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01乙女】如泪水消逝在雨中》声肆

6、第 6 章 鼎鼎大名的

　　鼎鼎大名的哉亚社长天津垓并没有多在乎自己在黎明小镇里见到的、那个自报家门的陌生女人。或者他压根就没记住有这么个人存在，也不觉得她能够掀起什么波澜，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天津垓只是躲在黑暗的办公室里，把玩着自己手中银质的哉亚戒指。他有着无比雄伟的理想、有着急需自己拓展的广阔世界，任何事物都不应当成为他的阻碍，任何人也不应当挡在他的面前。
　　无论是什么，都会被当作他走向理想中的世界的垫脚石。
　　而摆在他面前最大的障碍，则是那位新上任的飞电智能社长——飞电或人。而他只需要铲除飞电或人，将他从飞电智能的神坛上拽下来，碾进泥里，再将自己的理念通过飞电智能之口、通过禁锢了他一生的东西传达。

　　飞电或人本人并不知道躲在暗处汹涌的暗流，只是依旧兢兢业业地完成自己作为社长需要每天都认真完成的工作，定时定点检查泽亚的工作状况，以防有更多不相干的事情影响这个超级AI的正常工作。
　　然后，照常和伊兹去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去买零食。
　　尽管偶尔看见站在收银台处安安静静站着的服务型修马吉亚有些恍惚，但是每次一想到这是自家的产品，他心头又忍不住涌起一阵自豪，再昂首挺胸迈开步子离开便利店。
　　尽管他偶尔拿起手机会点进鹿野清的聊天框，但是纠结两分钟之后总是又有些失落地退出来。
　　飞电或人应当是想要给予鹿野清一些关心的。但是想起她辞职那天看起来重获自由的模样，他好像也没有理由去打破她给她自己的自由。
　　“伊兹，说起来，很久没见过鹿野了。”
　　“您上次休假出去逛街的时候，在商业街遇见了鹿野清小姐。”
　　飞电或人站在阳台上撑着脑袋看天上的星星。其实从这里看去也看不见多少，反而是地面的星星喧宾夺主似地抢夺了星星的光芒。他抬起头只能看见如墨的天空，偶尔能看见飞机闪着指示灯飞过，然后拖着黑黑的尾迹，消失在视野里。

　　鹿野清被突然出现的光线晃到了眼睛。
　　自己所在的狭小空间内不知道什么时候涌进了一大群穿着艾姆斯警服的人。他们端着装载无害化子弹的步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刚刚从睡梦里挣扎着清醒的鹿野清。带队的那个人摘下了覆盖整个面部的战术装置，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不破谏。
　　鹿野清好像愣了一瞬，随即又挂上一副不知所措的神色，看着眼前的不破谏和他身后跟来的一众艾姆斯警员，顺从地高举双手，表示投降。不破谏敏锐的目光在观察鹿野清的一举一动，狼犬般的眼神似乎要将眼前的人盯穿，那眼神让鹿野清非常不适。
　　不破谏带着艾姆斯队员在灭亡迅雷基地里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通。一无所获之后，又将目光落在被两位警员严加看管的鹿野清身上。他并不理解，鹿野清一个和灭亡迅雷扯不上半点关系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黎明小镇里。
　　被警员押送着进入艾姆斯的鹿野清坐在预备审讯的房间里。她闭着眼睛坐在原地，好像在弥补刚刚艾姆斯突然闯进来而造成的睡眠损失。但她冷静得异常，好像艾姆斯的到来是早早就预料到的事实。
　　“你为什么在黎明小镇里。”
　　“那是为了取回我被霸占的财产。”
　　鹿野清冷静地面对不破谏对自己的询问，甚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虽然参与审讯的人都对她的供词表示百分百的不信任，但是经过调查之后的结果表示，鹿野清嘴里说出来的供词没有一句虚假。
　　“为什么灭亡迅雷站里会有你的财产？”
　　……

　　不破谏有些烦躁地翻看了一下鹿野清的询问记录，几乎挑不出一丝错处的回答，让不破谏更加发自内心不认同她的证词，可是调查显示的现实又无比冷漠地给了他两耳光。不破谏叹了口气，看向艾姆斯基地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并没有说话。
　　手机非常准时地给不破谏推送了当日的新闻，标题上赫然写着飞电智能与哉亚公司的商业战争。商场上的事他一向搞不明白，只是从快速的浏览中捕捉到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信息，也就是飞电智能接受哉亚公司的商业宣战，并会认真准备。
　　不破谏挠了挠头，无法理解飞电或人为什么会接下这个挑战，但是他也弄不明白其中的门道，只能又转过头继续翻看鹿野清的询问记录。
　　鹿野清在艾姆斯的日子好像没什么波澜。艾姆斯没有找到能够指控她的证据，也不愿意放过她，只能把她暂时关押在艾姆斯里面，双方进行着没有硝烟的拉锯战。不破谏甚至去问过被单独监禁在其他地方的灭，也没从灭的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他甚至说根本没见过鹿野清，导致针对鹿野清的调查毫无进展。
　　所以，在某天早晨，脸色非常难看的不破谏不情不愿地接过了临时关押鹿野清房间的钥匙，打开了房间，把自由还给了她。
　　“……记得去找政府要补偿。”
　　不破谏没好气地提醒了一句走得非常决绝的鹿野清。她只是停顿了半步，转身笑着看向站在原地脸色发黑的不破谏。不破谏看着那个笑容觉得刺眼，想要挥挥手把她赶走。
　　“我会的，不破警官，下次见。”

　　电视屏幕在黑暗的空间里闪着光，实时播报着哉亚日本公司和飞电智能之间宏大的商业竞争。鹿野清躲在阴暗逼仄的出租屋里，庆祝似地开了一罐刚从便利店买来的啤酒，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里闪着的画面，顺手点了根烟。
　　商业竞争并没办法让鹿野清提起兴趣。她更在乎的是自己手边的东西，比如钱，比如飞电智能还欠下的那一批核心，随手摸来欠条算了算日期，应该也到了要讨债的时候。
　　电视机里的刃唯阿举着宣布本次工作比赛主题的牌子，也宣布了工作比赛第一局的正式开始。鹿野清随手关了电视机，窝在沙发里开始补觉。她在艾姆斯里实际并没有睡上几个好觉，而眼下正是补觉的好时候。
　　或许是实在太过疲惫，鹿野清难得睡得久了一些。
　　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里并没有声音，即使窗外偶尔有车辆经过也没有将熟睡中的鹿野清吵醒。她非常难得地放下了自己对于周围环境的高度紧张，深陷在无穷尽的睡眠里，也难得的做了梦。

　　梦里没有火光冲天，没有黎明倾颓，一切都照着人们想要的那个美好蓝图发展，一切都欣欣向荣，仿佛幻想中的乌托邦，将所有人困在这一方美好的小小世界。

　　梦是短暂的，睡眠的时间对于鹿野清来说也是宝贵的。那双棕色的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黑暗，深吸一口气之后又站了起来。她的生命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完成，她需要更确切的答案，来坚定自己的信念。
　　“我会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真正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