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CHAPTER109 新选搭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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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用了一词来形容底世界：
——地狱。
布鲁斯要求红罗宾对底世界具自陈道，少年表情扭曲一阵，很快严阵以待。
他尤为强调，不论任何装备无法带入底世界，这意味一切物品都得在底世界寻找。
布鲁斯不难推断这是底世界拒绝了一切能威胁祂存在的东西。在此之前，他会尽可能完善计划，作几手准备；首要可以通过阿瑞拉，利用她的能力钻空子，携带现世的装备；另外自己携带一套，最后，他在哥谭有很多安全屋放有装备，如果阿瑞拉推断不错的话，他们可能会回到过去的哥谭，也有可能是现在的。
触见街道的怪物时，他不难望向阿卡姆的方向，庄严的精神病栋被红光衬红，如同恐怖电影里的地狱之门。这是紧急状况，代表有人逃狱，耳机里已经有人表示自己去支援。
男人吸了口气。
他已经做好准备。
阿瑞拉也是。
怪物们的目标不仅仅是祭品，愈来愈多的人类被拖进通道，蝙蝠侠在救人时不慎被偷袭，背朝地拖行了一段，腰部发力端起上身，扔出蝙蝠镖，精准无比击中怪物后，后方传来拉力，他的后颈被另外一只翅膀怪攫住。
一时间呼吸困难。
城市踩在脚下，这是义警们素来看过最多的景象，但随之攀升，远超他们以往在城市上空赶路的高度，肺部亟待烧干，凭着肺叶最后一口空气，布鲁斯反握住后颈的利爪，从万能腰带里取出激光笔，直射上猎物的头颅，尖号从它的裂口溢出。
缺氧窒息对于任何生物都是致命且痛苦的，它不仅能不知不觉中如同沙画一样涂抹掉你的意识，呼吸到第一口空气时，大脑“嗡”的一声，耳鸣便成了你唯一的伙伴。
头脑尚不明晰，近乎是出于身体本能，布鲁斯迅速在半空调整姿势，他需要立刻抓住任何能抱他性命的东西，不能是建筑，高度不合适，那只会让胳膊脱臼之前先断掉手臂，他攀住手里紧紧攥住的类禽足。
激光笔的威力不大，断不能有类枪械的效果，一击毙命，怪物痛苦地呼啸，载着他歪歪扭扭倒向一幢房子，翅膀即便不煽也能作为天然的滑翔伞，剧烈失衡让布鲁斯知道，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他自己。
于是即将砸上房屋招牌时，男人后扬双腿，同时绷紧腰腹，猛地提起脚尖，力浮游至脚趾，瞬间松手，一套动作产生巨大的惯性，使布鲁斯能在怪物带着他同归于尽前，有机会拔出抓钩枪先一步抵达，并在它砸下来要了谁的命前撤身爬上天台。
——“轰！”
怪物砸断了招牌，直接凿穿进建筑内部，建筑细末铺天盖地充塞空气，视野一片灰霾，以至于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仿佛熙攘尘埃。
蝙蝠侠反射抬起手臂掩住口鼻，披风在他的手臂之下形成护甲，阻碍了那些不老实的灰尘靠近的意图。
无人注意到他攥紧的拳头。
街道一片漆黑，仿佛无人生存，底下的建筑除了怪物一声比一声力竭的吼叫以外，再无其他动静。
蝙蝠侠跳下天台，千钧一发发出抓钩枪止住动力，安全落地。这只怪物抓他来这儿一定有原因，这一片区早已搬空，脚下的空间也不过是一座空壳。他轻触靠近护目镜旁的隐藏按钮，夜视功能下，整片区域浸入眼底。
空荡荡的售票厅不再出售爆米花，墙壁的玻璃海报蒙上厚不见底的灰，如同放映人生走马灯的胶片，一片一片划过脑后。
男人站在破了一半推门的前面，仿佛能闻到昨日刷漆木头的气味。
略微冷燥的空气，压抑的人群。
以及男孩的他。
——【布鲁斯，你来了，我的孩子。】
白色覆膜下的肌肉微微鼓起，禁闭的双唇下死死咬紧牙关。
对待这些魔鬼神秘的呼唤，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勿听勿言勿视，抱以敬而远之的态度。
哪怕它用的是……玛莎的声音。
布鲁斯已经不再是八岁目睹父母受难后无助跪地的男孩了。
男孩披上了披风，宣过誓。在多年之后成为了男人。
哪怕那是玛莎的声音。他想。不能回应。不能被愤怒支配。
危机分泌的肾上腺素不停占领他的头脑，布鲁斯屏息控制身体，强迫自己望向舞台，无人清理的舞台仍旧保留着最后一场剧目的布景——《佐罗》。
别被愤怒支配。蝙蝠侠抓住披风落步有力，迈向舞台，怪物倒在乐池，余光踱去，怪物胸腔整个怪异地凹了进去，呈现不自然的形状，应该是在刚才摔进来的过程撞到哪儿了，胸腔起伏一次比一次慢，再过不久，它会走向生命尽头。
布鲁斯克制地收回目光，提膝踢开脚边的剧服。
——【来吧，我的孩子，托马斯也在等你。】
一个仅供二人通过的窟窿冒出黑色的液体，洞穴深不见底，闻不出有什么气味，如同破蛹的蚕丝，保持类似呼吸的频率，微微震跳。
布鲁斯确信。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快来。】
——【来吧。】
——【我的孩子。】
蝙蝠侠跳入“兔子洞”。
……
仿佛被羊水包裹，回到了母亲的怀抱，生灵却觉得冰冷，温暖与冰冷来回拉扯，几乎要把灵魂撕碎，认知产生严重错误，。
睁开眼，眼前的旧剧院不再“旧”，时隔多年，布鲁斯再次嗅闻到剧院独有的冷冽干燥的气味，指尖近乎要被冻掉，空气沉淀长期不见日光的轻微霉味，带着潮气一同匍匐手背，沿着臂弯爬上后脑，坠入尾椎。
——【布鲁斯，你为什么要离开剧院。】
——【是你害死我们！】
男人如梦初醒般猛振，抓起帷幕用劲扯下，撕扯成俩段，围在身上以作蔽体。粗糙的布料压平根根竖起的体毛，他做了个深呼吸。
这里是哥谭，但时间点不对，既不是提姆提到的八十年代，也并非他所生活的哥谭。而是三十年前的景象。
他需要尽快找到阿瑞拉，以及先前被拉入底世界的幸存者，想办法先把他们送出去。
出了剧院，【玛莎】在耳边不断尖啸，即便拥有非人般意志力的布鲁斯，眉头自始至终没松快过，恐怕自诩最强意志力的绿灯侠也做不到在这种状况能不被逼疯。而布鲁斯不过也是对假玛莎长期以来的摧残有了抗性。
他能感受到阿瑞拉就在这儿。但无法准确定位到她的具体位置，链接他们之间的【联系】薄弱得可怜，从未有过的稀少；以前时，运用得当，他能精准摸到【母亲】的所在位置。
想到这，布鲁斯难免觉得头疼，一边拆掉道具柱的棍子作为武器，一边往剧场外走。
离开剧院，透不出光的夜幕底下，熟悉的街道漫入眼帘，布鲁斯没有选择后门，旧剧院的后门连接着公园街的小巷，全哥谭人都知道那儿曾经发生过什么。男人伫立剧院门口，封尘已久的记忆蜂拥而来，咬上神经。
他备受煎熬。
忽然，脑侧响起某种生物的低吟，他扭头，不期然撞见一只伏地的白色怪物，身形比金毛还大一圈，干瘦的四肢牢牢驻扎沥青路，如同花苞的脑袋死死盯着猎物。
更多声音出现在头顶的建筑上，布鲁斯攥紧手里的木棍，转身飞快奔跑起来。
寒风刮过耳廓，呼啸甩到脑后，穿匝怪物此起彼伏的咆哮。布鲁斯了解哥谭的每一寸土地，尽管是二十年前的哥谭，他依旧熟络于心，他曾背下哥谭五十年以来的地图变化，数量上无法获胜，但他可以凭借记忆中那些容易甩掉追击的小道。
“救命！”有谁尖叫着。
“放开我！”
身体比意识更块反应，听见求助的刹那，几乎出于本能行动，双腿自动迈向了呼救，金发女郎倒在地上，一条腿受了伤，不停往后蹬向小腿上的怪物，而他身边，倒着各种各样的“人”，结论根据部分零件方能分清那是人的形状。
而女人是仅存的幸运儿。
布鲁斯冷静扑上怪物，赤脚踩上怪物的尾椎，这里是它们最薄弱的点，怪物松嘴抵抗的刹那，他手疾眼快横过木棍，卡住花牙，伏地兽的头颅特异性，大张的花朵拥有无数尖牙，张大划破虎口的瞬间。
“咔嚓。”
它的脊椎被人类踩碎。
揪猫似的捉住它的后颈丢到一边，望着它在地上徒劳蠕动，试图驱使毫无反应的双腿，布鲁斯这才放心扭头看向身边的裸\女。
“你是——你是布鲁斯韦恩！”
“……”
女人比看到熊还要吃惊，“上帝、你怎么做到的！？？”
“……”阔佬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我猜是我的雪山滑板课起了作用？我还以为那教练只是想卖私教课忽悠我。”
他需要尽快找到阿瑞拉。
或者一块用来遮面的东西。
布鲁斯极其绅士风度地把身上的红布分了一半给她，这下他从希腊风走向了俩位山顶洞人了，等她趔趄站好，他才转过身“能走么？”
女人咧嘴吸气，强撑说：“还行，我猜是我瑜伽课起了作用。我是菲尔。”
这时候开这种玩笑姑且缓解了气氛，布鲁斯警惕周围，思考着先怎么安顿这位女士，紧接着，菲尔的一声尖叫使他摆出防御姿态，然而她面前坐着一只跟篮球差不多大的金毛狐狸。
她像找到同类般，发出兴奋的声音：“看呐，这鬼地方居然还有狐狸。”
……在场的金色稍微有点多了。布鲁斯想。
下一秒，脚下的砖石地板蓦然软烂，布鲁斯当机立断打开双脚，尽可能保持平衡避免摔倒，仿佛踩上一团棉花，周遭的环境急遽融化改变，房子出现奇怪的突出，如同玩游戏卡bug一样，建模被穿插而制。
“怎么回——！？”
“菲尔！”
就在这时，金色狐狸倏地起跳，像是完全不受到周围环境影响，四肢不断抓挠金发女的脸，露出的俩排尖牙撕咬女人的喉咙，而菲尔不断在尖叫，试图扯下狐狸。
小型动物毕竟比不过动物的金字塔鼎峰，人类一旦抓住它的后颈，不论怎么用后腿蹬也无济于事。
狐狸被重重摔在地上，呜咽了几声，鼻头小幅度窜动，四肢各管各的，在地上挣扎。
菲尔吃痛抽气，捂住脖子，扭过头指挥救命恩人：“快走！带我离开这儿！！”
然而，布鲁斯一动不动，攥紧手里的木棍指向面前的女人，蓝眼睛微微眯起来，“……你是什么？”
女人瞪大金色眼珠，一副荒谬的表情，“你在说什么？！我当然是人类，我就想离开这个狗屎地方！”
她试图说服男人，可他依旧保持警惕的姿势，“它刚才咬断了你的动脉，你不可能没事。”
布鲁斯的蓝眼锁定菲尔护住伤口的手，别说血液，连没做美甲的指缝连脏东西都看不见，“而你连一滴血都没流。”
她的表情忽而变得狰狞，布鲁斯收回膝盖，再度逃跑，路过狐狸时还不忘捞一把，小家伙识破了诡计，或许动物的野兽直觉要比人类更准确，总之，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或有帮助。
提姆可没提过会有这种情况，难道底世界也会进化？
背后接踵响起某种生物的声音，布鲁斯不会回头，专注眼前的道路。
【哥谭】发生了太多变化，而这些突兀出现的房屋和建筑他全无印象，直到从巷子里拐进死路，他蹬墙上了消防通道，爬上楼顶。
后方的追兵一时半会儿上不来。他趁机瞄了眼在怀里昏迷的狐狸。正常情况，生活在野外的狐狸如此脆弱？一摔就晕？
布鲁斯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带了个累赘。
……
这里应该没有时间概念，不知道逃了多久，怪物们短暂陷入消停，布鲁斯得以在树林里喘息一会儿。逃跑过程中，他找了条毛巾作了个兜把狐狸装在里面，挂在胸前。
眼前的树林也不能算是完全的树林，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栋房屋，不过整个呈现颠倒状，他摘掉胸前的布兜一手提狐狸，用白布包裹手臂，敲碎窗户，丢掉玻璃渣再清理干净布兜，正准备故技重施把狐狸装回去，却发现狐狸瞪着一双金色竖瞳。
什么时候醒的？
它看上去没有要逃的打算，布鲁斯相当顺利地把它装回兜里挂在身上，它像只小袋鼠一样探出脑袋，又被布鲁斯伸手推回去，他得翻窗，它会摔出去。
幸而狐狸没有再度尝试。
兴许它不是野生狐狸？有人圈养过？
听话得有点不正常了。
布鲁斯轻而易举翻过窗户，踏入房屋的刹那，重力遽然变化，一人一狐猝不及防摔到地板上，男人爬起来，反射抬头看，头顶是他刚才准备落地的天花板，看来房屋外的重力与屋内的是俩个世界。
他快速检查了一边屋子，确定没有危险，果断打开衣柜准备找身衣服换上，再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物，搜刮一圈物资，长途跋涉的奔跑即便是蝙蝠侠也有体力不支的情况，短暂修整一段时间再出发。
被扔上床的狐狸从布兜爬出来，跳下床，支着尾巴要往外走。
布鲁斯只当它是动物习性，巡视一番自己的领土，初来乍到的ace也有这样的习性。
布鲁斯换上运动短袖，终于穿上裤子，提着挂在门上的背包离开卧室。
他并没有看见狐狸，索性先去储藏间翻吃的，冰箱里的食物最好别动，倒是可以检查下储藏间的罐头食物，独栋楼房一般有自己的储藏间，布鲁斯翻了一圈，将架子上的罐头食物一扫而空。
罐头一般保存时间为五年，而罐头上离得最后的生产日期……与他想的不错，这里是三十年前的哥谭。
男人沉默着将手里的黄桃罐头放回背包，在屋内驻足，垂着头，似乎在想什么出神。
半晌，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布鲁斯，全都是因为你。]
——[如果你不是因为害怕叫我们提前离场，我和托马斯就不会死！]
“停下。”他说，简直是终于忍受够了外人摧残自己最神秘的部分，“够了，妈妈永远不会这么说话。”
布鲁斯一拳砸上墙壁，架子猛地震颤起来，【玛莎】安静了几秒，再度说：[你又在骗谁呢，我的宝贝。]
“你不是玛莎。”
男人站在墙边，额头抵着墙面，汗津津的黑发贴粘碎花墙纸，底下的蓝眼珠如同即将熄灭的灯盏忽明忽暗。布鲁斯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和呼吸，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他不该搭理假玛莎。
“呲呲——”
“呲呲——”
“咚！”
禁闭的房门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接连俩声，布鲁斯离开墙壁打开门，接住了再次扑向门锁的狐狸，金毛狐狸抬起头，金色竖瞳紧缩一瞬，又松弛地散开。
布鲁斯拎着狐狸的后颈，提到眼前，脑子里钻出一个诡异的想法。
“……”
他试探起声：“阿瑞拉？”
狐狸明显出现愣怔的表情 ，旋即转化为类似人类如释重负的轻叹：
“呜！”
布鲁斯：“……”
他头好痛。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CHAPTER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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