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三河城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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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山烟雨蒙蒙，林间的小路上红叶掉落的差不多了，这时间无一游人，林中旋凤?鸣啼不绝。秋分的天气爽凉，顾凌白抵不住揣手于兜，闭眼聆听着车轮子压碎树枝的声音。实在没忍住一会儿，他推搡一下膝枕他的人：“喂，离阎你醒着的吧。”
“……”
见这人无反应，顾凌白实在咽不下气，蜷缩右手深怕自己不小心失手打人，他再次压声：“离阎，你要是在不醒，我就把你喜欢我兄长的事告诉他，让你自乱阵脚一番。听见没有，你在不起来的话，我这腿要瘸废了。”
“顾凌白真卑鄙啊你。”萧离阎头离开他的腿，伸手拉扯睡散的外裳，撇了一眼顾贤云，看看是否清醒着。
安心后转头盯着凌白的眼睛：“我说你太胆大，要是被贤云听着，不怕我往死里揍你？被我压麻，这里？”
右腿感受到萧离阎手的触碰并不明显，凌白没好气：“没错。”从出发到现在这人一直都躺在他的怀里，累的他腰酸背疼，能有什么好脾气，不如说就是他脾气太好才允许萧离阎放纵，这要是换成兄长就不像他平静地处理。
想来兄长严格的说教顾凌白始终学不会，始终会任人摆布，此人正是身边的——萧离阎。
“我帮你捶捶？”萧离阎憋笑中。他也清楚自己没有理，想要将功赎罪，说着说着伸手捏了一把顾凌白的腿。这一捏把顾凌白酸爽地说不清话：“你，求你。乖乖给我坐好。”
等萧离阎松手，顾凌白轻柔他的腿，他还是很清楚自己以前做些什么，才让这人从一心只要他命的不羁少年变成这种犯贱样——共同的秘密。
这还得感谢自家的兄长牺牲。
不过这事不值得夸耀，要是可以时间溯洄，他指定在长远计划里放弃第一步：作萧离阎的朋友。
真是个小孩，他有时候会用这句话评价萧离阎。这么想来以前的法子属实委屈现在自己：“哎。”
“你是不是在腹诽我。”萧离阎从书中抬起头，心里话直诉：“我们现在可是盟友，你心里的小鸡喳我可是很清楚的。别以为你只知道我的秘密。”
“哦，那你说说我有什么秘密？”
“……”
顾贤云出声打断他们的谈话：“我爱的家人，你们在背着我说谁的坏话？应该不是我吧。”
“怎么会。”二人齐声道。
萧离阎换个位子，跟顾贤云坐一起：“贤云，睡得还好吗？”他自然而然伸手捏起顾贤云的肩膀，司空见惯的两兄弟也没有多大动作，顾凌白不管不顾萧离阎。
他扶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旭日高升，穿透薄雾，将整个水上之城尽收眼底。
三条波光粼粼的河流流经山谷绕过三河岛去往他们的归途，晓光中群枝云围绕三山和三河岛不停的起落。
出了山林进入河途，高耸的围墙进入眼帘，不禁心里流淌着一股安全感——是荒郊野外给不了的，车轮子驶经西河桥，城墙内的窸窣人声进入耳畔。可知内城人口拥挤，这下顾凌白的心里不舒服起来，他有点想待在野外。
到了围墙底下，顾贤云递上通路凭证，那些卫士们很快就放行。
“开门。”
厚实的墙门随着将士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呐喊缓缓打开，有不同音色搭配的嘈杂声先传入耳中，紧接着一群人一大片人缓缓出现。顾凌白心里不禁发怔，低声呢喃：“没事。”
“大少主，进入城后马车不好通行，我想先把马车驱至东面，你们可以在此歇息一番，毕竟之后路途遥远以免劳身伤心。”许久没有开口的十七倒出来实话，可这却让顾凌白犯了难——他不愿下车。
他想欲与十七一起驱车，正要开口之时，萧离阎抓起他的手把他往外面带，站在人群里坏笑：“你想让我一个人面对贤云吗？你的心太狠了吧。”
顾凌白想刀一个人的心都有，他既而又听见萧离阎在自己耳边道：“再者说，贤云还不知道你有厌世心理，你不怕你守住几年的秘密被发现吗？”
他只是讨厌拥挤的人群还不至于厌世，还有他从未掩藏过这个事情，要不然也不会被这个臭屁孩给发现。
不过，有个担心自己的人还算不错，毕竟之前自己担起大任让所有人敬佩到已忘记自己还需要关注一下。
于是乎，顾凌白在这之后又懊悔不已。
长途跋涉确实让三人伤了些神，三人计划着先吃饭再逛街。他们询问路人三河城远近闻名的饭店，得到回复后，即刻前往城中央。三河城有城主但这城主给人的感觉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出台露面太少，总让人忘记还有城主这一职务。
忘记不是没道理，毕竟城主的府衙并不是城中央，谁也不知道府衙在哪里——这座城就好像是无人接手的自由之城。
名传四处的饭馆有着美味佳肴并无错，顾凌白简单挑选几种样品，只有一两个踩中他雷点，其余总的来说算不错。
“这家饭馆火爆并不是不无道理。看着外面春光旖旎，哪位男人不心动，你说是吧，凌白？”萧离阎倚窗往下眺望欣然享受这番美景。
他与对面妓/馆里莺莺燕儿们隔条街挥手，真随心，丝毫没注意到顾贤云也同样在看着这些美艳。真以为自己能赢过这群女人，太单纯了。
“与其寻欢作乐、整日萎靡，还不如多看书学习全新的知识。”顾凌白不屑一顾。
“得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些什么。”萧离阎堵人时炯炯目光快把顾凌白烧灼了。
“他都看些什么？一整套?春华峰?的话，借我看看。器家最小的臭小子一直在给我推荐这本。”顾贤云完全搞错方向了，但这也难倒萧离阎。
他支吾半天才来了一句：“嗯……回去我要好好和器灵宝谈谈。你应该没有看过吧，我劝你还是别看的好，不是你喜欢的春光名景。”
“是没看过，那著作写的是什么？”
“萧离阎看来你知晓里面内容，说出来听听。或者你还看过其他同类书，介绍介绍。”顾凌白看戏不嫌事大还添油加醋。
萧离阎听完他的话气不打出憋着可不行，当场事当场结。他还没出声，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早先出来。
“啊——有人跳楼了。”
三人互视一番顺着声音来源，往下看，不看还好，这一瞧就想把刚吃进的午餐全吐出来。萧离阎先起反应连坐的顾贤云也抵不住。
几人围在妓|院门口，手捂口鼻，隔着他们有段距离中央瘫着一位面目全非的尸体，身体还在不断窜血很快就流到一名妓|女的白绣鞋下。那妓|女反应也是炸裂，跟三霄鸟?一样蹦出她身高的四分之三。很有天赋学习武打，可能会成为强战选手。
周围闲暇之人也逐一向中靠拢，人群里有一人很不容易挤兑出来，忙不迭地向守城门位置奔跑，这人火急火燎地撞到不少人。
“真晦气。”顾凌白听见萧离阎的声音回过神来，续话：“兄长，我们趁现在就走吧，免得招惹是非。”
“……”顾贤云思来想去半分钟拿定主意：“给十七打包一份，再走也不迟。”
“好。”萧离阎离房没过五分钟又回来。顾凌白亲眼目睹他往自己旁边椅子走来，先拿起搁着的书在一屁|股坐了上去。随意翻开一页：“你还在看这男人的冒险之旅，你一个大男人看另一个男人有意思吗？”
这人一天没忒他就闲得慌，他在像往常一样回怼时止住了：“我说你……”
顾凌白话没说完反倒转头瞥向外面。
萧离阎见状疑惑：“外面有什么好玩的，让你转移注意力？从我身上。”
顾贤云目睹全过程，他嘘了一声：“萧离阎，别打扰凌白思考，你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让他一个人待会，很快就好。”
萧离阎很听顾贤云，在外包饭到之前也没有说话。
于此同时顾凌白陷入长思，他现在很幸运——他找到回家的机遇。这是他十五年来第一次碰见，也是属于未来的漫长岁月第一个曙光。他好想同伴们，所以决不能放跑这个机会。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没有办完，能否今晚停留于此地？你们要是担心赶不上仙界选拔，也可以留下我一人。”顾凌白放下面子，开始撒娇：“兄长，同意吧。我和你保证我能够赶上报名时间的。”
“顾凌白，我许你胆子吗？竟敢提出这种要求，你是否太自信了，你以为这次仙界选拔是吃素的，如果错过这次是真的要等二十五年时光，我和贤云不想看着你慢慢变老。”
萧离阎气到揪起顾凌白衣服领子。
萧离阎早出生顾凌白八年，身高差个十二厘米，挺明显的——顾凌白一整个人被提起来，脚是悬空中。即使这样顾凌白还需往上一仰才能看见萧离阎怒意中含有担心的双眼。
这倒是难住他了，毕竟萧离阎没有兄长好说话。
正在顾凌白犯愁和萧离阎恼怒之时，顾贤云开口：“既然你有保证赶得上，那就去呗。我会和十七说明情况。”
萧离阎以为顾贤云在开玩笑：“贤云，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万一顾凌白真错过，我们该拿他怎么办？”
“萧离阎，你才认识他一天吗？以他的性格他会打退堂鼓？他也可能会在我们睡觉的时候偷溜出去，现在凌白只是提醒我们罢了。”知弟莫若兄，他确实有这番考略。
但看萧离阎这般架势难得连顾贤云的话也不听。
“我不准。”萧离阎放下顾凌白，将手搭在他肩膀上于他耳边低声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去，我保证打死你，这次我来真的。别去搞你那些事，行不？”
顾凌白以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接话：“萧离阎，从这件事开始我不会忍你闹脾气了，你也该学会独自面对兄长。如果你在这幅落魄样等我……”
“等你什么？顾凌白你瞒着我的事可真多，这让我这个盟友很伤心。”
顾凌白感受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越收越紧：“先说一声抱歉。不过这件事你没资格管。”
顾凌白说完，拽着他的手往外一丢。
萧离阎看他这幅坚定不移的态度，伸手将十七的饭打翻，龇牙咧嘴：“好，你去！万一没被录取有你好受的。”
“放心，我一定会赶上的，如果没赶上随你处置。”顾凌白见萧离阎动容点，开始进击。可惜有点太猛了，只见萧离阎邪笑：“随我处置？好，记住你的这句话。”
“……”太看的起我了，以我的能力……错哉，差点立旗子。
顾贤云表面放心但最后还是给顾凌白一袋晶体，以免后患。萧离阎最后没说什么看样子气得不轻，回去给他一点补偿就行。
顾凌白送走他们回到那男人跳楼地方，往前走几步进入那名曰“万华阁”的妓|院。这城里的护卫们才开始调查，屋内占满了一席又一席的将士，其中一人小跑过来和顾凌白搭话：“这位公子，此处已被查锁，这里妓|女一律概不接客。”
“我不是来寻欢的，我是来提供一些案情。”
士兵有些诧异：“你不会是为了银子来诓人？不对，看公子容光焕发样子应该不差那个钱。那公子你提供的线索是什么？”
“我可以指出与案情相关之人。”顾凌白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一堆人面前指着一个妓|女说：“正是这名女子。”
女子浅笑：“小公子，看你长得眉清目秀，没想到乱冤枉好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三河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