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东方君

94、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

　　很久很久以前，在古代波斯的某座城镇，住着姐妹二人，姐姐叫卡西姆，妹妹叫阿里巴巴。她们的母亲很穷，死后没留下什么财产。姐姐卡西姆与一富家的儿子结了婚，成了富商。妹妹阿里巴巴跟一个穷苦人家的小伙结了婚，依旧贫困。
　　阿里巴巴每天去林中打柴，依靠三头瘦毛驴把柴运到城中，沿街叫卖。
　　一天，阿里巴巴正在林中砍柴，无意中抬头远望，忽见远处有一股烟尘腾空而起，渐渐向着她的方向移动，烟尘中出现一队人马，阿里巴巴一惊，心想：这些人可能是强盗，说不定会抢走我的毛驴和柴火。
　　她放弃毛驴，爬上巨石旁的大树，藏在浓密的树叶中，暗暗观察那队人马，见她们总共有四十人，每人骑一匹大马，来到那块巨石旁，首领高声喊道：“停下！到地方了。”
　　大队人马停下，悍妇们纷纷下马，每人从马背上取下一个沉甸甸的鞍袋，跟着首领登上山坡，来到巨石下。
　　首领走到那块巨大岩石前，大声喊道：“芝麻，开门！”
　　巨石上的石门闻声开启，悍妇们一个接一个走进去，石门又关上了。
　　那四十个悍妇在石洞里待了很长时间才出来。先出来的是首领，她等三十九个同伴都出了石洞，大声喊道：“芝麻，关门！”
　　石门闻声关闭。四十个悍妇上马离开。等她们远得看不见了，阿里巴巴才从树上下来，她走到巨大的岩石前，好奇地学那个首领喊了声：“芝麻，开门！”
　　石门应声而开，阿里巴巴走进山洞，里面高大、宽敞、明亮，石洞上方有一道石缝，阳光从石缝外面射进来，照得整个石洞亮堂堂的。
　　阿里巴巴刚进石洞，洞门就自动关上了。她记得开门的指令，并不害怕。只见洞里堆放着许多粮食，还有许多丝绸、锦缎，许多华丽的地毯、大袋大袋的金币、珠宝，琳琅满目，光芒四射。见到这么多金银财宝，阿里巴巴猜想那四十条悍妇肯定是一帮盗贼，这些财宝肯定是盗贼抢劫聚积起来的不义之财。
　　阿里巴巴很穷，很需要钱，她拿了几袋金币，装在箩筐里，上面盖了些木柴。走出山洞，她把箩筐放在驴背上后，喊了声：“芝麻，关门！”
　　石门应声关上。原来这座石门是一座能声控的门，可以用指定的暗语控制它开启，感应到人全都进去后，它会自动关上，人在山洞里也可以用暗语控制它开门，但它无法感应人离开山洞，人走出石洞后，必须用暗语声控，它才会关闭，否则它就一直开着。
　　阿里巴巴赶着毛驴回到家，关上门，兴奋地喊来丈夫，拿出三筐金币，金币光芒四射，丈夫又惊又喜，心想：这么多的钱，我压根没见过，该不是他偷来或抢来的吧？
　　阿里巴巴看出丈夫的惊喜和惶恐，她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丈夫，叮嘱丈夫千万别把事情说出去。丈夫安心了，高兴地数起金币。阿里巴巴说：
　　“我们得把钱藏起来，我去挖个坑，把金币埋起来，免得被人发现。”
　　丈夫说：“是得把金币藏起来，不过，我们应该知道有多少金币，我去借一个量器，量一量再藏吧！”
　　“好吧！”
　　丈夫去卡西姆家借东西，卡西姆不在家，她的丈夫在家。阿里巴巴的丈夫说：“姐夫，我想借个东西。”
　　卡西姆的丈夫说：“妹夫，你想借什么？”
　　“姐夫，我想借一个木升和一个量杯。我买了一些面，没地方盛，又想量量有多少。”
　　卡西姆的丈夫心想：阿里巴巴是个穷光蛋，能买多少面？我要知道她们究竟要量什么。
　　卡西姆的丈夫在量杯底部抹了点蜂蜡，把木升和量杯递给阿里巴巴的丈夫，“妹夫，你用完记得尽快还给我。”
　　阿里巴巴的丈夫接过木升和量杯，笑着说：“姐夫，我用完就来还你。”
　　他拿着木升和量杯迅速回到家，和妻子一起量好金币，记住数目，然后挖了个坑，埋好金币，阿里巴巴的丈夫立刻去卡西姆家还了木升和量杯，他没发现量杯底下粘了一枚金币，他说：“谢谢姐夫了。”
　　等阿里巴巴的丈夫走了，卡西姆的丈夫马上检查量杯，发现蜂蜡上粘着一枚金币，很惊讶，他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阿里巴巴这个穷光蛋一下子有钱了，要用木升量金币了？”
　　等卡西姆回到家，他迎上去说：“喂，当家的，你不要以为你挣的钱很多！你错啦！阿里巴巴挣的钱比你多好几倍！人家的钱数都数不过来，要用木升来量了。”
　　卡西姆问：“出什么事啦？”
　　丈夫指着杯底上粘着的金币，把阿里巴巴的丈夫借木升和量杯的事告诉了丈夫。卡西姆拿过那枚金币，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又看，发现那是一枚古金币，认不出是哪年铸造的。她瞧着金币，断定妹妹是真有钱了，她一旦也不为弟弟感到高兴，反而和她丈夫一样，对生活突然变好的妹妹心生羡慕和怨恨。
　　第二天天刚亮，卡西姆来到阿里巴巴家，进门就喊：“喂，阿里巴巴，其实你并不穷，对吧？你有很多金币。你丈夫昨天去我家借量杯和木升干什么？怎么量杯底下粘了这样一枚古金币？”
　　阿里巴巴知道事情掩盖不住了，心里怪丈夫粗心大意，竟然把秘密泄露出去了。事已至此，她只好把昨天的奇遇告诉了卡西姆，为了让卡西姆保密，她愿意跟卡西姆平分这些金币。
　　卡西姆得意地说：“那你得告诉我那些财宝藏在什么地方，你得带我去看看，否则我就去法官那告你。”
　　阿里巴巴只好说了山洞的地点，把开门的暗语也告诉了姐姐。
　　第二天，天还没亮，卡西姆就赶着十头毛驴，驮着十口箱子，向山林进发了。她来到那个坡地，看到妹妹说的那棵大树和那块巨大的岩石，她来到巨石前，大声喊：“芝麻，开门！”
　　石门应声开启。卡西姆刚走进去，石门立刻关上了。
　　卡西姆走进石洞，惊喜地看见里面堆满了布匹、丝绸、锦缎和地毯，金币、银币、珠宝等不计其数，金光闪闪，光彩耀眼。卡西姆是个贪财的人，见了这么多金银珠宝，真想永远住在这里。她把大袋大袋的金币搬到洞门旁，可由于太兴奋，她竟然忘了开门的暗语，她只好试着喊：
　　“大麦，开门！”
　　“高粱，开门！”
　　“豌豆，开门！”
　　“萝卜，开门！”
　　……
　　卡西姆几乎把庄稼名都喊遍了，唯独想不起“芝麻”，石门始终一动不动。
　　卡西姆慌了神，放下沉甸甸的钱袋，绞尽脑汁回想暗语，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她用力推石门，石门一动不动。她心乱如麻，不知所措，时而望望满石洞的金银财宝，时而望望紧闭的石门……
　　到了中午，盗匪们纵马向石洞的方向驰来。她们老远就发现石洞门前有好几只毛驴，每头毛驴驮着一只箱子，她们快马加鞭急赶而来。
　　在石洞里的卡西姆听到马蹄声，知道有人来了，更加慌乱。
　　盗匪的首领离鞍下马，站在石门前，高声喊道：“芝麻，开门！”
　　石门应声开启，强盗们走进去，发现了卡西姆，杀死了她，检查财物，发现金币少了一些，她们好奇是谁发现了这个地势险要的山洞，又是怎样打开的石门，她们很生气，把卡西姆的尸体砍成四块，挂在石门两侧，以此警告来偷财宝的人。
　　当天晚上，卡西姆的丈夫见妻子迟迟不回家，就去找阿里巴巴：“你姐姐到现在还没回来，我真担心她！她去哪了？”
　　阿里巴巴镇静地安慰姐夫：“可能她怕被人看到，绕道走了，你再等等看砍。”
　　卡西姆的丈夫回到家，心急火燎地等，可妻子一直没回来，他低声抽噎起来，暗暗自责：“都怪我，是我告诉她阿里巴巴的秘密，才让她财迷心窍，自找罪受！”
　　卡西姆的丈夫忐忑不安，如坐针毡，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他去阿里巴巴家，请求阿里巴巴去找卡西姆。阿里巴巴安慰了姐夫，随后赶着三头毛驴向山中走去。
　　她来到巨石前，见那里有血迹，意识到卡西姆凶多吉少了。她走近石门，喊道：“芝麻，开门！”
　　石门应声打开，她走进石洞，见到姐姐卡西姆的尸体被分割成四块，石门两旁各挂着两块，她慌忙收起卡西姆的碎尸，搬了几袋金币，绑成两个驮子，用柴火掩饰好，走出石洞，声控关上石门，赶着毛驴下山。
　　回到家，阿里巴巴吩咐丈夫藏好金币，没说卡西姆的情况。随后她把驮着姐姐卡西姆碎尸的毛驴赶到姐夫家，来开门的是卡西姆家的男奴，名叫麦尔，聪明伶俐。阿里巴巴小声对他说：“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别对外人讲。”
　　麦尔说：“我保证听您的吩咐。”
　　阿里巴巴说：“你主人的尸体就在这个箩筐里，我们必须以自然死亡的名义安葬她。你知道怎么做吧？”
　　麦尔说：“我知道，您放心。”
　　阿里巴巴放心了，去见姐夫，把情况告诉了姐夫，叮嘱他：“千万不能泄露真相！只有保密，我们所有人才安全。”
　　卡西姆的丈夫泪流满面地对阿里巴巴说：“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保密。”
　　阿里巴巴说：“我们要好好安葬我姐姐，让大家以为她是病死的。这件事我已吩咐麦尔去办，当然，我也会帮忙的。”
　　卡西姆的丈夫说：“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于是阿里巴巴去找麦尔商量安葬姐姐卡西姆的事情，然后牵着毛驴回家去了。她走后，男奴麦尔去了药铺，说要给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买药，药铺老板问：“你家谁病了？”
　　麦尔说：“我家主人卡西姆病了。这几天她吃不下饭，喝不下水，看上去很不好！”
　　老板给了他药，他拿着药回家了。第二天早上，麦尔又去药铺买药，老板问他：“你主人怎么样了？”
　　麦尔叹气，说：“不大好，恐怕这药还没吃下去，人就不在了。”
　　那天，邻居们看见阿里巴巴和她的丈夫不断出入卡西姆家，满面愁容，忙了一天。麦尔买药回来时，卡西姆家传出悲痛的哭泣声。麦尔对人们说：“我家主人连这药都没来得及吃就死了。”
　　第三天清早，麦尔戴上面纱，去修鞋铺找老皮匠穆斯塔法，给她一枚金币，说：“老人家，跟我去我家一趟吧，但要蒙上你的眼睛。”
　　老皮匠说：“我可不去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麦尔又往老皮匠手里塞了一枚金币，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见不得人的事，你跟我去就知道了。”
　　麦尔掏出手帕，蒙住老皮匠的眼睛，领着她来到主人家，把老皮匠带到停尸房，那里黑洞洞的。他给老皮匠解下手帕，说：
　　“皮匠师傅，你把这个碎尸缝合起来吧！做完活，我再给你一枚金币。”
　　老皮匠穆斯塔法按照麦尔的叮嘱，缝好碎尸，麦尔给了她一枚金币，然后用手帕蒙上她的双眼，把她送回修鞋铺。麦尔叮嘱老皮匠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然后离开了。他担心有人看到，绕了一段弯路回家。
　　回到主人家，他和阿里巴巴一起用热水清洗卡西姆的尸体，为她裹上殓衣，放在干净的地方，做好埋葬前的一切准备，去清真寺报丧，请求为死者诵经祈祷，诵经祈祷之后，由四个人抬着棺木，向坟茔走去。
　　麦尔走在送葬队伍的前面，他披头散发、捶胸顿足、痛哭失声。阿里巴巴走在最后面，几个邻居陪着她。
　　她们一直把死者送到坟茔，埋葬完，各自回家。由于阿里巴巴和麦尔的巧妙安排，没人知道卡西姆的真正死因。

作者有话说

　　伤差不多全好了，但上下楼梯还是有点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