推开。

      希尔站在门后,见到她面露诧异:“嗨,杰森,呃、瑞拉,我们可以开饭了。”

      阿瑞拉“嗯”了一句,从希尔空出的位置错身踏入房子。

      回到餐厅,阿瑞拉在祖母身旁与对面的位置犹豫了俩秒,最后还是坐进她身边。

      一桌的菜肴勾引食欲。

      貌似珍妮还有一箩筐问题送给杰森,要花点时间。人没到齐,阿瑞拉只能摸着肚子对桌上的菜肴望梅止渴。

      耳畔传来询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阿瑞拉装傻:“谁?我吗?”

      意想不到的是,一贯喜欢把教养挂嘴边的老人盛了一碗炖肉,却放到了她面前。

      阿瑞拉只来得及惊讶半秒,果断上手抓起一根肋骨嘴里送,太久没吃一餐像样的食物,以至于把昔日的教导忘了个干净。

      瓦妮莎将孙女头发掖到耳后,“你和你祖父很像。”

      “……是吗?”怎么会呢,她怎么会像那个永远追不上的人呢,“可我觉得我比较像你。”

      “毕竟我是你亲手养大的,老太婆。”

      扔掉啃干净的骨头,既然把待客之礼吃了个干净,还是老太婆允许,也不差这点礼节了。

      她直接给自己加菜。

      老人语气明显有被讨好,“哼……你继承了我的聪明,小滑头。(your smart originate from me,u little fox.)”

      阿瑞拉弯弯唇角,“感谢女神,我没继承到你的不要脸。”

      祖孙俩长期以来火烧眉睫的气氛竟有所缓和。

      “不留下来过圣诞?新年呢?”

      阿瑞拉转移话题,已读乱回:“噢,祖父的酒我可以喝吗?我现在就想喝。”

      “别得寸进尺。”这句用的是粤语。

      阿瑞拉表面镇定,内心在殴打杰森小人沙包,“嗯嗯嗯这骨头真好吃,我要再来一根。”

      体会下血脉压制的恐惧。

      这餐饭直到阿瑞拉吃得打嗝,外头的恩爱鸟还没飞回来晚餐的念头。

      真神奇,杰森能与那个笨头呆脑的希尔聊什么花这么久。

      她说了句“晚安”然后上楼,路过祖父书房时前倾身体,放轻脚步钻了进去,在进门前的储藏冰柜里捞起一瓶香槟又顺了俩个杯子。

      蹑手蹑脚进入房间。

      她拨开披盖的床单,熟练地趴地钻进床底——却不期然见到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你不是在与希尔聊天么?”

      刚刚与护工大概有说有笑的修理工现在略显妖娆地侧躺在她的秘密基地,在小夜灯的关照下,被一堆公仔包围,臂弯里还夹着一只凄惨的泰迪熊船长。

      他面前摊着一本翻了几页的书。

      正是她书架上,罗兰米勒的《亲密关系》。

      阿瑞拉抽走书扔出床底,又把泰迪熊船长从绑匪手里解救出来,然后在俩人面前摆上香槟。

      “这是我的晚餐?”

      “这是我的。”

      杰森拿着杯子反问:“那怎么杯子有俩个?”

      阿瑞拉正在与铁丝搏斗,“那是小熊船长的,你说对吧船长?”

      小熊船长是一位戴着黑色单眼罩的泰迪熊,肚皮上的毛被推平,剩下指甲盖长的短茬,与歪歪扭扭的缝合线。

      单人床容纳俩个人分外捉襟见肘,杰森一人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和其他玩偶挤在一起的画面格外好笑。

      自己喝了满满一杯,酒鬼才斟上俩杯酒,送了一杯给对方。

      阿瑞拉是个古怪的孩子。她的床上没有枕头,偏爱床底的小空间,仿佛在这,她才能感受到自在。

      阿瑞拉放下杯子,“你刚刚说到哪了,公园街?”

      杰森没想到她还会把话题绕回来,“你又不在乎。不过是些无聊的狗屎,没什么好讲的。”

      阿瑞拉调整了下姿势,从趴下变成与青年一样的侧躺,碍于逼仄的环境,他们只能膝盖贴着膝盖,“你的脸不是这么说,红头罩。这是规则,你知道了我的,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了不是吗?”

      杰森犹豫了半晌,一段故事从他口中吐出。

      从他的人渣父亲离开讲到自己如何学会偷窃、照顾母亲,又是如何胆大心雄把蝙蝠车的轮胎给卸了,哦,他在这段加了许多绘声绘色的形容,阿瑞拉觉得其中夸张的含水量得占百分之六十……不、七十左右。

      又聊到了他过去与蝙蝠侠搭档的日子。说到这,他沉默了很久,阿瑞拉默不作声给对方的酒杯倒满。

      像是越快说完就能摆脱阴影,在小丑杀死他的时间,杰森用了三句话来结束:“等我到的时候,他在那,这是个陷阱。”

      从死亡回来的少年开始学习怎样夺走生命,然后成了红头罩。

      全程没打岔的阿瑞拉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倾听者,心理医生来了都得给自己磕一个。

      听出了对方的迟疑,“韦恩?不……不是他。”她呢喃细语,捕捉对方的表情,“你爸?”

      蓝眼珠有一瞬的颤抖。

      阿瑞拉捕捉到这细小的变化,摸着下巴:“所以你说这么多,关乎你爸?”

      她莫名有种高中姐妹会,女孩们围坐在操场讨论情感问题的错觉。

      杰森低头啜饮香槟,沉甸甸的双目犹如汹涌的海洋,藏于云翳的阳光难以落进洋流,经途的旅人恍若溺毙。内敛的嘴唇似乎吐出某几个单词,未能成音化为云烟。

      他蔓涨的颓态情绪在逼仄的空间疯狂抽长。

      阿瑞拉只手端起酒杯往嘴里送,将眼前一幕深深印入眼底。

      她放平撑着脑袋的手,耳朵平贴地板,底下的声音较远,时有几句模糊不可辨的闷响传进耳蜗。她们还在厨房,从这里跳窗出去,应该不至于被发现。

      阿瑞拉抓起小熊船长,悬在他脸前,边说边抖,“快起来红头罩,大名鼎鼎的杰克船长决定带你去转转,全速出发。”

      “听起来不错,但是船长,我身上还剩下……”杰森在兜里翻翻找找,翻出来一张林肯脑袋,“五美金。”

      “找茬啊?”船长的熊爪子给了这位不知好歹的大男孩一拳,“据船长所知,你兜里还装着某位老太婆刚给的四百刀,吝啬鬼。不过好心的大副阿瑞拉决定给你优惠。”

      玩偶底下露出来一张不怀好意的脸蛋。

      凑上来瞬间,杰森反射想躲,但他背后全是玩偶,头顶是书架与床板,抬起的手臂猛地磕在上面,促使整条胳膊攒过一阵酥麻。

      他表情扭曲,紧张道:“你要干嘛,我警告你离我远点啊。”

      而女人趁机环抱住他的肩膀,手指拂过后颈将夹克的衣领往后掀开,旋即颈边攀升的温柔使他下意识按墙,匍匐在肩头的女人对着侧颈轻舔,就在杰森以为这就是结束,痒意变得尖锐刺疼,犹如整块肉都要被野兽撕咬下来,液体在皮肤细微爬过,只能猜测那是口水还是血液。

      在灯光下欣赏了一会儿新鲜出炉的牙印,阿瑞拉意犹未尽地从倒霉蛋身上离开。

      杰森十分怀疑,如果不是制服太难脱,疯女人估计还得再“收费”几口才肯罢休。

      她率先钻出床底,从衣柜挑了件皮衣外套穿上,挑了半天才把头发全部拽出来,扭头问杰森:“有刀吗?”

      杰森从腰包里拔了把匕首交给她。

      阿瑞拉带着匕首来到盥洗室,准备一气把全部剪断,刀还没下去,脑子里突然响起的尖叫差点划刀大动脉,变成加利福尼亚州小喷泉。

      [你是女神代行者,怎么能把头发剪短!]

      阿瑞拉敷衍回:“好的好的,知道了。”

      一人一神在盥洗室里吵了十分钟,最后双方各退一步,阿瑞拉至把头发改到肩膀。

      收拾好碎发后,她回到房间,辛勤的修理工师傅半跪在写字桌上,把拆下来的围栏小心翼翼从窗户外搬进来,放到地面。

      阿瑞拉幸灾乐祸地眯起眼睛,“老太婆一定会气疯。”

      杰森一个前扑轻松跃到对面树上,他正得意地朝她伸手示意过来,笑容没能持续过俩秒。咔嚓一声,左脚的树干被踩断了,比她年纪还大的老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断了根粗壮手臂,挂在上面的秋千当场与大地亲密接触。

      阿瑞拉:“……”

      没关系。捐五块奉献金,祖父原谅这个吃不到蜂蜜的小伙子。

      考虑到大树不够安全,杰森还是选择换了个方式,翻下大树安然无恙站在院子,向窗户张开双臂。

      阿瑞拉先把杰克船长丢下去,结果准心太差毫无悬念地砸中某人的脸。杰森没好气地把残疾熊摘下来,竖起中指。

      城市的光污染让天空仅剩下寥寥几颗星星,可月亮倒是一成不变地悬停,散发出柔和的温度。

      或许是童年的自己过于渺小,也可能是今日是月中,月亮比以往都要近要大,圆鼓鼓地挂在天边,恍惚间,趴在红发小女孩抬起手,以为自己能抓住月亮。

      阿瑞拉顿了顿,放下手,果然是月亮变小了,毕竟现在一只手足够完全盖住它。她扭过头看向书柜,上面摆放着一只死气沉沉的节拍器,沉默地藏在阴影里,没有节拍,也没有心跳。

      阿瑞拉牵起唇角,发自内心露出笑容:

      “我出发了。”

      “再见,再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CHAPTER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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