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戒断反应Ⅰ》Nirvanna

33、Ch.33 死亡的气息

　　“单打独斗？这就是你的计划？”

　　塔拉斯简直不敢相信，她的做法出乎意料。即使他的确收到了一些令人震惊的消息，但不至于让他被一个女人给吓破胆。

　　莉莉安没有在意他的威胁，这些暴徒们都一声不吭地向前走着，躲在后面的利柏拉托真恨自己的眼睛总是适应不了黑暗——甚至在他目前所处的环境中连一丝最微弱的光线都没有。

　　空气微凉，闻起来像是混合着旧皮革和尘土的味道。唯一的声音是鞋子在坚硬结实的地面上的摩擦声和暴徒之间偶尔的一两句交谈声。利柏拉托能感觉到暴徒们沿着这条狭窄逼仄的黑暗隧道前进时的每一下心跳。

　　他摸索着身上仅有的武器。空气变温暖了一些，尘土气息似乎也变得更厚重了。

　　利柏拉托还没来得及细想，橙黄色的灯光突然亮起，整个房间变得明亮又温暖，但在此时的环境下，却不免显得有些诡异。

　　他伸手挡住旁边的两个人，按住伊森的手臂，食指挡住他要说话的嘴唇。“听，”他偏过脑袋，顺着走廊看过去。

　　刚开始是一声突兀的尖叫，像是只受了点惊吓，但随后就升级成纯粹处于恐惧的尖叫声。利柏拉托听出是暴徒们在叫，但是那些暴徒刺客叫得嗓子都嘶哑了，就像雨林里动物发出的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一样，他还听到了人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利柏拉托看见隧道尽头的拐角跑出去两个慌乱的人影，只听见暴徒们声嘶力竭地吼着：“跑！快跑！”随即，他就看见那些身影后面跟着一串从四面八方出现的残影——也许不应该称之为人的影子——‘神’的称呼更适合她。

　　他来不及震惊，心脏砰砰直跳，胸腔因为不规则的深呼吸而疼痛，竭力地大口吸入带着尘土味的空气。他忘记了时间，不知道莉莉安在外面处理的怎么样了。

　　“混蛋！滚开！”塔拉斯一边撤退，一遍反击着。那个女人举起胳膊抵挡着子弹的袭击，这点威力甚至不足以让她停顿脚步，还顺手解决了不少他的手下。塔拉斯只能继续跑，这让他想到了之前手下递给她的档案。他不敢停下，只能不断地跑，不停地跑。

　　莉莉安看向墙壁上的管道，翻了个身扯了下来，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打在了附近的暴徒身上，周围到处都是比脚步声更重的撞击声以及暴徒的嘶吼声，偶尔传来他们痛苦的求饶。

　　穿过昏暗的走廊，一个暴徒手持重型炮弹撞了过来，紧接着其余的暴徒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恶心场面：一双手堵住了炮筒，爆炸的威力瞬间在炮筒里面炸响，青黑与猩红布满那名暴徒的脸庞，能够清晰地看见每一根血管仍然在跳动。

　　他们不知不觉跑到了一条狭窄的隧道里，暴徒们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他们满脑子只有逃离这该死的地方！走廊尽头是个死胡同，有人大喊“死胡同”，但也有人发现这里有扇门，门上挂着锁。

　　暴徒喘气的声音充满了这个小空间，散发出呼吸时的口臭味。后面的人还在催促着前面的人，“快想办法！钥匙在谁那儿！她来了！”

　　莉莉安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隧道里回荡，走廊尽头的塔拉斯正命令着暴徒踹着大门，试图把锁踢掉。

　　枪/声在后面不断响起，一阵阵火花点亮了漆黑的隧道。

　　随着那道门一边打开一边发出金属淹没时可怕的咯吱声，暴徒用自己体重的惯性一把撞开了最后一道防线。

　　“给我滚开！”塔拉斯跳起一脚踹开一个挡路的暴徒。

　　莉莉安听到前方传来的脚步声和推挤声，抬头看见塔拉斯边后退边打来的子弹。这濒死的悲鸣在隧道久久激荡，令人心胆俱寒，恐怖不已。

　　一个身着邋遢的男子匆匆赶来，他是给利柏拉托做手术的道格拉斯。他上唇和下巴都在一夜之间长出了蓬乱、单薄的胡茬；在那副过于浓密的眉毛下面，一双冷漠的眼睛透着迫切与冷静。

　　莉莉安转过身去，面对着他。

　　这孩子一团糟，不合身的西服破破烂烂，不知道勾着哪儿了，上面还有渗着血的斑点。他的耳朵被割破了，像锯齿一样破碎不全。他喘息着，肯定是因为疼痛，也可能是因为他刚经历的一切留下的创伤。

　　跟地上躺着的暴徒身上的伤口比起来，他脸上的伤痕显得干净又清新。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道格拉斯轻声咕哝。他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痛疼，因为莉莉安已经够心烦的了，他不能要求她腾出精力来照顾他。

　　莉莉安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他的身后，并没有利柏拉托的身影。

　　但很快，道格拉斯回答了莉莉安心中的疑惑，“那个军火商醒了，嚷嚷着可以用大价钱买自己的命。利柏拉托不堪其扰，把他再次打晕了。”

　　莉莉安心不在焉地往后面指了指被撞开的大门，“那些家伙跑进去了。你留在这里就行。”

　　“棒极了，真是棒极了。”道格拉斯冷冰冰地说着话，为自己拼了命跑过来帮忙的行为感到愚蠢之极。

　　“我很快就回来，”莉莉安说，“你们最好离开这里。现在就走。”

　　“完全同意。”道格拉斯对这个女人没有太多的印象，既然她这么说，他也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按计划进行，我们在外面接应。”

　　莉莉安收回视线，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凶狠的匈牙利语。那些人站在铁门之后，怒吼着。她什么话也没说，尽管一直以来，她总是选择孤身作战，但在当下的情形中，她不得不承认，团队比个人更加重要。

　　听到隧道尽头的炸弹被引爆，利柏拉托和道格拉斯心领神会。

　　突然之间，清醒过来的托尼感觉被一种油然而生的危机感所笼罩……不仅自己有危险，每个人都危在旦夕。听着外面的哀嚎，他浑身肌肉紧绷，想立刻冲出去。

　　莉莉安站在黑暗中，感到他们的死亡气息几乎在刹那间席卷全身，将她整个人拖回刚才的爆炸中，而她刚刚从那场爆炸中存活下来。

　　塔拉斯拼命反抗这种死亡气息，强迫自己维持着暴徒头目的尊严在这种威胁中冷静下来。他转了一下脑袋，那个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看到的只有远处隧道里微弱的灯光。

　　“人呢！”他一下瞪大了眼睛，身体疼得仿佛要裂开了一般。他压抑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死死地盯着眼前空旷的房间。

　　对于这些囚徒，塔拉斯向来目中无人。

　　哪怕是鼎鼎有名的托尼-斯塔克，也不过任他宰割的鱼肉，更何况她还是女人。

　　可现在，他居然沦落到被女人追杀到躲在这里。

　　塔拉斯的嘴唇嗫嚅着，感觉到这件事儿给自己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他又看了看四周，然后感觉他们就像是个被时钟锁住的奴隶一样。

　　“给我上啊！”塔拉斯举起枪支命令着暴徒们。

　　就在几米之外，那个神秘莫测的女人轻松地从那阴暗的石壁中来回穿梭。她就像一直紧盯着自己猎物的黑豹，全神贯注地扑向目标。

　　她眼神犀利，盯着面前冲来的暴徒们。

　　“早就猜到你不会那么老实。”塔拉斯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的手里仍然举着一把冲锋枪。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在他的身后。

　　借着洞口的微光，莉莉安看见他们举起了手里的武器，一个打手上前想要桎梏她，试图伸手用钳子般抓住她的胳膊。

　　“你们是逃不出这儿的。”他挥了挥手。

　　那个暴徒的手就挥向了莉莉安，他用脚拇指做轴，转身打出一拳，他的拳头呼啸着冲破空气，莉莉安侧身闪躲，他的拳头重重地击在了石壁上。

　　莉莉安用力抓起他的衣领，把他从过道上扔了出去。暴徒的大衣飘起，头撞上了别的打手，并且伴有碰撞的声音。

　　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冲了过来，莉莉安抡起了地上的箱子，加上了身体的重量。箱子直接击打在那个暴徒的大腿关节处，那人弯下了腰，团成一个球，极度痛苦地嚎叫着。莉莉安重重地在他脸上踢了一脚，嚎叫声停止了。

　　塔拉斯已经冲过来了，也许肾上腺素冲上了头。他冒着汗按下扳机，几乎是一瞬间隧道中火光四射，亮白的光芒使每个人睁不开眼睛。

　　后面安顿好道格拉斯的利柏拉托也加入了进来，他注意着在他周围发生的状况。

　　莉莉安丢下了箱子，奔向塔拉斯。当一名暴徒头目陷入绝望时，他只会想着如何同归于尽。

　　利柏拉托意识到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真是鲁莽的上层社会人。”他自言自语地说。他还以为神话中的人至少会更加神秘一点，而不是如此的……亲民。

　　下一秒，他的枪口向对面的方向射击，绕过了莉莉安，子弹横冲直撞地扫射这暴徒们的身躯。

　　光头暴徒在看清了莉莉安的去向时正好自己撞了上来，塔里克转身向后，躲闪着利柏拉托的子弹。

　　然而莉莉安抓起他的枪猛然抬起，枪托撞在光头暴徒的脸上，他身子正转了一半。因此，他不受控制地向后旋转，团成一团，鲜血涌出他的破鼻子，用手捂住了眼睛。

　　频闪着亮光的洞穴内哀嚎着此起彼伏的痛吟声。莉莉安用膝盖踢他的脸，并在他的脖子后面狠狠地两击结果了他。

　　对面的利柏拉托正在对一个暴徒主动进攻。暴徒没看清这个杀手的动作，但显然是迅猛的。

　　只见利柏拉托抓住暴徒的手臂把对方抡出去，摔了一下就把手臂背到了后背，拧成一个奇怪的角度，整个动作很快，这时暴徒们甚至没有发现有叛徒。

　　莉莉安也已经结果了几个她的袭击对象：她的双手提着他的后脖领子向后拉，然后再向前推，用膝盖踢打对方的脸，加上一个小动作，直接踢向双腿之间，又是一阵哀嚎在洞穴中响起。

　　在他们倒下的同时，她又在他们的脖子后面猛劈了两下，这两击都在脆弱部位，使他们就像屠宰厂里的牲口一样来不及哀鸣便倒了下去，无声无息了。

　　“非常人道，小姐。”利柏拉托一阵牙疼，暗自庆幸自己叛变得正确。

　　突然之间，恐惧似乎在山洞里泛滥开来，几乎到了触手可及的程度。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