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宫斗我授业》古梦茫茫

49、第 49 章

　　顺婕妤来到水月轩，得知顾绾不在，只好怏怏而回，走前特意嘱咐道：“等你们娘娘回来了，烦请告知我一声，我再过来。”

　　顾绾这边，正在庄拂风处喝茶，名为喝茶，实际是撺掇她在京城开个医馆。

　　她轻抿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拂风，你之前不是苦于没有练手的机会吗？我有一提议，不知你意下如何？”

　　闻言，庄拂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你快说！”

　　“我在想，你之前说的话是对的，你是帝王妃子，又是当朝太医之女，故……”她刻意放缓了语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若是以你妃子之尊，太医之女之名，在民间开设医馆，既能救死扶伤，亦能增广见闻，了解诸多病例，岂不是两全其美？”

　　“还能这样?”庄拂风惊讶地睁大美目，随即又露出犹豫之色，“开医馆？这...这在宫中可从未有过，且我又不能出宫，如何为他们看病?”

　　顾绾摇头笑道：“正因前所未有，方显其珍贵！那些贫苦百姓，病患缠身却无钱求医，若能突然出现一间医馆免费为他们治病，这将是何等的善举！”

　　“且我说的是开医馆，你不用亲身前去，只需招募厉害的大夫为他们诊疗便是了，诊疗之时，需将过程详细记录。病人什么症状，开什么药，效果如何一一记录在案最后送到你这里去。碰到疑难杂症可记录下来交由你进行诊治。”

　　“如何？”

　　庄拂风思索片刻，眉头紧锁又舒展，眼中逐渐露出坚定之光：“昭仪娘娘当真是厉害，就如你所言，为百姓解忧。”

　　“拂风姐姐爽快！”顾绾点头赞许，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那我们就从选址开始。你可有心仪的地点？”

　　对面的人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城东有一市集，人来人往，若能在那里设馆，定能造福许多人。”

　　城东可是个好地方，按照剧情，疫病就是从城东开始爆发蔓延的。她建议庄拂风开医馆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让疫病刚有苗头就暴露出来。

　　最初染病的是穷苦百姓，开设的医馆就是为了穷苦百姓服务，那么医馆就有极大可能接触到这些人。

　　退一万步讲，即便医馆没有接触到染病的人，她也有理由把消息告知皇帝，让朝廷尽早处理。

　　“好，就依你之见。接下来，我们就需招募大夫，准备药材……”

　　“等等。”庄拂风打断顾绾的话，眼中露出一丝忧虑，“皇上他……知道吗？

　　“放心，皇上那边我会去说。”她拍拍庄拂风的手，微微笑道，“我相信，皇上会支持我们的善举。”

　　“好！”

　　庄拂风眼中的犹豫换为坚定之色，语气中带着兴奋和感激，“若真能如此，我定不负医家之名，将医馆办得有声有色！”

　　她欣慰地握住庄拂风的手，语气中饱含信任与期待：“我相信你，拂风。这不仅是你的医馆，也是后宫女子走向世人，为百姓造福的第一步。”

　　“是，你别嫌我烦，我还是想再说一遍，谢谢你……”

　　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庄拂风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说正事吧。”她轻轻拭去庄拂风的眼泪

　　随后，两人继续讨论着医馆的具体事宜，从选址到人员，从药材到治疗，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室内茶香袅袅，阳光透过窗户，映出一片和谐与希望的景象。

　　云舒云意站在两位娘娘身旁，投去钦佩和羡慕的目光。

　　开医馆的事情敲定后，顾绾编打算如法炮制，拉着后宫其他有才艺的姐妹开一间风雅书馆。

　　算算时间，她打算在疫病顺利渡过后再提议这个事情，临近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令人揪心的疫病。

　　回宫路上，顾绾见宫人在窃窃私语，心生疑惑，派云意去打听了下。

　　方知晓顺婕妤今日在太和殿门口跪着认错，最后被皇帝身边的李公公送回了宫，皇上还赐下东西。

　　顾绾内心松了口气，想来，顺婕妤这边的事算是彻底解决了。

　　回到水月轩，得知顺婕妤来过，顾绾顿时猜到了她的来意。

　　对锦瑟说道：“既然她已经吩咐过了，现下我已回来，你辛苦一下去把婕妤娘娘请过来吧。”

　　锦瑟面露疑难之色，顾绾心头疑惑：“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娘娘可听说了今日的事，娘娘您真的要去请婕妤娘娘过来吗？”

　　“放心，不会有事的。”

　　“可宫里近日人心惶惶，听闻好几个宫的宫女太监都被拉出去关押审问，据说与……谋逆有关。”

　　锦瑟声音越说越低，她说的并无道理，那些被抓走的估计是庆王安插在宫中的钉子。

　　动静闹得这样大，宫里人人自危也属正常，但没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锦瑟，我且问你，顺婕妤被带走了吗？”

　　“这倒没有。”锦瑟如实答道。

　　“既然如此，她就没问题，且皇上还赏赐了东西给她，你不用担心，不会出事的。就算出事也不会牵连到我们水月轩，有本宫
　　在，你们都会安然无恙，这下放心了吧？”

　　她笑盈盈地问道，锦瑟脸一红，低头道：“是，是奴婢太胆小了，奴婢这就去。”

　　不出半刻，顺婕妤又来到水月轩，将要行大礼便被顾绾拦下。

　　“不至于，姐姐万安。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姐姐不用再怕了。”

　　顺婕妤眼眶一热，滚下泪来：“承娘娘吉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遂再无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幕降临，德公公他带着皇帝的口谕来到水月轩，

　　“顾昭仪，皇上有旨，今夜请您侍寝。”

　　听到李全德的话，她心中一惊，居然真被说中了，难道真如她们所言，楚慕远对自己不一样?

　　她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经明白，声音平静道：“多谢德公公，烦请告知皇上，臣妾即可准备。”

　　德公公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白日里，庄拂风与薛钰涵两人的话在她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她按下心中的诸多思绪，任由宫女们对她精心打扮，身着一袭淡雅的宫装，步履轻盈地走进乾清宫。

　　烛光摇曳，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本以为要枯坐半宿，未曾想屁股还没坐热，楚慕远就来了。

　　“怎么，见到朕很惊讶?观你这神色，是不期待见到朕?”楚慕挑眉问道。

　　一下被说中了心事，顾绾不敢真的承认：“臣妾不敢，臣妾是惊喜。”

　　楚慕远轻哼了一声，见他已经坐过来，顾绾一时有点坐立不安。

　　“朕很可怕吗？顾昭仪从前不是很大胆，今日怎么这样扭捏?”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处境不一样，臣妾心境自然不一样。”

　　“哦?”楚慕远来了兴趣，玩味道，“如何不一样?”

　　顾绾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前两次侍寝，臣妾都是与皇上商谈要事，今日侍寝……却不知为何，臣妾心中有事，思绪不宁，自然扭捏慌乱。”

　　楚慕远，目光变得深邃，语气仍是淡淡：“心中有事，思绪不宁，便说来听听。”

　　她深吸一口气，瞄了一眼皇帝迅速低下头，臣妾斗胆问一句：“皇上对臣妾……是否宠爱太过，且这宠爱似乎不太一样”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对着一个皇帝问自己是不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是脑子进水了吗？

　　但她心里不问清楚又刺挠得厉害，索性已然问出口，尴尬就尴尬吧！

　　楚慕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冷漠，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顾昭仪何出此言，朕待后宫众人，向来一视同仁。不过只是侍寝了几次，你怎么就觉得朕待对你不一样了，是什么迷惑了你?”

　　话到后面，楚慕远的声音带了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得意。

　　顾绾被这一反问，生出了羞愤欲死的感觉，脸色涨得通红。

　　“呵呵……”楚慕远微微一笑，“说不出话来了？”

　　平日里楚慕远板着张脸，顾绾见到他的面少，就没见过他笑起来的样子。

　　楚慕远笑起来恰似冰雪消融，令人联想春暖花开清风拂面的江南水乡。

　　她被这笑晃了神，一时之间脱口而出，什么羞愤疑虑都丢了：“皇上你笑起来真好看！”

　　楚慕远脸色一僵，皱眉别过头去冷冷道：“朕在问你话。”

　　这一连串反应下来，她可算明白了，楚慕远是在故意炸她。

　　不然直接刚才直接否认就行，不要再多加一句“是什么迷惑了你”。

　　意识到皇帝的狡诈，顾绾的羞愤登时丢得远远的，微笑着：“是皇上给臣妾的权力迷惑了臣妾。”

　　楚慕远眼神亮了亮，转头看向顾绾，露出一种你竟然能明白我之用心良苦的欣慰神情：“继续说下去。”

　　“臣妾有次想法，依据有三。”

　　皇上因养生一事连晋臣妾两级，这是其一；给臣妾协理后宫之权这是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其三就是皇上是在后宫姐妹面前拉拢我与明贵妃的关系，令臣妾在后宫有最大的倚靠。”

　　以上种种，臣妾喜不自胜又诚惶诚恐，心中惊疑不定，故而有此一问。”

　　楚慕远罕见地认同了她的想法：“朕确实对你有所期待，你的举动朕看在眼里，所以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期待。”

　　她心中一喜，却故作镇定：“能得到皇上的赏识，是臣妾的荣幸。只是，臣妾有时也担心，有些举动在皇上看来是否过于离经叛道。”

　　“你不比太过担心。”楚慕远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朕相信你自有分寸。”

　　她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进一步问道：“不知皇上的分寸与臣妾的分寸是否一样?”

　　“你想说什么？”

　　“就比如顺婕妤之事，干系前朝……”

　　顾绾咽了咽口水，心跳如擂鼓，她突然有点后悔问得这么清楚，可是她别无他法。

　　她必须要知道楚慕远的底线在哪里，后宫到底能不能干政或者他允不允许自己干政。

　　楚慕远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定定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她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目光，心道输人不输阵。

　　“想知道朕的分寸，你得先让朕看到你能给朕带来多大的期待。”

　　“是，臣妾明白……”顾绾低下头，心中难免失落。

　　结果不算好也不算坏，没有答案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

　　毕竟面对一个皇帝，不能抱有太大的期待。

　　楚慕远轻轻握住她的手，尽管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动作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顾绾，你很聪明，朕很……欣赏你，不要让朕失望，朕……不会让你失望。”

　　“皇上……”顾绾猛地抬头看向楚慕远，后者低着头，有意无意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似乎也落在上面。

　　“臣妾定不负皇上所托。”她反握住楚慕远的手，坚定道。

　　楚慕远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顾昭仪。”

　　“臣妾在，皇上还有什么事？”

　　“现在还有心事了吗，思绪定下来了吗？”

　　“皇上为臣妾解惑，臣妾现在心如止水，如老僧入定！”顾绾俏皮一笑。

　　楚慕远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不悦地问道：“老僧入定?”

　　眼见皇帝面露不满，顾绾歪着头：“臣妾说得有什么问题吗？皇上的话就像定心丸，臣妾听了自然平心静气，如寺中老僧，沉静平和。”

　　“要朕才能平心静气，顾昭仪以后还是稳重些。”楚慕远讽刺道，顺道抽出了自己的手，甩到一边。

　　顾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又惹到他了，刚才还好好的。

　　但是认错总没错：“皇上教训的是，臣妾遵命。”

　　“既然心静了，那便干正事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