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01乙女】如泪水消逝在雨中》声肆

7、第 7 章 自打飞电智

　　自打飞电智能和哉亚的工作对决正式打响之后，飞电智能的内部便开始混乱又有条不紊地忙碌了起来。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为了飞电智能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在商场这片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从对手的身上狠狠的咬下一块血肉，而付出全部的努力。
　　婕斯塔安静地站在副社长福添准的身边。这位身着红色修马吉亚工作服的优雅秘书正在用最快的速度为身边的福添准整理他的每日工作内容，以及每天都不能落下的浓茶。
　　浓郁的茶香悠悠地飘荡在办公室里。这间副社长办公室在福添准本人的强烈坚持下，并未被统一更换成飞电或人中意的高科技样式，而是保留了福添准自己要求的、以高贵典雅的木质办公桌为中心的日式风格。
　　虽然与飞电智能的高精尖科技公司的定位有所出入，但是福添准并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飞电智能的发展，以及手边即将到达截止日期的欠条。他有些焦虑地轻叩桌面，空旷的办公室里只留下敲击桌面的轻微声响，以及修马吉亚高速运转时风扇散热带来的轰鸣。
　　“婕斯塔，暂时出去。”
　　福添准靠着老板椅，有些烦躁地向候在一旁的修马吉亚下达了自上班时间以来的第一个命令。无机质的玻璃眼珠稍微眨了眨，然后轻轻迈开步子离开了办公室。
　　当时派人出去夸下海口的福添准，并没有想到欠条的交货日期会卡在飞电智能和哉亚开展工作对决的重要时刻。飞电或人尚且年轻，只顾着眼前和那位哉亚社长天津垓的工作对决，而公司上上下下数不尽的事务都堆到他一个人身上。
　　福添准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天津垓的目的不是飞电或人，而是他这位眼巴巴渴望着社长位置的副社长。那位对手想用数不尽的琐事把他困在飞电智能里，然后眼睁睁看着他猝死在工位上。
　　股价、客户、生产进程，一切的一切都要福添准亲力亲为地一遍遍地检查。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欠条上白纸黑字写清楚的日期简直要将他的脑子也一并揉碎。
　　福添准有些焦虑地喝了口放在办公桌上稍显凉意的浓茶，还是打了电话给那个代替他出面交易的下属。
　　他需要和那个人当面谈清楚。
　　无论是核心也好，还是他们之间未来可能存在的合作也好，他们都必须见一面。
　　婕斯塔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福添准拎着公文包从办公室里出来。她抬脚想要跟上福添准的步伐，却被福添准拦下，命令她回到办公室内继续待机。婕斯塔眨巴了一下眼睛，乖顺地听从命令回到了办公室里。

　　“我知道您会来的，副社长先生。”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特意将交易地点定在了城郊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里。
　　穿越了数不尽的平房和贫民窟，他最终停在了一扇虚掩的门前。幽深的黑暗在警告福添准，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注定见不得光，也不能被任何多余的人知道。那名下属似乎也知道自己不能听更多话，于是沉默着向他们刚刚经过的路口走去。
　　鹿野清坐在黑暗深处唯一的光明里。她拿起精致的钢笔轻轻地在白纸上划上了一条横杠，好像把什么人的名字从某个名单上去除。福添准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个和飞电或人一般大的女性，有些失控地眯了眯眼，却还是将身边装满交易物品的行李箱踢到了鹿野清的面前。
　　“加上上次的，总共一批一百五十个核心。”
　　鹿野清随手打开行李箱，认真地清点这批核心的数量，顺便还挑了几个出来检查质量，手指轻轻拨弄过核心上精密又细小的风扇，才将核心放回原位。
　　“不错，副社长先生真不愧是生意人。”
　　鹿野清看着自己意料之中到来的福添准，轻轻敲了敲桌面，好像在提醒福添准回应自己的话。福添准稍微恍惚了一瞬，随后又仿佛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鹿野清。
　　“我需要能解决飞电智能现在危机的办法。”
　　“哦？你是说工作对决么？”
　　鹿野清像听见了什么乐子一样有些轻佻地开口。眼前这位一切以飞电智能的利益为前提而不择手段的副社长，竟也会走到今天这步，请求她这位不三不四之人的帮助。福添准顿了顿，好像在斟酌到这里能得到解决办法的可能性。
　　“副社长……不，福添准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解决眼前的危机对吧。”鹿野清饶有兴趣地开口，拿起钢笔摆弄着。
　　福添准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是知道些下三滥不入流的手段。飞电或人还只是个刚刚上任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这个已经厮杀多年的老将。他好像有些认命地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和鹿野清合作。
　　“我需要你去收集所有不利于哉亚公司的资料。”
　　“——两批。”
　　鹿野清微笑着用手指比了个二的手势，明媚的笑容里是不容商量的坚决，和隐藏在暗处的威胁。福添准头一次在和外人的交易中感觉到了愤怒，但是很快，那些情绪被他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初见时的平静。
　　“你拿走的是飞电智能一个季度的产能。”
　　“您可是花小钱办大事，不满意的话可以另请高明哦？”
　　黑漆漆的枪口抵在福添准的眉间。鹿野清虽然嘴上说着另请高明，但实际行动却并没有给他另请高明的机会。她唇边还是和刚刚一样的明媚的笑容，可是在福添准的眼中，这个笑容就像死神来临的前兆，稍有一个不慎就会命丧当场。
　　福添准决定赌一把，挣扎着点了头。鹿野清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才收了枪，坐回她的椅子上，指了指门外示意福添准可以离开了。
　　“还是和上次一样，不履行约定没关系，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
　　回想起离别时她扔下的最后一句话，福添准站在了下属身边，有些烦闷地挠了挠头发，拎着公文包又坐上了返回飞电智能的车。

　　在黑暗里，鹿野清将那些核心连接进某一个系统。等到它们都正常开始运转后，她狠下心关掉了电闸，用塑料布将这些高精尖设备都盖好，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才离开这里。
　　第五百七十六个。
　　鹿野清在自己的备忘录中记下了这么个数字，随后又将纸条撕下，稍微叠了叠，塞进了自己的风衣内袋里，也踩着泥泞肮脏的路离开这个混乱的贫民窟。

　　路边的新闻还在播报着飞电智能和哉亚正打得如火如荼的工作对决。飞电或人那张尚且稚嫩天真的脸不断地在电视台宣扬着自家产品的优越之处，随着镜头切换，又是天津垓那张嗤之以鼻的嘴脸。鹿野清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快步离开了这个正在播报新闻的橱窗。
　　上一局的插花游戏，虽然中途又有不知名的怪人袭击，但好歹还是决出了个胜负。由人类创造的修马吉亚自然没法在文艺类的比赛中讨得什么好处，落败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不过鹿野清并不太在意这些比赛的所谓胜负。她端着一杯汽水，看着街边人来人往的人群，思索着调查哉亚该从哪个方向入手。
　　在翻看资料的途中，她注意到了屏幕里有些熟悉的几个名字。
　　不破谏，刃唯阿。
　　鹿野清翘着二郎腿有些玩味地看着这两个经常成对出现的名字，饶有兴趣地在文档上打上了一个标记，又将文档整理好，转发给自己手底下信得过的人，拜托他帮忙调查鹿野清想要的材料。
　　“不破谏。”
　　手机被鹿野清稳稳当当地收到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她坐在路边给路人随时提供休憩的椅子上，有些烦躁地弯曲手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扶手，铁艺的扶手发出独属于金属的清脆声响。她好像在搜寻自己记忆里关于不破谏的事情，试图从他们匆忙接触的细节中发现一些什么值得挖掘的突破口。
　　白炽灯散发的光没有丝毫感情地落在坐在中央被限制行动的修马吉亚身上。他只是闭着眼睛，拒绝和身边的一切事物接触，也从不反抗，只是静静等待着他所相信的事物带着属于他的机遇降临。
　　“灭。”
　　戴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台阶上看着坐在白炽灯光中心的灭。他躲在黑暗里，漆黑的环境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灭许久未睁开的双眼久违地感受冷漠的光，他看见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自己的眼前，一瞬间就明白了，属于他的机遇在此刻降临。
　　“一切照旧。”
　　“遵循亚克的意志。”
　　那道身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艾姆斯基地，转了个弯之后，从一片黑暗中出现，又消失在了另一片黑暗里。鹿野清看着眼前消失的身影，直觉告诉她自己并没有找错人，而是迈开步子跟着他走进了同一片黑暗里。
　　或许是意识到被人跟踪，那道戴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停下了继续往前的脚步，他并没有转身，而是静静等待着鹿野清开口，或者是掏枪。只不过鹿野清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两分钟，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乐子一样轻笑出声。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罢了，滚吧。”
　　鹿野清又迈着轻盈的步伐重新走到阳光底下，仿佛从未在黑暗中停留过，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留下，就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不，还是留下了些东西的。

　　“记得告诉他，注意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