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东方君

5、6.忠诚的约翰

　　很久以前，有一位年老力衰的国王，她病倒了，心想：我肯定会死在这张床上了。
　　她吩咐：“快把忠诚的约翰找来，我要跟她说话。”
　　约翰是老国王最喜欢的仆人，因为她一生都效忠于国王，十分老实可靠，所以国王叫她忠诚的约翰。
　　当这位仆人终于来到国王的卧房里，老国王唤她到床边，说：“最忠诚的约翰啊，我感到我不久于人世了。对于人间，我别无挂念，唯一让我放不下心的，只有我的女儿——她是个好姑娘，但还太年轻，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有时候会分辨不清。忠诚的约翰，除非妳答应我，当我女儿的养母，教她所有妳知道的经验、知识、教训，照顾她长大成人，否则，我死不瞑目啊。”
　　忠诚的约翰立刻回答：“我很乐意照妳的吩咐去做，照顾妳的女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绝对不会离弃她。我会对她效忠，即使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妳这样说，我就安心了，可以了无牵挂地前往另一个世界了。”
　　国王停顿片刻，接着说：“我死以后，妳首先带我的女儿检视一遍这整座王宫，给她看这里所有的房间、庭院和地窖，向她展示里面存放的全部奇珍异宝。但是，千万不能让她去长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里有一幅金屋王子的画像，一旦她看到那副画像，就会无可救药地爱上画像上的金屋王子。她一看到画像就会晕倒——这就是她爱上金屋王子的铁证。如果她爱上金屋王子，为了得到金屋王子，她必将使自己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忠诚的约翰，请一定让我女儿远离那种险境！”
　　忠诚的约翰再次向老国王做了保证，老国王安心地躺在枕头上，与世长辞了。
　　老国王下葬以后，忠诚的约翰就把老国王临终前的嘱托以及她的誓言都告诉了年轻的新国王，并对新国王说：“我一定信守诺言，对妳也像对妳的母亲一样忠诚，即使为此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辞。”
　　服丧期过去之后，忠诚的约翰对年轻的国王说：“现在是时候带妳看看妳所拥有的一切了。妳的母亲曾嘱咐过我，要我带你检视这整座王宫，了解这里都有些什么样的宝贝。”
　　就这样，约翰带年轻的新国王浏览了王宫的每一个角落，她们上了楼又下楼，在一间间阁楼里巡视，还亲自走进深入地底的地窖。所有奇异华美的房间都向新国王开启，除了那唯一的房间——那个位于长廊尽头的神秘房间。在年轻的国王巡视时，忠诚的约翰刻意回避这个房间，不让新国王有机会靠近它。因为那个房间里挂着的画像，摆的位置十分特别，正好一开门就看得见，而且那副画像极其生动、精美、活灵活现，就好像是金屋王子本人，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一样。金屋王子是那样美丽，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或事物能比他更美了。
　　年轻的国王自然发现了，忠诚的约翰在带她四处参观时，总是直接跳过这扇门，就开口问：“妳为什么从来不打开这扇门？”
　　“那个房间里有非常可怕的东西。”忠诚的约翰回答。“恐怕会吓到妳。”
　　国王说：“我已经看完这整座王宫了，我想知道这个房间里究竟有什么。”她说着，走过去想要强行打开那扇门，忠诚的约翰拦住她：“妳母王临终前，我向她保证过，绝对不会让妳看这屋子里的东西：那东西除了会给妳我带来厄运以外，再没有其它用处了。”
　　年轻的国王说：“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不能看到里面的东西已经是我此刻最大的厄运。如果妳不让我进去，不让我亲眼看看，我心里肯定不得安宁，不管白天还是夜晚，无心朝政，夜不能寐……好了，约翰，在妳打开这扇门之前，我就站在这等着，哪也不去了。”
　　忠诚的约翰眼看自己别无选择，伴随着沉重的心情，她深深叹息几声，从一大串钥匙里找出那把对应的钥匙，打开了那扇门。门打开后，她抢在国王前面走进去，因为她想用身体挡住那副画像，不让年轻的国王看到它，但这一切都是徒劳——国王踮起脚，越过约翰的肩膀偷看。她一看到金屋王子的画像，发现王子竟然生得如此美丽，身上的黄金和宝石熠熠生辉，她就马上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忠诚的约翰搀扶起可怜的国王，把她抬回她自己的房间的床上，心里嘀咕：“厄运降临了，我的上帝，谁知道后面还会有怎样的厄运在等着我们？”
　　她给国王灌了好多葡萄酒，直到国王重新恢复意识。国王醒来后，对约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啊！画里那个无比美丽的男孩，他是谁？”
　　“那是金屋王子。”忠诚的约翰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国王说：“我实在是太爱他了，就算每一棵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变成舌头，也无法诉说我此时心中对他的盈盈爱意。为了赢得他的爱，我愿意赌上我的性命。约翰，我忠诚的仆人，妳必须得帮我！想想办法，我们怎样才能找到他？”
　　究竟应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这位忠诚的仆人着实努力思考了一番。金屋王子是一个远离尘世隐居的人物，想要见他一面是很难的。
　　最后，约翰想出一个法子，她回禀国王：“金屋王子身边的一切都是金子做的。金制的桌子和椅子，金制的碗碟、刀叉，所有的家具家用，无一例外。在妳的宝库中有五吨黄金，把其中一吨交给皇家金匠，让她们用这些黄金打造出各种各样精致的工艺品：飞禽走兽、奇鱼异鸟。以纯金的新奇玩意作为献礼，应该能博得金屋王子的欢心。至于接下来的事，就得靠我们的运气了。”
　　国王召来所有皇家金匠。金匠们夜以继日地熔铸赶制，造出一大批精美绝伦的艺术品。她们把这些珍宝运到一艘大船上。为了避免被认出身份，忠诚的约翰乔装打扮成远航商人，国王也同样伪装成商人。她们抛锚出海，远渡重洋，来到金屋王子居住的城市。
　　靠岸后，忠诚的约翰建议国王暂时留在船上，等她回来。她对国王说：“没准我可以直接把金屋王子带到船上来。所以需要妳带人把甲板收拾得整齐干净，把黄金珍宝摆出来，好好装饰一下咱们的大船！”
　　说完这些话，忠诚的约翰在自己的商人围兜里放了些精致小巧的金制物品，上了岸，径直朝国王的王宫走去。抵达王宫外面的庭院，她看到一位美丽的男孩，手里拿着两只黄金水桶，在井里打水。男孩顺利打好水，拎着金光闪闪的水桶转身要回王宫时，突然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朝自己走来，就停下问她：“妳是谁？”
　　“我是一个远洋商人。”忠诚的约翰边回答，边打开自己的商人围兜，给男孩看里面的金制物品。
　　“哦，多么漂亮的金货！”男孩放下水桶，取出这些小小的金货把玩。
　　最后，男孩对忠诚的约翰说：“这些东西实在太让人喜欢了，必须得让王子亲自瞧瞧。我们的王子最喜欢黄金做的东西了，他肯定会买下妳船上的所有金货。”
　　男孩牵起忠诚的约翰的手，领着她一级一级踏上宫殿台阶，前往王子的房间。原来这位打水的小伙正是金屋王子的贴身男仆。王子看到这些精美绝伦的黄金物品，十分满意，对忠诚的约翰说：“这些金货打造得相当精致美妙，我要把它们全都买下来！”
　　忠诚的约翰却说：“实际上，我只是一位远洋富商的仆人。就我这围兜里的几样小东西，根本没法与我的主人的大船上那些绝妙精美的货品相提并论。那些货品完全可以说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珍品。”
　　听了约翰的话，金屋王子很想让她把所有黄金制品都运到宫殿里来，可约翰接着说：“那些金货实在是太重、太多了，如果要把它们全搬到这里，恐怕得花上好几天时间，还有一点不得不提：要把这些金货全都安置妥当，需要相当大的地方，我不觉得妳的宫殿有足够的空间能放下这些宝物。”
　　如此一番话，越发勾起金屋王子的兴趣和好奇心。王子说：“那我就直接去你们的商船。我想亲自见识一下妳的主人的全部珍宝。”
　　于是忠诚的约翰领着金屋王子朝她们的大船走去，心里感到十分高兴。当年轻的国王远远望见约翰领着一位美人往船这边走，马上认出那位美人就是金屋王子，他甚至比画像更加美丽，国王的心脏激动得快要蹦出来了。
　　王子上船后，国王护送王子一路走上甲板，进了船舱，欣赏里面陈列的金货，与此同时，留在外面的约翰命令水手长：“赶紧解开缆绳，把帆都扬起来！我们要起航了——要让速度快得仿佛高飞的巨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