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戒断反应Ⅰ》Nirvanna

32、Ch.32 最微小的人

　　“伊森，真是见鬼，出了什么问题？这个男人还有救吗？”

　　“我已经对你说过了：他遭到了子弹攻击。那枚弹片穿过了心脏，需要取出来，剩下的看上帝。”

　　伊森的话说得很令人信服——他事先已将一切可能都充分考虑过了。“这里没有医疗设备，听天由命。”

　　“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我想知道他们囚/禁这位——大屠杀狂先生的原因。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在新闻里看过很多关于他的消息——并不友好。”

　　“也许。”

　　利柏拉托没有多留，交给莉莉安一个眼神就离开了山洞。那位大屠杀狂还躺在冰冷的台子上。

　　“继续说下去。”

　　“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这些人将贫民洗劫一空就逃之夭夭。这里很黑，他们还戴着面罩——我连他们的样子都描述不出来。残忍无情，这我知道。他们需要这位屠杀狂先生的能力。另一个，我想，应该是利益。”

　　“至少还有一些线索。或许我们可以由此着手。”

　　“我们？——不，你疯了。我只是个医生——兽医。”

　　“好吧，是我。我自己可以。”

　　“不！为了什么？他们不是普通的袭击者。他们是中东地区的/恐/怖/分/子。要是如此简单，我也可以省省事了。”

　　“你们人类真是古怪。”莉莉安没有多说什么，将目光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你先继续研究如何救治这位斯塔克先生。”

　　她消失在黑暗中，总计一秒钟，接着又恢复平静。

　　灯光昏暗的洞穴里，一些/武/装/分/子打断了莉莉安的思路。她看到两个头戴伪装网的人背对着她，紧盯着另一洞穴的囚徒。当莉莉安一动弹，他们立即像舞蹈动作一般地转到了一起。

　　那两个男人将手里的武器托举了一下，又重新轻蔑地看着洞穴里的女人，停住。

　　下一秒钟，没有任何声音。

　　莉莉安仔细打量着他们，眼睛射出冷冷的带有审查意味的光。“审查”结束后，她慢吞吞地走上前，两个看守者嘴里镇定地提醒道：“我劝你最好别那么做。”

　　交代事情回来的利柏拉托尽力压抑住笼罩在心头的恐慌，这股恐慌使他反胃，使他掉进一种不痛快、萎靡、颓丧的恶心循环。

　　已经有那么多对他自己不利的问题，而现在他又要面对这一个全新的、无法置信的问题——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女人在他面前几乎只在一眨眼就解决了所有佣兵——他的未来都在她的手上。

　　“以免误伤，我诚挚建议退后。”

　　这句提醒让利柏拉托之前所有的恐惧瞬间冲至头顶，立刻从守卫的身侧让开，刚想制止莉莉安的行动，喉咙口一阵咳嗽，其中一名守卫就在他面前飞过去了，身上的血液在洞穴口溅开，安静下来的时候，他的脸上还带着迷惘的神情。

　　“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或许你还有别的更刺激的消息？”莉莉安的声音沉静，“真不敢相信我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配合你。但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只希望你们别给我拖后腿。”

　　退后了几步，洞穴里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这使利柏拉托能够仔细地看清楚这个人。

　　她是个高个的红发女人，拉跨的服装和结实的肩膀搭配在一起，实在有些怪异。托美丽的脸孔上部是毫无波动的眼神，她看人就像在看垃圾。

　　“我以为我们至少有个完全的计划。”利柏拉托的嗓音沙哑，“我才和塔拉斯保证你对我们多有帮助。”

　　“还不至于需要看他脸色。”莉莉安回头看向伊森的方向。“你们待在这儿，我去去就回。”

　　“抱歉啊，让你失望了，”利柏拉托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右臂，“但是我们——呃。我的意思是，这儿的老大正在等着你。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但我不能够……”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挂在头顶角落上的那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冷静点吧先生，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莉莉安上前走了两步，利柏拉托紧紧盯着她。

　　“你想带他们一起？”利柏拉托看到她的动作就猜到了她的想法，转而看向洞穴里面。他无力地微笑着，“与众不同的差异，”他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着，“屠杀狂。”更直接点来说：“我建议不要带那个定时炸弹。因为——”

　　“我知道他——斯塔克工业集团，”莉莉安盯着利柏拉托，双手环胸，“我有朋友跟他有点渊源，我希望让他们走出仇恨，或是亲自复仇。”

　　利柏拉托皱了皱眉毛，然后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点了点头，随机又看了眼昏暗的洞穴，脸上带着讥讽的微笑，那下颌的手术伤口更让他看起来歪斜扭曲。

　　利柏拉托这不是针对托尼-斯塔克的，他是平等对待每一位像托尼-斯塔克那样的军火制造商。

　　他正准备离开，门口的铁门却传来一阵声响。

　　利柏拉托退到原来站的地方，脸色突变。他喘着粗气，看着莉莉安说：“他们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莉莉安对着洞穴里的人喊了一声，让他们准备好。随机听到了外面地面传来摩擦的声音，门缝越来越大，终于打开了厚重的铁门，门口的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们的侧影对着昏黄的灯光。

　　莉莉安扭过头，顺着利柏拉托的目光看过去。

　　空气中弥漫的满是火药味。依稀看到十多个壮汉挤进来，朦胧间看到四周打开了微弱光芒的小灯泡。十多名暴徒站在门口的位置，都集中在塔拉斯的身后。

　　接着莉莉安听见那个头目同利柏拉托说起了话。

　　黑乎乎的房间，被这些微弱的光点缀着，整个现场一片诡谲。

　　同利柏拉托说的一样，这些人想要斯塔克的技术来制造耶利华导弹。令莉莉安意外的是，这个总是拥有负面新闻的军火商人，居然在明知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写仍然拒绝了这些暴徒的要求——也因此受到了更多的伤害。

　　莉莉安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迅速抓起前排的暴徒往粗糙的洞穴墙壁上摩擦，一时间狭窄的隧道电光火石。他旁边的利柏拉托喉咙里发出仿佛感同身受的痛苦声音。

　　利柏拉托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隧道吹过来的风煽动着他的衣角。阴暗的微光下，他仿佛一条上岸的鱼挣扎着。

　　最后，利柏拉托打破了这令人神经紧绷的沉默：

　　“小心他们有炮弹！”

　　他刺耳的嗓音响起，还带着伤的喉管里发出一阵咕噜声，缠着绷带的手无规则地抖着。其他的人，都紧闭着嘴。

　　莉莉安手掌擦着暴徒的脸，想要知道不牵扯无辜的办法，同事抬头快速环视着这群人。

　　正中央的是塔拉斯，后边的两侧都是手持武器的暴徒。山洞顶端悬挂着照射出红色涉嫌的摄像头、面前的这些暴徒龇牙咧嘴的，凶狠的眼神望着他们两个。

　　塔拉斯满腹狐疑：“有什么遗言要说的？”

　　利柏拉托的视线从塔拉斯移到莉莉安的身上。他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来。“基于这几天的交情，我建议你向他们展示你的资本，女士。”

　　“缪伦——”塔拉斯顿时大笑了起来，“你这家伙，是我最看重的，我一直知道你对我心生不满，但从没想过你会选择背叛。把他带出去！”

　　几个暴徒恶狠狠地走向利柏拉托，手里拿着武器。利柏拉托感觉自己很像中世纪即将执行死刑的囚犯。

　　闪烁的灯光下，摇晃的人影几乎遮挡住利柏拉托所有的视线。他给莉莉安一个眼神，寄希望于这个女人并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但莉莉安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她的目光绕着房间扫了几圈，在脑中分析出最佳的方位，勾勒出他们四人的画面。她像旁观者似的对暴徒即将控制利柏拉托的场景熟视无睹。

　　她在脑海里把这暴徒集中营分析几遍，考虑着自己能否避开哪些炸弹来解决麻烦。又去看了看身后洞穴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伊森以及依然昏迷不醒的斯塔克。

　　无论他怎么分析，这些暴徒始终都有可能打着同归于尽的想法集中引爆炸弹。

　　任何一位暴徒都有可能带来最坏的结果，除非她能在引爆前解决所有的武器或是暴徒，但这两种可能性在她不使用魔法的前提下看起来几乎都微乎其微，甚至荒谬。

　　莉莉安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配合利柏拉托。在任何的危险中，最首要的原则都是：最微小的人物也就意味着在实际操作中最有可能逆转局势的人。

　　基于这样的常理，莉莉安每次都能带领军队屡战屡败的可能性，就像洛基靠武力打败索尔一样，几乎是不存在的。

　　“利柏拉托，保护好伊森。”

　　利柏拉托并没有对莉莉安的话表示出惊讶，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就非要管那些人的死活。

　　他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神话故事中的人物总是有着救世主一样怜悯的心，但这里是现实，这些人并不会因为她的强大而放了自己，如果她没有胜算，摆在自己眼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好吧，我看到的只有这些，但以我的智商永远不会猜到一个神明到底要做什么。”利柏拉托亏思考结束后自己和道格拉斯该去哪里度过余生，他是真的想要金盆洗手了。

　　利柏拉托抬脚往洞穴深处走，余光看到没有自己的束缚后，莉莉安快得只剩晃动的残影，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站到伊森旁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吧，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