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东方君

16、20.勇敢的小裁缝

　　阳光明媚的夏日清晨，一个小裁缝翘着腿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全神贯注做着缝纫工作。街上走来一位卖果酱的老男人，他边走边吆喝：“新鲜果酱便宜卖啦！都来买我的香甜果酱吧！”
　　小裁缝挺喜欢他叫卖的声音，就把小脑袋伸出窗外，喊道：“把妳的果酱带上来吧，亲爱的男士！拿上来给我看看吧！”
　　听到小裁缝的呼唤，老男人就费力地提着装满果酱、死沉死沉的篮子，一步步爬上楼，来到小裁缝面前，把每一罐果酱都打开，让小裁缝挨个凑近了仔细察看，把罐子放到鼻子前闻了又闻。最后，小裁缝对老男人说：“这一罐看起来不错，给我来个四罗特吧，我的好男士。哦，就算多称点也没关系，到四分之一磅都行，稍稍多一点就好。”
　　老男人原本还以为小裁缝是个大买家呢。无可奈何，他只得把小裁缝要的那一点点给称了出来，气鼓鼓地抱怨着，提着沉重的篮子下楼离开了。
　　“唉，愿上帝赐福于这一小点果酱，让吃掉它的人能够健康、强壮。”小裁缝祈祷完，取出一条面包，切了厚厚一片，在上面涂抹果酱。
　　“哈，味道肯定不错。”小裁缝喃喃自语，“不过，我还是得先做完这件背心再吃。”
　　她把面包放到一边，继续缝衣服。想着即将到口的美味，她心里得意，缝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果酱的香气飘散开，一大群聚在墙上的苍蝇闻到了香气，纷纷扇动翅膀飞来，落在面包上。
　　“嘿，谁请妳们这些不速之客过来的？”小裁缝腾出手四下挥了挥，想赶走苍蝇。然而苍蝇听不懂德语，它们根本就没把小裁缝放在眼里，不一会，聚在面包上的苍蝇反而越来越多了。
　　这可把小裁缝给惹火了，就像人们常说的，大动肝火。她随手抓起桌上放着的一块布料，边说着“行啊，妳们可是自找的”，边朝着苍蝇狠狠打下去，然后她挥开布料，清点战果：不多不少，打死了七只苍蝇，有的连腿都被打飞了。
　　“哈哈，妳可真是个英雄啊！”小裁缝对自己这一招的华丽结果啧啧称奇，“应该马上让全城人都知道我的壮举。”
　　小裁缝举起剪刀，风风火火为自己裁剪出一条腰带，在上面用丝线绣了几个醒目的大字：一下子打死七个！
　　“不只全城，”她继续自言自语，“全世界的人都应该知道这项伟绩！”
　　这个想法一出现，她的心马上激动得砰砰乱跳，就像一只小羊羔的尾巴那样。
　　小裁缝系好腰带，打算出去闯世界了。因为在她看来，自己都能“一下子打死七个”了，这么一间小小的裁缝铺根本就不足以让她发挥真本事。
　　出发动身之前，她在屋子里四处搜寻了一番，看看有没有值得带上的东西。找来找去，只发现了一碗奶油干酪，她就随手把干酪放进口袋。接下来，她在门前发现一只被灌木丛绊住的小鸟，就也把小鸟捉来，放进那个装干酪的口袋。
　　小裁缝迈开大步，正式启程了。她身体轻巧、动作敏捷，走再远也不容易觉得累。她顺着路走呀走呀，一路来到一座高山的山顶，发现有个体型庞大的巨人，巨人正坐在石头上，悠闲自在地环顾左右，欣赏风景。
　　小裁缝鼓起勇气走到巨人面前，跟巨人打招呼：“早上好啊，伙伴，妳正坐在这里眼巴巴地瞧着那大千世界，对吧？我正走在放眼看世界的路上呢，妳想和我一起走吗？”
　　巨人低头看了一眼小裁缝，态度十分轻蔑。
　　“瞧瞧，妳这没本事的流浪者！完完全全就是个小侏儒！”
　　“哦，原来妳是那样想我的？来，不妨看看这个。”
　　小裁缝解开外套，露出腰带给巨人看。
　　“妳看见这上面写了什么，就该清楚我是何等人物了。”
　　巨人低头，一个字一个字仔细读了一遍：一下子打死七个！
　　读完，巨人误以为裁缝一下子打死的是七个人，就对眼前这个小不点产生了一点敬佩。不过，巨人还想试试小裁缝的真实能耐，她就地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捏它，硬是从石头里挤出了几滴水。
　　“像我这样做试试。”巨人对小裁缝说，“如果妳真有那么强壮的话。”
　　“就这个呀？”小裁缝说，“对我而言，这简直跟玩似的。”
　　她从口袋里取出那块软绵绵的干酪，轻轻一捏，就挤出许多乳浆。
　　巨人没话说了，但她依然不相信这个小不点。她捡起另一块石头，使出吃奶的力气，往空中猛地一抛，石头飞得老高，肉眼几乎看不见。
　　“就是这样，妳这力气还没鸭子大的小女人，像我这样做试试。”
　　“还行，妳扔得挺高的。”小裁缝说，“不过，妳扔的那块石头还会掉回到地上。我这就给妳扔一个，扔到它连回都回不来。”
　　小裁缝把那只放在口袋里的小鸟掏出来，往空中一扔，小鸟重获自由，立刻往高处飞去，不一会就无影无踪了。
　　“我扔得怎么样啊，伙伴？”小裁缝问。
　　“妳确实扔得很好。”巨人说，“不过我们现在要来看看，妳能不能扛得起重东西。”
　　她把小裁缝带到一棵倒在地上的巨大橡树旁边，说：“如果妳真有力气，就帮我一起把这棵树扛出森林吧。”
　　“十分乐意。”小个子女人说，“这样，妳把树干扛在肩上，我来负责树叶和树枝，这些才是最重的部分。”
　　巨人就把树干整个扛在肩上，小裁缝却直接跳到一根树枝上，舒舒服服地坐下来休息。巨人没有办法回头看，因此，不得不用自己的肩膀承担整棵大树的重量，还得额外捎带树枝上坐着的小裁缝，带着所有这些往前走。
　　小裁缝坐在后面，舒服惬意，开心得意，甚至还开始哼唱起像“有一天呀，三个裁缝骑马勇敢出了城呀”这样的歌来，仿佛扛树这件事对她而言，像是儿童游戏一样简单。
　　这棵树实在是太大、太重了。巨人走了一会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没办法继续往前走了。她冲小裁缝喊道：“嘿，听着，我必须要把这颗大树放下来了。”
　　听到喊声，小裁缝迅速跳下树枝，双手抱住一大把树叶和树枝，装出一直在帮忙抬大树的样子，随口指责巨人：“像妳这么一个大块头的家伙，竟然没办法一口气把树扛到目的地，太不中用了。”
　　她们一起沿着条小路前行，来到一棵樱桃树前，这棵树的树梢上挂满了熟透的樱桃。巨人抓住树梢，硬生生掰弯树，把树梢拉低到小裁缝面前，让她好好吃个够。可是小裁缝根本没力气拉住那棵树，巨人一松手，樱桃树的树干马上就弹了回去，小裁缝也随之被弹到了空中。
　　还好，小裁缝没受伤，好好地落到了地上。巨人取笑她：“莫非妳连这根弱不禁风的小树枝都抓不住？”
　　“我有的是力气。”小裁缝辩解，“妳难不成以为，一个能一下子打死七个的女人，就只有这么点力气吗？刚才，那边林子里有个猎人正准备向我开枪呢，情急之下，我就跳过了树梢。妳要是也有这本事，就跳给我看看吧。”
　　巨人决定试着跳一下，却栽进了樱桃树茂密的叶子里，狼狈不堪地挂在枝杈间。于是，在跟巨人的较量中，小裁缝又占了上风。
　　巨人好不容易从樱桃树上爬下来，她对小裁缝说：“妳是个了不起的英雄，跟我一起回我们的山洞里过夜吧。”
　　小裁缝欣然同意了，她们一起去了山洞。来到山洞，她俩见到另外几个巨人正坐在一团烧得很旺的篝火旁，每个巨人手里攥着一整只烤羊，大口啃着。
　　小裁缝停住脚步，环顾四周，心想：这里可比我那个作坊大太多了。
　　带她来的巨人指给她一张巨大无比的床。小裁缝跳上床，躺下来休息。可是，这张床太大了，无论她怎么睡，都觉得不太舒服。她最终躲到山洞的一处小角落里，蜷成一团睡了。
　　午夜时分，带小裁缝过来的巨人以为小裁缝睡熟了，就爬起来，抡起一根大狼牙棒，对准床上死命一锤，硬生生把床断成两截。
　　巨人心想：总算是把这只小蚱蜢给解决了。
　　第二天一早，巨人们出发去森林里。她们已经完全忘了小裁缝的事。哪里知道，小裁缝竟然精神抖擞、神采飞扬，迎面朝着她们走来。巨人们以为小裁缝要使出绝招打死她们，吓得惊恐万分，怪叫着四散逃命去了。
　　小裁缝继续远行，走路全凭感觉。游历了几天后，她来到一座宏伟王宫前的庭院里。她很累，就地躺下，呼呼大睡起来。
　　她睡着以后，很多人围过来，看到她腰带上绣着的金色大字“一下子打死七个”，不由得纷纷议论道：“哎呀，现在可是和平时期，这么样一位了不起的英雄，到这里来做什么呢？她至少是个公爵，或者其她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她们立即去向国王禀报，说如果战争爆发，这位英雄估计会有大用处，对国家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也一定要留住她，让她效忠这个国家。
　　国王认为这个建议很好，马上叫来自己最亲信的侍臣，让她快到那位女士旁边，等她醒来，就让她到军队里服役。
　　侍臣按照国王的吩咐，站在这位睡熟的人旁边，静静等她。一直等到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睁开双眼之后，才向她提出国王的邀请。
　　“这正是我到此来的原因。”小裁缝说，“很乐意为国王效劳，在下所有的威勇都愿为陛下所用。”
　　仪仗队很快就集合了，小裁缝受到了隆重、盛大的欢迎，还得到了一处别致的居所。然而，其她军官对此却感到十分羡慕和怨恨，恨不得她能够马上被发配到千里之外，永不归来。
　　“想想看，要是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办？”军官们私下里议论道，“如果我们跟她陷入了纠纷、争执，她动起手来了，一下子能打死七个！我们可完全没办法应付。”
　　最后，她们决定一同去见国王，提出退役申请。
　　“尊敬的陛下，我们实在无法忍受跟一个能够一下子打死七个的女人在一起共事。”
　　“嗯，妳们的顾虑也不无道理，让我仔细考虑一下。”国王回应道。
　　目前面临的情况，令国王感到十分沮丧：不过是为了一个初来乍到的人，竟然要失去自己全部忠诚的战士们！她希望自己从来没见过这小裁缝才好，要是能找到个好办法，赶紧打发走她，那才叫皆大欢喜。然而，国王并没有足够的胆量直接轰走小裁缝。她很害怕，小裁缝或许会杀了她，再解决掉全部士兵，自己来当这个国家的国王。
　　国王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一个好主意。她派人去找小裁缝，说她是一位了不起的战斗英雄，请求她为国家效力，完成一个特别的任务：在王国领地内的一座大森林里，住着两个巨人，她们在乡间四处作乱、抢劫、谋杀、偷盗，甚至放火烧无辜居民的房子，无恶不作，到了令人感到难以忍受的程度。没有谁敢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靠近她们、和她们较量。现在，要是小裁缝可以除掉这两个巨人，国王将以半个王国作为嫁妆，将自己唯一的男儿许配给她。为了助她完成这项壮举，国王会派给她一百名骑士作为后援，一同参与战事。
　　“像妳这样的人，只有这些才配得上妳！”小裁缝不禁在心里想道，“一位美丽的王子，还有半个王国的嫁妆，这样的悬赏可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有的。”
　　“哦，完全没问题，”小裁缝回应道，“我很高兴能接受这个任务。我很清楚应该怎样对付巨人，她们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但是，我并不需要一百名骑士来帮忙，完全没有必要。我这样的英雄，能一下子打死七个的人，面对区区两个巨人，根本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
　　说完这些，小裁缝就动身出发了。一百名骑士跟在她后面。一行人一路行军到那片森林的边缘位置，小裁缝对骑士们说：“好了，妳们在这等着。我现在单独去处理那两个巨人。”
　　小裁缝大大咧咧地走进了森林，四处搜寻巨人的踪迹。没多大一会，她就发现了那两个巨人。她们正躺在一棵大树下呼呼大睡，鼾声如雷，把头顶的树枝吹得时上时下的，像筛子一样摆来摆去。机会难得，小裁缝抓紧时间，把自己身上的两个口袋里都装满了石头，然后她爬到树上，找到一根合适的树枝，一点一点攀上去，直到身下正对着那两个巨人的脑袋，才停下来。
　　她把石头一个接一个地朝着其中一个巨人的胸口用力砸下去。起初，被砸的巨人还没什么感觉，但小裁缝一刻不停地用力砸她，最后，她终于被砸醒了，用力推了一把身边的同伴，质问她：“妳为什么打我？”
　　“我才没打妳呢！”另一个巨人说，“妳做什么梦呢！”
　　她们很快就又各自睡着了。小裁缝又开始用兜里的石头拼命砸另一个巨人，也把她砸醒了。
　　“妳这是干嘛？”另一个巨人大吼道，“为什么要拿石头扔我？”
　　“我根本就没有拿石头扔妳。”前一个巨人咕哝道。
　　她们吵了一会，就又各自睡下了。小裁缝从口袋里挑出最大的一块石头，瞄准前一个巨人，狠狠砸了下去。
　　“这太过分了！我再也没办法忍受了！”前一个巨人咆哮道，她爬起来，疯了似的冲向那个一头雾水的同伴，把她往树上死命撞，撞得大橡树剧烈摇晃起来。她们抡起拳头痛击对方，但始终分不出胜负。最后，两个巨人完完全全发了狂，开始一颗一颗地拔树，用树做武器互打。就这样，两个巨人耗尽了力气，两败俱伤，双双倒在地上死掉了。
　　小裁缝跳下树，“还好她们没把我藏着的树拔出来。”她心想，“否则我就得像只松鼠一样蹦蹦跳跳地逃走了。不过那样也还好，反正我们家族就是以溜得快而出名的。”
　　小裁缝边想边拔出自己的佩剑，在每个巨人的尸体上都割了几剑。做完这些，她折回去找森林外那些等着她的骑士们。
　　“全搞定了。”她对骑士们说，“我把两个巨人都干掉了。刚才可真是惊心动魄！巨人们还把周围的大树也连根拔起，负隅顽抗……可惜，她们就算那样做也没有一点帮助。要知道，我可是一下子能打死七个的女人，对付巨人，根本不在话下。”
　　“妳难道一点也没受伤吗？”骑士们问。
　　“就凭我灵巧的走位，她们连我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小裁缝回答。
　　骑士们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话，直接进了森林，发现那两个巨人倒在血泊之中，四周都是被连根拔起的大树。她们大为惊叹，这才相信了小裁缝，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裁缝得胜回到王宫，请国王把之前答应的奖赏赐给她。然而国王却后悔了，考虑了半天，想要把这个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一样的英雄彻底除掉。
　　“在我将男儿和半个王国给妳之前，”国王对小裁缝说，“妳还必须再完成一个配得上妳‘英雄’称号的任务。在王国的另外一座森林里，有一头十分可怕的独角兽，它造成了数不胜数的滋扰和危害，妳必须捉住它。”
　　“小事一桩。”小裁缝爽快地应下了，“相比两个巨人，一头独角兽简直易如反掌。”
　　小裁缝带着一把斧头和一捆绳子，动身去了森林。和上次一样，小裁缝让一起来的骑士们在森林外等着。没花多少时间，她就找到了那头独角兽。不仅如此，这头独角兽正向着她猛冲过来，像是要用那根长角刺穿小裁缝的身体。
　　“慢点，慢点，”小裁缝说，“跑这么快可不行。”
　　尽管如此危险，小裁缝却并不紧张，定定地站在那，直到独角兽近在眼前了，她才一下子闪到一边。原来，小裁缝的身后有一棵大树，直冲过来的独角兽把角深深戳进了树干里。这头独角兽跑过来时，已经用上了全部力气，角在树干里插得实在太紧，它没有足够的力气拔出来，就这样，独角兽被小裁缝抓住了。
　　“可算是抓住我的小小鸟了。”小裁缝对独角兽说。
　　她从大树后面走出来，用绳索牢牢系住独角兽的脖子，然后用斧头劈开树干，松开兽角，一路把独角兽带回王宫，交给了国王。
　　哪里知道，国王还是不愿意把先前许下的奖赏赐给小裁缝。她又向小裁缝提出了第三个任务：在婚礼正式开始之前，她需要去捉一头野猪。这头野猪在森林里搞了许多破坏。为了达成任务，国王会派一些猎手帮助她。
　　“乐意之至。”小裁缝说，“简直就是一场儿童游戏。”
　　跟之前一样，小裁缝并不带猎手们进森林。对于这个决定，猎手们相当满意，她们之前已经在这头野猪身上失败过太多次了，实在不想再来一次。
　　森林里，野猪一见到小裁缝，马上口吐白沫，獠牙咬得吱嘎作响，朝着小裁缝猛冲过来，想把她一下子撞倒，哪里知道，咱们轻快矫健的英雄一下子跳进了附近的一座教堂里，然后又从窗户跳到了外面。野猪也跟着她冲进了教堂，在野猪弄清楚自己的猎物去了哪之前，小裁缝已经赶回教堂门口，用力关上了大门。野猪身体笨重，不能从窗户跳出来。小裁缝喊猎人们来，叫她们亲自看看那被捕的野兽。
　　这位英雄于是到国王那里去，不管国王愿意不愿意，这回她非实践她的诺言不可了。国王只好把她的男儿和半个王国交给她。如果她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战斗英雄，而是一个小裁缝，那她更要伤心了。
　　不管怎样，结婚典礼举行了，非常盛大，但并没多少欢乐；裁缝居然做了国王。
　　过了不久，少男王后在夜里听见妻子说梦话：“学徒，给我做贴身短袄，给我补裤子，不然我就要用尺打妳的耳光。”于是王后知道了国王的出身。第二天早晨他向母亲说出他的痛苦，请母亲把他从裁缝妻子手里解救出来。国王安慰她说：“今天晚上妳打开卧室门，我让仆人们站在门外，等她睡着，她们就进去捆住她，把她抬到一条船上，送到遥远的地方去。”
　　王子很高兴，但是国王的卫兵听到了这一切。这个卫兵很佩服这位小裁缝，就把全部阴谋都告诉了小裁缝。小裁缝说：“我会防备的。”
　　晚上，她在平常睡觉的时候同丈夫一起上了床。王子以为她睡着了，就起来开门，然后又躺下。小裁缝假装睡着，用清楚的声音叫道：“学徒，给我做贴身短袄，给我补裤子，不然我就要用尺打妳的耳光！我一下打死了七个，杀了两个巨人，捉住了一只独角兽和一只野猪，难道还怕站在门外的人吗？”
　　在房门口的那些仆人听见这话，大吃一惊，都跑了，好像魔王领着大军赶来似的，没有一个人敢到她跟前去。于是小裁缝做了一辈子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