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露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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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周盈一番话，得知杨巡从未与寄蕊谋面后，桐娘渐渐放下心来。系统本就叫做红颜祸水，宿主属性和商城道具里也净是一些有的没的，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经统，若是打算使‘以身入局，用爱报复’的攻略手段，也无可厚非。
上次，她刚出杨府，系统就发布了任务3，此番桐娘心中倒不甚焦急，她身处内院，无法接触杨巡，若是他真是目标对象，系统自然会发布新任务。
且安心等等看。
进了九月下旬，天气转冷。
桐娘早起时，天色未明，幸亏她发现系统有定时呼叫功能，不然她上了一天工，第二日真的爬不起来。
是怎么发现的呢？
桐娘问系统：【有没有闹钟喊醒功能？】
系统：【抱歉宿主，没有此功能。】
她又换了种说法：【明日卯初喊我，我有话跟你说。】
系统：【好的，宿主。】
桐娘：【…】
卯初，被傻系统喊醒后。
桐娘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担心叠被子会掀起风，搅扰到身侧的万三娘，她先将被子堆成一团推到床脚，蹑手蹑脚下了床，去里间洗漱。
陶罐里是她昨晚汲好的水，放了一夜，不似刚从井里汲出的水一般透着刺骨的冷意。她用左手扶着陶罐，将它微微倾斜，自陶罐内缓缓流出细小水流，她忙伸出右手，就着水流缓缓刷牙洗脸，洗漱完的水，流进下方她放着的脏水桶内。
这般洗漱很是费劲，但洗脸的木盆只有一个，是公用的，简直比她学生时代的条件还要简陋，她实在不想与众人共用，这才想出了这个办法。而陶罐只有一个，她自然要用手扶好，不能随意往下面塞个东西垫着，陶罐身子可是圆的，万一叽里咕噜滚落，磕碰碎了，大家都没法汲水了。
幸好，巾帕是一人一条，各自用各自的。
桐娘再一次想起现代生活，那种一打开水龙头就有热水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用个热水都得费半天劲。前两日，她实在头痒受不住，想洗个头，去群房单另设的小厨房里，使了几个铜板，说了一箩筐好话，这才让灶上婆子掏空给她烧了一锅热水，又借了隔壁屋的陶罐，才将水汲满，搬回绣娘院。末了，让万三娘给她扶着陶罐，方舒舒服服洗了个头。万三娘见状，如法炮制，让桐娘帮她扶着陶罐洗了头。
待洗完头，桐娘又用洗脸巾帕将头发裹好，万三娘惊奇道：“哎，你这个帕子是怎么裹的？竟然不会掉！快教教我！”
桐娘拿起她的巾帕，手把手教了她一遍。
万三娘顶着巾帕转了个圈，又摇着脑袋晃来晃去，竟真的不会掉。她宛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咧着嘴开怀笑着看向桐娘。
桐娘看她一派天真烂漫的小孩心性，也不由失笑。
万三娘这个年纪，在现代还是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呢。
万三娘却指着她的脸，问道：“你的额角怎么白了一块？”
桐娘猜是刚才洗头时，不小心撩上水将妆粉洗掉了，这时代的妆粉并不防水，她连忙抬手捂住，嘴上装作淡定地回道：“是嘛？可能是蹭上皂角团了。”
皂角团是把皂荚煮熟捣烂后，与面粉香料混合而成的，既能去污，又带着一些香味，价格对于平民老百姓来说并不便宜，桐娘是借用万三娘的。她暗暗想着，等到休沐日，要出去采购些生活必需品，幸好杨迁当日并未嘱咐人搜她的身，这才将杨途给她的银钱铜板保留了下来。户籍路引倒是一早被杨迁收缴了去，可他做梦也想不到，她早已冒顶了别人的身份，自是用不着户籍路引了。
思及此处，桐娘悠悠叹了口气。古代生活是真的很不方便，怪道大户人家要使唤那么多丫鬟婆子，现代一个热水器、一个水龙头或是一部手机能解决的事情，古代可能要用上十来个人，才能做到。
她倒是能用系统道具轻松办到，可都需用到能量，她怎么舍得将能量用到此间小事上。也不是真的没有洗漱条件，无非就是费点劲而已。
她靠在窗边，她打开妆粉盒借着朦胧亮色，往脸上涂抹脂粉。若用商城道具‘美人千面’倒是可一劳永逸，只可惜花费500点能量，才能堪堪使用10天，她如今不过积攒了585点能量，更是不敢乱用。
正当桐娘涂抹之际，‘唰’地一声，隔间门帘掀开。
桐娘正欲抬头望去，猛地想起自己还没掩饰好容貌，忙转过身去，手下不停，继续往脸上扑粉。心下想着，可能是哪个绣娘起夜。
不料，下一刻，一双手扶着她肩膀，探到她身前，眼前一张大脸突然出现，桐娘唬了一跳，不由轻呼出声，复又看了眼外间，并无动静，这才嗔道：“三娘，你做什么？”
万三娘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一寸一寸，她眼里流露出极致的羡慕，如同熊熊火焰，快要将桐娘吞噬，她张口痴痴道：“你竟生得这般美？我说呢，你怎么天天起这么早，每每洗漱换衣，定要避开众人，原来是要避开大家，偷偷掩藏容貌。”
前两日洗头时，她就觉得桐娘不对劲，打定主意要早起，趁桐娘洗漱时一探究竟，可她惫懒惯了，桐娘起身动静又轻，等她起身，桐娘早已洗漱完毕。昨夜，她睡前特意灌了一壶水，今早终是被憋醒了。
桐娘看她眸中虽有艳羡，却无嫉妒，心中知道万三娘是个直爽坦荡之人，低声解释道：“我一女子孤身在外，怕招来歹人或是拐子，这才不得已如此。”
万三娘点点脑袋表示理解，但仍是心下忿忿，质问道：“你早这么说，我如何不能理解。只你为何要瞒着我，前两日我发现你额头白了一块，想来就是洗头时蹭掉了妆粉，偏我问你，你还拿话诓我。摆明了不信我。”
桐娘忙向她道歉，又小声说道：“那日外间有人，隔墙有耳，我不便与你多说，怎么就成了不信你，我自是信你不过，不然怎么会跟你一道进这杨府。”
万三娘一想也是这个理儿，心间气愤已消了大半，待得桐娘又温声软语哄了半天，两个人又好得如同一人般。
桐娘自是细细叮嘱她，不可与旁人透露她的容貌，只言说，怕招来祸端。
万三娘也知她容色过人，貌赛西子，点头如捣蒜，信誓旦旦说道：“我知道，定不说与旁人。”
万三娘虽应得爽快，桐娘心下仍是忧虑，非她不信万三娘，实在是她胸无半点城府，恐怕三两句话便被人套了话去。
她日日早起晚睡，洗漱换衣皆避着人，只怕除了万三娘，其她人也早有察觉。
她这张脸只怕藏不了多长时间了。
本也打算靠刷脸攻略杨巡，她容貌暴露兴许是个契机，她并不担心别的，只恐杨迁听说后院有个貌美的绣娘，再联想到她之前提及的要来杨府做绣娘一事，猜到是她，借故将她撵出府去，或是在她攻略杨巡的过程中，添乱搅局。
桐娘一时想不出好办法，只能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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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心下不安地过了几日，头顶悬着的剑终于落下。
万三娘一脸担忧悲戚地回了房，讷讷说道：“桐娘，我好像惹祸了。”
桐娘正在里间坐在小杌子上揉着换洗的衣服，闻言眉头一跳，她捏着手中衣服直起上半身，问道：“这话怎么说？”
万三娘蹲在她脚边，愤愤说道：“今日，她们一伙人在那里吹捧姜雅，人美心善，绣活出众，心灵手巧，品质高洁，好听话跟不要钱一般往出倒，可把我恶心坏了。当我不知道她们为何捧着姜雅，不过是因姜雅给大家记着工折，明日可就九月二十四了，待得二十五休沐，姜雅要将工折送回梦仙楼交由管事。”
她撇撇嘴，嘟囔道：“切，我才不屑搭理她呢，她爱怎么报就怎么报，大不了不要那点赏赐！我又没犯错，便是管事也不能听她一面之词。谁成想她们一群人却越说越夸张，恨不得把姜雅比作下凡的七仙女，说得天花乱坠！我还不知道她是怎么一个人？掐尖要强，捧高踩低，要我说，寄蕊肯定是被她故意绊倒的！”
她后来到底是打听来了，寄蕊是犯了什么错，因何错被发卖，还跟桐娘嘀咕了半天。
桐娘心下叹口气，一道接着揉搓衣服，一道侧耳倾听。
那厢万三娘终于说到了点子上，她道：“我听不过，回了句，比她美的人有的是，你们哪里知道真正的仙女长什么模样？她们不信，一个两个非追着问我是谁，天仙下凡落在哪儿了。”
她抬眼偷偷觑着桐娘的脸色，见桐娘没恼，只是淡淡问道：“你说了什么？”
万三娘这才吞吞吐吐道：“我，我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桐娘用手戳了戳她的脑袋，又气又无奈，说道：“你啊你，哪天非被这张利嘴害了去。”
万三娘擦着脑门上的水渍，这要搁往常，她早闹着从盆里撩水反泼桐娘了，今日犯了错，她乖巧地如同鹌鹑一般，赔笑道：“我也没说是你，她们应该猜不到吧。”
桐娘挑眉问道：“你说呢？你们这些绣娘都是梦仙楼的，大家成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熟得不能再熟，只我一个是顶了方桃的名字进来的，她们即便立时没反应过来，迟早也会寻思过味儿来的。”
万三娘“啊”了一声，呆呆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桐娘道：“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呗！”
哪怕冒着随时暴露真容的风险，哪怕她此时舍得能量，也断不能用‘美人千面’的道具，不然怎么解释她会制作.人皮面具呢？
她垂眸沉思，是静观其变见招拆招，还是化被动为主动，率先出击呢？
桐娘招招手，对万三娘说道：“三娘，你附耳过来，我有事托你帮我。”
万三娘刚闯下祸端，哪敢拿乔，忙凑耳过去，不住点头，嘴上应着，“好，好，我定帮你办妥，你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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