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在哥谭当大主教》芬里尔

116、CHAPTER116

　　杰森关好窗拎着她回到厨房，随便找了个盆倒了一碗狗粮递到面前，意味明显。

　　青年转身准备自己的早餐，徒留阿瑞拉一狐与面前的狗粮大眼瞪小眼。

　　除非紧急避险，或者大脑退化成真正的狐狸，不然她绝对不可能吃狗粮，阿瑞拉嫌弃地推开狗盆，扒住厨师裤子爬上去，期间他的尾巴不耐地甩了俩下，差点把她扇下去。

　　熟练地趴上肩膀，平底锅煎得焦脆的的培根滋滋冒油，油烟被呼啸的吸油烟机卷入内腔，注意到她的举动，厨师抬起一只手碰上狐狸的脑袋，四根指头不温不火刮过颅顶，一看就是撸狗的娴熟工。

　　事实证明，不论是什么物种，被盯久了也会觉得不自在，饶是红头罩这种类型的硬汉，也顶不住狗狗眼冲击，当即撕了一块没撒盐的培根。

　　手指大的培根不过蚊子肉，用来填饱肚子可谓天方夜谭。

　　嫌弃之余，杰森已然鄙夷地回收手臂，似乎想不明白狐狸拒绝的理由。

　　对于杰森来说，没人能拒绝焦脆培根！

　　阿瑞拉连忙叼走方肉。好吧，望梅止渴画饼充饥也不全无益处。

　　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上桌，好在杰森不完全这么没良心，见她对狗粮毫无兴致，分了一片烤焦酥脆的吐司，甚至耐心地撕成俩指宽的片状。

　　阿瑞拉如愿以偿终于吃点人能吃的食物。

　　在底世界的那段日子，跟着韦恩几乎把所有过期罐头都吃了个遍。

　　期初尚有罐头可以吃，毕竟有这么多居民楼与超市。可那之后，异种们总会聚集在那些地方，以保证他们无法获得充足兀自，迫不得已的情况，无法确定野生植物是否污染，涉险是下下策。

　　对于阿瑞拉。过期的生培根这辈子也不想再尝第二遍了。

　　杰森这次出奇地没赶她下桌，实为神奇。难道说文艺青年对动物会比较有耐心一些？这么洁癖的家伙竟能忍受与宠物在一张餐桌上，共进早餐——噢不，应该说是下午茶，毕竟外边都快见到夕阳了。

　　一边拒绝吐司，阿瑞拉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当务之急比起进食问题，必须处理身份危机。要不然这个大脑一根筋的队友就要把她送上手术台了。

　　目前可用方案一：使用笔记本电脑给他发送一封邮件；

　　方案二：在他面前展示背包的强大。

　　方案三：想办法溜出去寻求帮助。

　　考虑到哥谭独特的危险性，一个活生生的人走在街上有很大概率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阿瑞拉思前想后否决掉方案三。

　　正当她完善脑内计划，却不料计划被打乱来得如此之快。

　　来自外头的一声巨响催命似的掀起风云，放眼望去，天穹的静谧被突如其来的侵略者所扰乱，短短五分钟，自然落入下风，漫天的白云被四下推搡，染上黑烟。

　　随之而来的风压振响了玻璃门，与此同时，黑发青年陡然站起身，扔下才吃了俩口的早餐往卧室移动。

　　不出一分钟，一番大变化，义警卷起玄关柜的头罩，最后合上大门。

　　阿瑞拉对他们的超级英雄日课习以为常。身为精神哥谭人，她不知不觉中对危机脱敏，见怪不怪。纵使地球明天就要爆炸，超人和绿灯侠估计都会在外面想办法找传说级胶水粘起来。

　　就算世界裂出一道大洞，说不定蝙蝠侠还会引领他的士兵们，集思广益，拉拢全哥谭人去把俩块版图拽到一起。

　　综上所述，俩耳不闻窗外事才是明智之举，趁着头罩不在，替他解决了早餐，他还得说谢谢呢。

　　“汪！”
　　蹲坐在桌脚旁的萝丝似乎有话要说。

　　干嘛？阿瑞拉拨下去一块培根，萝丝并没有接，可怜的培根躺在地板，油点子作鸟兽散，水灵灵地弄脏了地板——不用想也能猜到，某人回家来一定会为这事上火半小时。

　　到时候就把锅推给萝丝。毕竟乖巧的狐狸不会浪费食物。

　　可惜了一块培根。

　　她准备继续享用自己得来不易的早饭，然而事与愿违，先前在杰森“敦促”下的萝丝彼时不安分起来，干脆揽了施工大队的活儿，专注啃咬桌脚。

　　一开始，阿瑞拉还没当回事，只觉这只拉布拉多释放精力。毕竟这狗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弃犬，指不定之前于上一户饲主便是无人管教。

　　待她叼起第三块培根时——事情出现转机。

　　摇摇晃晃的桌子预示大事不妙，而大型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蠢狗！

　　千钧一发，阿瑞拉朝着厨房的方向起跳，伴随咔嚓一声，少了条腿的桌子轰然塌陷，前脚刚走，桌上的餐具连同花瓶一块儿滑落，在地上碎得四零八落，仿佛只要再晚一步，她的下场不比那些瓷器好看。

　　尚未来得及为早餐阵亡呜呼一句。

　　有种不详的预感。阿瑞拉想。

　　……

　　街道风驰而过机车沉闷的嘶吼。

　　穿过逃窜的人群，一所在米勒港冒着浓烟的工厂映入红头罩的护目镜。

　　在哥谭，工厂爆炸是常有的事。米勒港曾经是企鹅人的底盘，矮子国王在这儿建立工厂，制造沙丁鱼罐头。科波特出狱后被阿瑞拉推上了市长位置。

　　推他上去不过是给军方的活靶子。科波特失踪了一个月，不仅活着回来了，甚至住进了市长办公室。

　　阿瑞拉离开的半年。神奇的事络绎不绝，先是潜伏在地下的血兄弟首领出来认罪，却在住进阿卡姆前夜自尽，圣树教不仅没因为这次重创毁灭，反而收获了好名声。

　　世上可没这么巧的事，看似顺理成章的背后定有蹊跷。杰森顺着科波特这条线追查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挑了日子拜访科波特家族的住址，即便用了大记忆复苏之术，企鹅人也并没有透露究竟是谁救了他。

　　……科波特从来都不是块硬骨头。

　　冥冥之中，似乎有谁将他们所有人装进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套子，每人只是棋盘上的一环。这样的手笔，杰森莫名觉得熟悉。

　　直到神父玛洛给了他一个地址。

　　他去了纽约，见到了失踪的马库斯。

　　事发时，杰森以为他们都被抓了。通过马库斯的口述得到原委。梅薇丝失踪不过是个烟雾弹，急冻人放的烟雾弹。早在一开始，阿瑞拉计划了这一切，潜伏在暗处的急冻人带走了梅薇丝，他们转移到暗处，料理了血兄弟，掌握了关键性证据。

　　能让军方瓦解，信仰崩塌的证据。

　　马库斯说，这些证据是圣树教，也是他们一家的保命符。

　　再回到哥谭，源自提姆的一通电话。

　　尸体遵照家属的要求，完完整整地运回了她的家乡，她的祖母因为擅自解剖的事，通过电话差点把戈登吃了，那段日子戈登日坐愁城，每夜受到家属的声声诘问，提心吊胆哪天就冒出个手拿双枪的老太太。

　　也不知道提姆用了什么办法，让老人家改变了主意。最终没有起诉GCPD。

　　这一年，他与法外者一同行动。击溃了无名，拯救宇宙，完成了许多力所能及的事，足够写出呼啸山庄厚度的故事。本以为阿瑞拉会很快回来，像她所说那样。更何况还有个老头。

　　杰森并不相信蝙蝠侠会这么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准备地离开。

　　现在，他在这儿，完整地回到了哥谭——可是阿瑞拉呢？

　　头罩自带的过滤装置有效地阻隔了浓烟侵入呼吸道。烟雾袅绕，能见度一尺不到，踏进生产带，逼人的热度近乎燎破凯夫拉制服。

　　越往里走，高温化作怪物活生生要撕下一块皮肤方肯罢休似的，疯狂促使汗水爬上额头，汗水流进眼睛，干扰本就不多的视野。

　　训练有素的身体彼时紧紧绷直，步履稳重，仗着装备齐全，他继续往深处探索。这的确是原来科波特的资产不错，现自然也属于红头罩的财产。

　　颀长的走廊被应急灯打成红色，像是地狱张开了血盆大口，生生吞入义警，他不急不缓地继续探索。

　　引起爆炸的会是谁？意外？

　　来自背后的危机感毛骨悚然，杰森甫一察觉转身扣动扳机，撞针擦除一线火光，掷出的子弹呼啸冲刺，穿透敌人的胸腔，扎进墙壁。

　　“该死的，泥面。”

　　他如同一头须发的猎豹扑向墙壁，千钧一发躲过了泥面伸长的攻击手臂。泥面的弱电是冰冻，子弹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痒。

　　干粉灭火器。

　　干粉灭火器能缓解他的攻势！

　　翻滚躲过蜂拥而来的攻击，杰森迅速起身朝走廊深处飞奔，他记得这间工厂的结构，前方有一个仓库，只要到了那儿就有数瓶灭火器亟待使用。

　　在不容松懈的攻势下，子弹精准无比打碎了门锁，方便义警能直接撞开门。

　　所幸仓库还没被火势蔓延，杰森抓起靠门的灭火器抡圆半周，径直甩到敌人脸上。

　　“碰！”

　　金属外壳抵不过子弹的威力，霎时间漫尘白烟，杰森趁机举起双枪朝泥面射击，泥面发出痛苦的哀嚎，庞大身躯缓慢地蠕动，竟有要逃的趋势。

　　杰森火速抓起第二只灭火器拔腿追上，故技重施。

　　然而灭火器方抛出去，又一声爆炸发生，眼看头顶的墙即将轰倒，他舍弃前方的死路垫步后退。

　　瓦砾差点砸中离地的小腿，反而几步之遥的泥面被砸了正着，杰森被风压推着往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墙壁，更多建筑残桓倾轧而下。

　　彻底堵死向生的通路。

　　仓库只有一扇门。眼前的废墟应该能用撬棍挖开上方爬出去，但比起这个，刚才的打斗面罩被打破了，烧死或者下一次爆炸前，他可能会先被呛死。

　　这时候杰森不得不怀恋用万能腰带装下世界的时候。

　　他控制呼吸频率反手抽出背上的撬棍，一棍凿进混泥土罅隙。动作快的话，他需要十分钟。

　　为什么阿瑞拉没有回来？

　　不合时宜的。他又想起这个困扰自己一晚的问题。没道理布鲁斯活着回来却没带上阿瑞拉。她定然是不会为了世界牺牲自己，她没理由留下。

　　还是说，她的身体在这儿，其实她的灵魂与布鲁斯一同回来了？

　　“咳咳、咳……”

　　浓烟呛入气管攒起一阵疼辣，而窒息带来的后果是氧气供应不接送进四肢百骸，没有足够的力气挖洞，全凭身体的本能促使扬起撬棍。

　　不行，这里行不通。

　　他转身迈向墙壁，提着撬棍敲打墙壁，企图找出薄弱处，这面墙连通外界，如果运气好还能找到希望。

　　——“哗啦。”

　　后方传来异动。

　　在方才拆开的半个人头大的孔道，探出一头毛绒绒的脏脑袋。

　　昨天被他捡回家的金毛狐狸突然出现在火场，小心翼翼沿着混泥土跳至地面。

　　原本被洗得金黄干净的毛发此时像是在煤炭里滚了不知道几圈，俩边胡子蜷曲地趴在俩颊，杰森竟从一只狐狸的眼神中读出了幽怨，仿佛受到了生活的欺压。若不是他确定那只狐狸是冲自己来的，他多半还以为是工厂饲养的狐狸逃难过来了。

　　“咳咳你……你——我记得……”

　　我记得我锁了窗和门。

　　身为小型动物的优势就在于此，火灾浓烟满室，残余的空气一般聚缩在最底部的空间。

　　待走近脚边，狐狸颤颤悠悠抬头，杰森才发现她嘴里叼着东西，蹲下一伸手，狐狸便主动把战利品交到他手里。

　　一只炸弹。

　　一只罗伊开发的铃铛炸弹。

　　将狐狸抱在手臂里，杰森食指按了下铃铛底下的按钮，用力砸向墙壁。

　　——“轰隆！”

　　仓库遽然爆出能供一辆车通行的大洞。

　　扇走脸前刺鼻的烟雾，杰森顺利逃脱火葬工厂的命运。一声犬吠引起了注意，除了怀里的狐狸，不远处同样还有只脏兮兮的黑狗。

　　若不是那膘肥体胖的身形是自己每一口狗粮喂出来的，他依旧不敢认那是原本金灿灿的萝丝。

　　拉布拉多不愧是猎犬中的佼佼者，马力十足，全速冲锋，紧要关头没刹住车，全力重创主人小腿，杰森被猝不及防撞倒，差点以头抢地。

　　“咳、咳咳咳……萝丝带你来的？”他摘掉面具丢掉，低头，肉眼检查了一遍狐狸的情况，“还恰巧带了趁手的工具。”

　　话毕，他发现狐狸的双眼登时亮起希翼。

　　似乎在等他说出能裱在墙上的名句。

　　杰森当然不会亏待犬科动物的独有夸脏，“干得漂亮，你简直是我的幸运星。”

　　他伸手，打算撸一把狐狸以作奖励。

　　狐狸方才旺盛的希翼不知为何荡然无存，换了副面孔。

　　一成不变是狐狸始终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位死人。

　　死的透心凉的那种。

　　杰森默默收回撸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