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在哥谭当大主教》芬里尔

110、CHAPTER110

　　一人一狐坐在沙发上，准确说，是男人坐在沙发上打开俩只高糖黄桃罐头，一个分给它一个留给自己，狐狸坐在茶几上，爪子拍了拍桌面，呜呜个不停。

　　布鲁斯倍感头痛地捏着鼻梁，“我不明白。”

　　现代社会还没研究出宠物翻译器，狐狸翻译语。

　　但他并不难理解出膝边的金毛狐狸气势汹汹的原因不外乎是他没认出她。

　　狐狸眯了眯眼睛，跳下茶几，这个年代尚未普及电脑，十分钟后，狐狸叼着纸笔跳回茶几。

　　天才狐狸叼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最后扔掉笔，颊边的绒毛被墨团染黑，然后前爪拍拍纸张，示意他察看。

　　布鲁斯放下勺子，捡起纸张，歪歪扭扭的字如同唐人街随处可见的黄符，他努力辨认了半天，放下纸鬼画符：“……这是s？这是n还是l？”

　　金毛狐狸盯着他，没有说话。

　　布鲁斯被盯得发毛。

　　他猜测。这是在说怎么这都看不懂。

　　既然无法达成共识，干脆在找到方法前先关注重要问题，他直截了当：“你现在能取出装备吗？”

　　闻言，金毛狐狸的腰反弓，如同一只炸毛的动物，使出浑身解数，四肢面前忽而出现一道涣散的金光，好一会儿聚拢，形成了一只——红头罩。

　　字面意思，他养子的红头罩。

　　布鲁斯：“……”

　　“这不是我的东西。”诚然，这确实是面具，但他不可能作为红头罩行动，况且一个面具不能与装备相比。

　　于是金毛狐狸再接再厉，布鲁斯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几搓金色毛□□浮在空中，他察觉狐狸在掉毛，伸手盖住了手里的黄桃罐头。

　　这一次似乎费劲了她所有的努力，不一会儿，桌上以同样的方式出现了……一条裤子。

　　女士裤子。

　　狐狸累得够呛，趴在桌上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喘气，如同刚跑完马拉松。

　　看来这个状态也影响了她的能力，布鲁斯放下吃完的黄桃罐头，把鬼画符翻过来，写上二十六个字母，并且分别在左右角写上“yes”和“no”。

　　狐狸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加入了通灵板游戏。

　　他率先提问：“你为什么变成了狐狸？”

　　狐狸把爪子放到了“no”上。这是拒绝回答还是自己也不知道？

　　布鲁斯二次开口：“你的能力受到影响？”

　　这次爪子落在了“yes”。

　　他点头，本也没对阿瑞拉指望太多。布鲁斯决定问较为复杂的问题：“刚才那个人是谁？”

　　狐狸这次打得有点长，布鲁斯耐心等待着，在心中拼写组成完整的一句话：

　　[她的人性。]

　　布鲁斯凝视桌面，看来那些东西是来抓捕祭品的，“你能找到我，是不是也可以找到其他幸存者？”

　　“yes。”

　　“你有办法送他们回去吗？”

　　这回狐狸停顿了十余秒，又打出一个大长句：

　　[我说过了，来到这儿就别想着出去的事，你会害死我们。]

　　布鲁斯沉默着，把头罩连同纸张放进背包，起身背上登山包，一伸手，狐狸主动跳到手臂，他把狐狸放上背包。

　　“现在带我去找他们。”

　　……

　　阿瑞拉内心很复杂。

　　跳进‘门’后，她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变成灵魂状态，她能感受到韦恩的存在，也确实找到了韦恩，不过是以灵魂状态。

　　之所以是狐狸，纯粹因为附近只有狐狸的身体可以用，另外，弗里西斯汤普森有那么一则诗作，狐狸是天堂的猎犬。她变成狐狸是否意味了别样的象征？胡思乱想到这儿……

　　阿瑞拉啼笑皆非。

　　在此过程中，她无数次呼唤阿奇，可那家伙就像是之前一样销声匿迹。她完全没想过二次进入底世界会出现这么多疏漏，完全打乱了节奏。

　　原本来说，她携带蝙蝠侠的装备，和韦恩一同前往祭坛底下，真正杀死帕妮斯。现在这么多人在底世界，自己变成了狐狸，远远没有人类时的灵活，背包ui扭曲，取物全凭运气。

　　反倒是让她先前精心准备的一切用于保命的补给成了累赘。

　　她准备共融帕妮斯，夺取管理员的权限，抢在亚瑟面前打开固定的大门的计划落空。现在哥谭这样，多半出于亚瑟已经完全丧失意识，底世界缺少管理员，与现实的那层“墙壁”千疮百孔。

　　这副模样，别说送别人出去，能不能在这个状态打开门都是个未知数。按照顺位制，原本有管理权限的她在进入底世界的那刻起就会接管底世界，可现在她是狐狸，权利大打折扣，于是权限落到了韦恩与她之间。

　　本来底世界的构造就是虚幻，帕妮斯的世界是八十世纪的哥谭，她的世界是二十一世纪的帕萨迪纳，而韦恩也是哥谭。

　　底世界的俩个世界融合就是答案，他们在争斗权限，底世界极其不稳定，那些“孩子们”也更危险起来了。

　　而韦恩完全没有欺骗祂的想法，竟然一直想着如何离开，这无疑激怒了帕妮斯，这才导致帕妮斯的人性找上门。

　　与背包一致，小地图同样异常，如同被揉成一团的纸张，将街道扭曲成好几条线，但生命体的标记幸存，沿着标记行走是没错的。

　　阿瑞拉趴在背包上，边看地图，边用爪子向代步工具指路，其实这时候去找其他人并非明智之举，祭品对底世界生物的诱惑力不亚于夏娃碰到苹果。

　　但她不打算提醒韦恩这点。

　　蝙蝠侠的英雄主义情节比红头罩还要严重。阿瑞拉深知，他断不会放弃的。

　　接连从怪物们手里抢救下五个幸存者，韦恩将他们安置在了一间空屋里，阿瑞拉打着哈欠，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萝丝这么喜欢睡觉了，猫科犬科动物比人类更需要睡眠。

　　再醒来时，又是森林，阿瑞拉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没从这儿出去过，脚底下垫着登山包，而韦恩坐在油灯旁，正忙碌用勺子戳死手里的午餐肉罐头，她款款跳下背包，朝男人走去。

　　被戳烂的午餐肉罐头放到她面前，阿瑞拉顺势趴下。

　　一时间，一人一狐只剩下进食的动静。

　　情绪通过联系传达过来，阿瑞拉不难理解见了这么多灾难后，韦恩的心情相当糟糕。一周以来——算是吧，这鬼地方根本就分不清时间，他先是引导人们建造起基地，把还算完整的韦恩企业变成堡垒，防御外边的怪物。

　　甚至画了一份地图给其他幸存者，让他们沿着路线去。

　　而阿瑞拉则在这过程里，尝试找回阿奇，用雷达搜寻祭坛的位置。

　　阿奇的突然出现与消失，是不是与没把杰森带下来有关？不得而知。

　　吃干净午餐肉罐头后，她主动清洁嘴巴，先是舔舔爪子，旋即借着上面的口水擦拭脸上的毛发。

　　有须臾，她感受到一束炽热的视线打在身上，阿瑞拉疑惑抬头，男人紧缩着眉头，蓝眼珠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这样多久了？”布鲁斯突然说。

　　阿瑞拉歪头以表自己没听懂。

　　男人拿出皱巴巴的通灵板，铺在地上，然后慢慢说：“你现在越来越像狐狸了。”他的语气充满警惕，“你刚刚在洗脸。”

　　狐狸慢吞吞又不情不愿挪到通灵板，拍拍爪子：[油黏在毛上很难受。]

　　她不打算纠结这个问题，拥有完整身体的韦恩怎么会知道，生活在文明社会的人类突然变成一只狐狸的感受。

　　她拱起腰背，再度打开背包，击中精神力不断构想取出物品。

　　倒垃圾似地哗啦啦凭空冒出一堆东西，布鲁斯在香烟、酒瓶、散落的子弹里抓出来一条黄色腰带，围在腰上。

　　取物基本成为阿瑞拉的饭后活动。今天运气不错，取出了他的万能腰带。其他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

　　做完这点，金毛狐狸晃晃尾巴，转身爬上充当床的背包沉沉睡去。

　　而拥有大体型的布鲁斯可没这么好运，熄掉油灯，盖上毯子席地而眠，与泥土作伴。

　　树荫犹如鬼魅的阴影层层叠叠穿入身体，浑身湿冷。布鲁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他翻身起来，看了眼旁边的沙漏，这些天他已经找到了规律，尽管时间在这个世界毫无意义，天穹不会有太阳与月亮，但那些怪物也不是无时无刻不会休息。

　　通常情况，在天光稍微明朗一点，那些怪物们祥相对卧鼓偃旗，他们能有大概四小时的休息时间。

　　他翻身坐起，抹了把脸醒醒神，今天他们得去四号区域搜寻一圈，找找线索——

　　余光触见空空如也的背包，布鲁斯当即站起来，困意一扫而空。

　　阿瑞拉不见了！

　　他几步趋近登山包，手掌探向背包表面，还温着，这说明她没离开太久。

　　阿瑞拉从来没有单独行动过，她的突然消失就是异常，布鲁斯把登山包甩上肩膀，挂好油灯，立刻出发寻找那只金毛狐狸。它不可能走很远。

　　布鲁斯半跪在地上检查足迹，他的打猎经验可以忽略不计，大多是为了忽悠媒体。循着梅花印，有了猜想。

　　这个森林附近有个水库，她昨天提到毛发沾了油很难受，或许去那了？如此想，男人加快脚步，顾不上保存体力，背包里罐头因为摇晃哐啷哐啷响个不停。

　　水库进入视野范畴，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更接近时，他听见水花扑通的声音，一团熟悉的金色在水库里，湿掉的毛发耷拉下去，看上去像只病恹恹的狗，她叼着一只食指长的鱼，吃力地往前划，半天也就挪动了一掌的距离。

　　没有丝毫犹豫，布鲁斯当场摘掉背包，跳了下去，水比冬日的海水还要寒冰刺骨，相互推搡着啃噬皮肤，吃掉你的体温。男人咬紧牙关，只手圈住狐狸的腰，用腰带里的抓钩枪抓住墙沿，带着一人一狐扶摇直上。

　　这一下太突然，惯性一震，小鱼一摆尾巴，瞬间从“猎犬”的獠牙脱落，狐狸不死心用双爪虚空捞了俩下，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鱼跃回水中。

　　他倒在地上喘气，扔掉手里的狐狸，那水肯定有问题，他浑身冻得发抖，手指延展性大打折扣，依旧阻挡不住怒气的冲动，爬起来对地上的落水狗发火：

　　“你差点淹死自己！就为了一条鱼！”

　　这简直是最蠢的决定。

　　不期然对上正在甩水的狐狸，布鲁斯冷不丁被甩了一脸水，炸毛的狐狸转身就要走，被他一把揪住后颈捞回来，“你去哪儿？”

　　狐狸没有挣扎，布鲁斯将这当作是妥协的意思，打开背包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披上毛巾也不忘给她丢了一块，展开通灵板铺在地上。

　　稍微冷静下来点，布鲁斯吸了口气，阿瑞拉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水库，兴许有一些其他发现也说不定。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金毛狐狸微妙地僵持了几秒，踩上通灵板：

　　[只是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