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戏外之前生今世》江洲月明

22、女扮男装，好看好玩

　　她醒来时，天已大亮。依旧遮幔遮着狭窄的船舱，船舱里不见江亦枫。她掀开遮幔，走出去。江亦枫和那个高大威武又凶猛的船家正坐在船头，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见她出来，江亦枫停止了刚才的话题，问她要不要先洗洗脸，然后吃饭。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晴朗的阳光下，蝶儿看清那个凶猛高大威武的人的面容，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三十来岁的成年人。那人对蝶儿羞涩地笑了笑，转身继续工作，不再理会他们。
　　蝶儿从船头又跳到船尾。整个船小得很，除了她昨天睡觉的那个狭窄的空间，几乎没有太多的地方。洗脸？怎么洗啊？吃饭？你带了食堂来吗？蝶儿回头看江亦枫，想知道这个后勤处主任是怎样安排她的生活起居的。江亦枫指了指河水，然后从船上翻出来一袋干粮，还有几个装水的皮囊。
　　“啊？我们就吃这个啊！”蝶儿奔回到那些馒头身边，惊奇地问。
　　江亦枫掰开一个馒头，自己吃了一口，用动作回答了蝶儿的疑问。
　　“我们在船上要呆几天？”蝶儿想知道这恶劣的旅行环境会持续多久。
　　“如果算上昨晚，应该是三天三夜。”江亦枫继续吃他的馒头。
　　“三天三夜？”蝶儿瞪大了眼，“你说我们是骑马走的。”她竟委屈的被骗了一样的表情。
　　“到了乌龙镇之后，我们骑马走。”江亦枫不理会她的委屈，就像对待一只到了手的猎物，不再理会它的生死存亡和感受了似的。
　　“你这个骗子！”蝶儿愤愤地坐下来，也拿过一只馒头，干巴巴地吃着。在她那声“你这个骗子”说出来的时候，江亦枫居然温暖地笑笑。
　　“船头是那位大哥的地方，船舱是休息的地方，船尾是你私人的地方。”江亦枫向蝶儿讲解游戏规则。
　　蝶儿依旧委屈着脸，对她的生存环境甚是挑剔的样子。
　　“你要是不想洗脸，那就到了乌龙镇再说，反正到了乌龙镇，你得换一种打扮。”
　　听到江亦枫说要换装扮，蝶儿有了兴致，“换什么？女扮男装吗？”她眼神中充满好奇与欣喜。
　　江亦枫被她的好奇与欣喜打动，却并不回答她，只顺手拿起一只包袱——是蝶儿的那只。
　　“怎么这么重？”他好奇那只包袱，看起来不大，竟然那么沉重。翻开来看，里面是三两套衣服，还有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什么？”他指着那小包袱问。
　　蝶儿自己过来，拆开那小个的包袱。里面是各种首饰：珍珠翡翠玛瑙金银饰品……几乎蝶儿所有的首饰都带来了。
　　“你带这些干嘛？平时不是只插着几颗珍珠的吗？”江亦枫抬头，又看了一眼蝶儿的头发。蝶儿刚刚睡醒，头发并没有梳理，此时显得有些凌乱。果然，发辫上只是随意地插着几颗珍珠。
　　“我没有太多银两，”蝶儿小声说，“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它们卖掉，换成钱来用。”
　　“你需要银两做什么？”江亦枫不解。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会让他不解？
　　“我需要银两做什么？”蝶儿大声反问。这个问题不是问得又奇怪，又多余吗？“银两当然用来买东西了，这还用问？难道，你旅行的时候从来不带钱吗？”
　　“我当然要带，不过……”江亦枫没说下去。那不需要说下去吧？在江亦枫心里，从来没想过有什么花销是需要蝶儿独自承担的。她是自己带回去的那个渺渺，她是一个女孩子，难道，住客栈的时候要AA制的吗？
　　“你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江亦枫转移了话题，因为刚才的话题在他那里，没有继续讨论的必要。
　　蝶儿向他介绍起那些首饰的来历。它们分别是唐老爷和夫人，林大人，还有子健哥哥送给她的礼物。
　　“礼物也舍得拿出去变卖？”江亦枫像终于抓住了把柄，“想不到你这个人这么不在意别人对你的感情。”他竟然无事生非，打压起她。
　　“这一点，我可是比不上你！”谁料，蝶儿随口的一声反驳，让他瞬间无言。
　　这丫头，一定是又在替无痕鸣不平了。江亦枫不再说下去，他拿过另一个包袱，又换了话题。这新鲜的话题，让蝶儿惊奇不已。从包袱里，江亦枫拿出了一套男子服装，蝶儿一把夺过来，当场就穿在衣服的外面，在江亦枫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吗？好玩吗？想不到我可以像电视剧一样女扮男装了！”她高兴得竟然蹦跳了几下。
　　“电视剧？”这个词让江亦枫奇怪。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随口说的。”蝶儿抑制不住女扮男装的喜悦，不在意没水洗脸，没地方方便，饭食只是干巴巴的馒头了。
　　穿上男装的她比平日里更显娇小，本来就是十六岁瘦弱弱的女孩，穿上男装也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小书僮了。
　　“看来我得粘上胡须，扮成你爷爷，这样，我们祖孙二人游历江湖就更像了。”对着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兄弟，江亦枫后悔没准备那些易容的工具。
　　蝶儿又在他面前旋转了一圈，面带欢快喜悦的情绪。果真是一只自由快乐的蝴蝶！早知道一身男装就能让她如此雀跃，根本就不需要对她讲千里寻找渺渺的故事。她对女扮男装、乔装旅行的热爱是一个致命伤，太容易被人利用，拐骗了出来。不行，这个秘密太危险，要小心收埋，一定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
　　那时候，这只自由放肆胆大无比的蝴蝶，不知道会飞去哪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