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CHAPTER112 阿瑞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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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的解剖室里的沉默，能杀死一切生物。
岑寂的室内，提姆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作响，以至于误判耳膜即将要被心音震碎。
“你说——你说什么！？这是阿瑞拉？”他很想这么问，可舌头完全不听使唤，喉咙仿佛卡着某种异物，塞满了气管，呼哧呼哧发出徒劳的气音。
康斯坦丁从兜里某处一包白丝卡，抖了半天方抖出一根烟夹入唇间，另一手握着打火机，用力点了几下，火星擦过燧石，冒出丝苗火花，手一抖又灭了，反复几次。
“该死！”
也在这时，提姆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也认识阿瑞拉？”
不过几个字，几乎榨干了提姆的力气，康斯坦丁终于点燃烟，烟丝冒出浓烈的白烟，提姆忍不住后退几步避开升起的臭味，男人混着空气深深吸入一口，烟丝燃得厉害，然后低下头，将白气吹到红发尸体的脸上。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犯法了。”
私自解剖尸体还是？
提姆还想问些什么，便被康斯坦丁打断，他偏过头来，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映照出他的身影，男人脸看不出喜怒，好半晌，翘起一边唇角：“你们什么关系？”
“朋友。”
“哦。”康斯坦丁又吸了一口烟。
提姆反问：“你怎么认识她的？”
“与你无关，小子。”康斯坦丁一如既往地是个讨人嫌的家伙，蝙蝠侠叫扎塔娜来的决定是正确的。
“你知道神的代行者吗？”男人突然问。
提姆迟疑了俩秒，“听说过。”
代行者是很暧昧的说法。换作是圣经，便很好理解了，耶稣拥有很多使徒，其中人们拥护彼得，也就是耶稣的门徒，他掌管天国的钥匙，换句话说，他的一言一行可以作为耶稣的权威。
少年垂着眼帘，无意识握紧了手指，“你是指阿瑞拉是神的代行者？”
垂视解剖台上的女人，康斯坦丁脱下外套丢上去，盖住身体，一边吧嗒吧嗒抽烟，“听着，神也有很多。而能作为神的代行者是荣幸的，你可以这么认为，一般来说，代行者不会轻易死亡。他们的灵魂也交由神的掌管，身体得到眷顾，有些样貌也会改变，上帝也喜欢捏人。”
康斯坦丁撇了眼身旁的少年，觉得麻烦，更多是嫌弃：“意思是，只要灵魂未死，躯壳能永葆鲜活。”
男人翘起嘴唇，夹着烟的手掌压上提姆的肩膀，提姆正想拂开他的手，表明他们的关系没这么熟，康斯坦丁蓦然贴上来，一字一句端正说：
“你在解剖她的身体时，指不定她就在你头顶看着你锯开她的肋骨，小子。”
露在面具之外的脸部刷地惨白。
康斯坦丁收回手转身，步幅不轻不重，碰地踹开推拉门离开解剖室。
提姆心情复杂地扭头看向解剖床上的阿瑞拉，红发女郎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康斯坦丁外套溅上去的雨水，顺着鼻梁消失在颊边。
他吸了口气。
“阿、阿瑞拉？”眼睛不知道该放哪儿，提姆只能盯着勉强的墙壁，反复做足心理准备，再次问：“你……你在吗？”
眼前的光线忽而闪烁，少年反射抖了一下，僵硬地抬高视线，看见了忽闪忽明的大灯在轻微摇晃，像是魔鬼伸长了他的手臂。
“！！！！”
“我保证给你缝得完完整整完好如初，我发誓我的技术绝对够看你相信我只要给我时间，我发誓！”
连珠炮说完一大段保证，提姆掀开风衣，踢开脚边的锯子，抓起缝合线的手，颤抖着对准大开的腹部。
……
——“啊啾！”
一个喷嚏，无疑引起了不怀好意的东西注意，一刹那，数十道目光当即投向他们所在的货架，布鲁斯往后藏了藏，另一手握紧了架在腿边的匕首，另一手轻拍了俩下胸前的布兜，示意里头的狐狸安静些。
借着透明价格牌的反光，几只怪物在对面对他们方向虎视眈眈，更多的则在岑寂中放松警惕，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吼！”
男人冷静地踹开冲上来的怪物，抬手补了一刀另外一只，推倒面前的货架，砸中第三只顺便挡住了其他怪物的去路，同时他转身三俩下爬上另外一头货架，借着高低差，跳起来躲开扑上来的爪子。
接连越过几次货架，可怜的铁架子不忍重负嘎吱嘎吱作响，最后站在柜台上，一脚踹倒刚踩的货架，过河拆桥，如同多米诺效应，货架轰隆隆倒了一片，砸倒了不少追兵。
布鲁斯趁此机会溜出大门。
离开药店，他在脑内给区域打上叉，看来这片地也不是要找的地方。
现在是他们在底世界的第三周，每天睁开眼就在逃命，阿瑞拉起初还会指引方向，现在干脆整日睡觉，少数醒来的时候，更像是到点获得投喂。
这周开始，他发现用作幸存者基地的韦恩企业失踪了不少人，问了其他人也并无能说其下落，也并不好直接断定他们失踪，毕竟这个世界想要的不过是他们这些祭品，而非普通人。
布兜忽然蠕动起来，像是不满他奔跑时所带来的颠簸，背后是十几头追击怪，他不能停下，用空余的手护着布兜底下，帮忙减震。
一路不停逃进一处便利店，他方松口气 ，手里的物资不多了，他在侦查过程中得尽可能收集必需品，布鲁斯把登山包换到前边，将货架上的东西扫进包中。
与此同时一只毛绒绒的前肢探出来，金毛狐狸整个钻出布兜，布鲁斯尚来不及阻止，狐狸蹬了俩脚他的手背，敏捷跳上货架，他伸手想去抓，下一秒，狐狸蹲膝跳上另外一个货架。
简直和他刚才逃命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另一手暗地解开脖子上的活结，借由背包遮掩，不动声色抽走毛巾，“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他们马上就会追过来。”
狐狸回头，警惕地盯着他。
布鲁斯缓缓挪动双腿，再靠近一步，就能抓住她。
她突然正回脑袋，陡然跳到另一台货架，紧跟而上的布条扑了个空，布鲁斯追出便利店。
她跑得飞快 ，总是挑一些障碍物让他几次扑空，她简直掌控了那副身体，并且变成了一只真正的狐狸，净挑一些逼仄的空隙里钻，凭借抓钩枪他才能跟上。
狐狸一路狂奔到学校，布鲁斯喘着气赶到，只见狐狸蹲在红砖墙边的垃圾箱上，上身伏低，跳到一个空调外机上，作势要跳进墙壁。
一墙之隔，传来层层叠叠的吼叫声，似乎是在兴奋，又或是在呼唤。
“别过去！”
高处的狐狸闻声看他，歪头。
布鲁斯再度朝她伸出手，“去了那边你就回不来了，你是人类，阿瑞拉，你不是他们。”
狐狸换了个角度歪头。
墙体突然发出巨响，连着地面开始震动，没有耐心的怪物们不停撞着墙，试图推倒它迎来【母亲】。狐狸明显惊得跳起来，旋即放松身体，往前走了俩步，踱到墙沿。
眼看着她就要选择那边，布鲁斯额角猛地抽跳 ，打开背包，翻出压在底下的红头罩举高，做最后一次尝试：
“看这儿，阿瑞拉，你还记得这个吗？听好了，你是人类，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金毛狐狸再度转过脑袋，这回她倒是一屁股坐定了，但没有要下来的意思，而是垂着眼睛打量底下的人类。
起作用了。
震响的红砖墙不断往下落灰，那墙即将要被推翻。
布鲁斯内心估算着他们还有多久时间，墙能在如此压力下撑多久，声音放缓： “你是阿瑞拉，你办了所教会，你的敌人不是我。”
布鲁斯注意到狐狸的目光终于从他手里的红头罩挪到了他身上。
他思索着阿瑞拉残存意识的思考方式，他收回准备接住他的那只手，咬开食指，在胸前落下，白色体恤衫瞬间被血液染红，手指成了画笔，形成一只红色的蝙蝠。
鼓涨的红蝙蝠与其他白色形成鲜明对比。
这引起了狐狸的注意，她站了起来，四肢着地，竖瞳紧缩成一条线。
布鲁斯又问：“记得这个吗？”
——“轰！”
墙壁要塌了。
布鲁斯第三次伸出手， “我们离开这儿。”
狐狸果断跳到他手臂上，转身的刹那，背后的墙壁尽然崩裂，碎石块纷纷落在墙面来回反弹，有的落到身上，布鲁斯搂紧狐狸，膝盖发力，小腿紧绷出健美的肌肉，冲出巷子。
这次他们追得格外紧，一直到休息时间，怪物们才消停下来。
布鲁斯带着狐狸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歇脚，确保如果有追击，他们不会被立刻堵死，有其他道路可逃。
他拿出哥谭地图，超过一半的区域被图画出来打上叉，提笔补上了今天的。
做完这点，他摆弄背包当个支柱靠腰，疲倦地坐在地上啃干肉，油灯旁的狐狸闻到味儿摸了过来，他顺手撕了一半递过去，后者抬颌叼过肉干，干脆趴在他腿边，不像前几天那样再避开他进食。这算是个好现象。
“你是阿瑞拉。”他叹了口气，“你是人类，要记住这点。”
狐狸抬起脑袋，耳朵微微动了俩下，又低头专注攻克肉干，彻底对他的话没反应。
布鲁斯抿着嘴，没再说话。
从包里拿出毯子，他起身熄掉油灯，夜里的底世界几乎没有一点动静，连声鸟叫都没有 ，完全是个独立的世界，而他们在这种地方呆了二十来天。
睡了一个多小时钱，毯子里的动静惊醒了布鲁斯，他淡定掀开一角，胸口上趴着一只熟睡的毛绒团子，露出的腹部上下浮动与呼吸频率持平。
布鲁斯面无表情阖上毯子。
闭上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CHAPTER1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