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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曾经的情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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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知道她不吃香菜？
那是因为梁漱音与关琅姿曾经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很多个或感动，或动情的瞬间，梁漱音都会分享给对方。
以至于哪怕分开到现在，她的生活里还存在着关琅姿的影子，她的习惯里还会掺杂关琅姿的习惯。
吃饭的口味、穿衣的风格……
甚至于，连关琅姿夜间会觉得口干舌燥，习惯性来上一杯冰水，她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她总以为，这些是她的一厢情愿，没想到，关琅姿和她一样，也记得她的这点习惯。
“关教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怎么知道梁恶犬不吃香菜？”
关琅姿垂眸呷了一口茶，语气和表情都很平淡：“我到警署后，发现Madam梁在我对面吃过盒饭，期间把香菜都挑了出来，就这样知道了。”
梁漱音抿了抿唇。
“不止是Madam梁，我还观察过警署很多人。比如Madam林，你口味偏辣，喜欢粉色，最爱的明星是林彦祖和刘德华。”
林芝不可思议地亮开手机，果然屏保是林彦祖和刘德华。
“PC什么都能吃，但不爱吃酸，平常最爱买各式各样的假发片，比如你后脑勺那片就是你新换的。”
PC一下子捂住后脑勺，表情震惊。
“毕竟以后我就是警署的外聘，多锻炼一下观察力对破案也有所帮助。知道Madam梁不吃香菜也只是偶然瞥见，并不是……”
关琅姿顿了顿，端杯多喝了两口茶，眉眼清冷。
“并不是出于对Madam梁的特殊关注。”
林芝这下信了，感叹道：“关教授你也太聪明了，我觉得就算你不当教授，进入警界当警察，也一定是香港最厉害的警探。”
这句话好熟悉……
梁漱音微微出神，2007年暑假，烈阳所散发的炽热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她抱着关琅姿，埋首在对方盈满雪松香味儿的脖颈，也是这样充满惊讶和感叹地说：
“琅姿姐，你好聪明，你以后一定会成为这世上最厉害的化学教授。”
关教授……
梁漱音觉得口中微微发苦，有些呼吸不畅地偏过头。
正巧这时候服务员端来餐盘，请她帮忙接一下。她伸手把菜一个个摆在桌上，然后发现餐盘里最后一道菜，是一道七宝乳鸽。
这是林芝点的。
但现在林芝对关琅姿推崇不已，连忙把这道菜像上贡一样，抢先摆在了关琅姿面前。
“关教授，试试麦记的七宝乳鸽吧，特别好吃！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梁漱音闻言看向关琅姿。
她记得关琅姿小时候在国外待过，爱在某个艳阳天找个公园喂鸽子，和这些小动物感情比较深，因此在饮食习惯上，会避免吃一些鸡鸭鸽等。
但是林芝两支眼亮晶晶的，看起来是一腔热忱，让人难以拒绝。
关琅姿拧了下眉，道：“我……”
话还没说完，梁漱音就主动把这盘乳鸽拉在了自己面前。
林芝惊讶：“梁恶犬你干什么？”
“我饿了，先吃你这一份。”梁漱音偏开头，抓起乳鸽腿咬了一口。
林芝瞪大眼：“梁恶犬，你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啊？”
“急什么？你再点下一份嘛。”
梁漱音低声道。
但是林芝招手找来麦记的服务员。
服务员道：“抱歉啊，小姐，我们这里乳鸽是限量的，五人一桌的话只能点一份。”
他们这一行人正好五个。
林芝挠头，只好道：“关教授，你别跟梁恶犬一般见识，她这个人就是手比脑子快，下次我再请你吃。”
关琅姿闻言，看向梁漱音，虽然没说话，可眉眼间像是春水一般化开了来。
她当然看得透梁漱音小小的善意。
其实，梁漱音本不用做的这么麻烦，她并不是不善于拒绝人的那类性格，只要开口说一句“我不吃乳鸽”就好了，无需梁漱音用自己的名声去帮忙拒绝。
但即便觉得这样的方法笨拙，她依旧觉得高兴。
三年了，梁漱音，你和我一样，也没有忘记对方的喜恶是吗？
*
吃完饭后，钟嘉欣将许诗情的资料，包括现在的地址发给了关琅姿和梁漱音两个。
说好这个方向的调查不会投入B组太多精力，所以在简单讨论之后，五人分开，钟嘉欣带着林芝和PC去查徐薇那条线。
“前面就是许诗情的住址了。”梁漱音仔细观察车辆行驶方向，“油麻地鲜果栏小学斜对角的119号村屋。”
关琅姿打着方向盘，顺着狭小的巷子往下开，但越开路越窄，周边还有很多的水果摊，一个不小心，又会造成很多麻烦。
梁漱音紧急叫停，率先解开安全带。
“还是走过去吧。”
关琅姿没有异议，找了个地方停好车，拉开车门的时候，却有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左右看了看。
发现这条小巷的环境格外脏乱，雨水滴滴答答地顺着生锈发红的管道流下来，街头巷尾堆满了黑色垃圾袋。倒地的垃圾桶，以及湿漉漉的烂水果几乎成了小山。
这条路区别于她以往的生活环境，一时让她拧起眉头。
旁边的梁漱音却好似见惯了，看也不看关琅姿一眼，径直埋头往前走。
见状，关琅姿踩着高跟鞋往前迈了一步，总感觉脚下像踩了香蕉皮一样不稳固，仿佛随时可能摔跤。
但抬头看梁漱音，对方脚步如风。几个小跳就绕过成堆的垃圾，轻而易举躲开楼上住户时不时砸下的水瓶。表情也没了以往的随性迷糊，反而干练十足。
这样的梁漱音让关琅姿根本移不开的视线，反而忘了自己一步没动。
直到梁漱音穿过整条小巷，回过头来看她，发现她居然一步未动，表情有点惊讶，挑眉道：
“关教授，你要站在原地发呆到几时？”
关琅姿这才回过神来，抿了抿唇：“我马上就过来。”
说着，她往前走了两步，脚下忽然一晃，差点摔倒。
那一瞬间，她恍惚间看见梁漱音身体一动，似乎有冲出来扶住她的趋势。
但等她勉强站稳了身体，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梁漱音又抿着唇恢复了原来的站姿，虽然表情还是疏离的，却不再避开视线，还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她的脚。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脚上的高跟鞋。
“Madam梁，我好像有点走不动了。”关琅姿低声道。
话音落下，她看见梁漱音的视线抬了起来，眸光有着掩饰过的纠结和覆盖表面的冷漠。
“外出侦查还穿高跟鞋，走得动才怪。”梁漱音哼了一声，“走不动就慢慢来吧，总不能我扶着你。”
关琅姿惋惜一叹，道：“好吧。”
便认命般地往前摸索。
这时，楼上隐隐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
“你他妈的出去包二//奶？！”
“什么二//奶啊，你不要发疯行不行？”
“站住，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着出门。”
“喂，三八你闹够没有！我忙着去上工！”
紧接着就是一阵打斗声，也不知砸碎了多少东西。
关琅姿对这些争吵本无兴趣，只关注着脚下的垃圾，小心绕过，结果耳边忽然听到梁漱音惊惶大喊——
“躲开！”
与此同时响起一道极刺耳的破空声。
她还来不及抬头看是什么被扔了下来，就看见方才还说着不会管她的梁漱音，这时几乎是火速朝她冲来，在长臂一揽，将她拉入怀里的时候，右拳狠狠砸出。
砰——！
一个黑影被打飞出去，砸在墙上碎成八瓣。
原来是一只啤酒瓶。
梁漱音气得脸色都变了，抬头怒道：
“谁他妈扔的啤酒瓶？！老娘是西九龙重案组的警员，砸到算你袭警！谁想牢底坐穿的，就给老娘再砸一个！”
充满怒气的声音在整条小巷回荡，楼上的争吵声立马就停了。别说是啤酒瓶了，卫生纸都不敢扔一团。
梁漱音还不解气，想再骂些什么，手臂忽然被人拉住了。
她扭头一看。
关琅姿眉毛都恨不得拧成个疙瘩。
“你左手刚打了石膏，不能随便乱动。你刚刚拿哪只手砸的瓶子？让我检查一下……不，还是去医院比较好。”
这时候，梁漱音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虎口传来的一阵阵麻木和疼痛。以及……
她和关琅姿离得太近了。
这个距离，她能清楚地看见关琅姿脸上细微又透明的小绒毛，唇瓣嫣红，鼻梁英挺，冷雾色的眼眸深邃又迷人。
她眸光一闪，忍不住滚动了下喉结。
然后甩了甩手，假装随意地往后退了两步，装出无所谓的语气。
“拿右手砸的，你放心好了，只是小伤，还没等到医院自己就好了。关教授，我可不是你，弱不禁风的，挨一拳还要歇半个月。”
关琅姿脸色难看：“你——”
“说起来，要不是你走得这么慢，我至于砸这一下吗？”梁漱音抢先道。
关琅姿抿了抿唇。
“下次你跟我出来查案，得穿平底鞋。”梁漱音拧着眉头，“要不然再有下次，我可不保护你，这次就算了。”
关琅姿呼出一口气：“我下次不会了，但你也别逞强，跟我去医院再做个检查，你……”
话没说完，关琅姿就看见梁漱音蹲了下来。
关琅姿疑惑：“你干什么？”
“许诗情还没查，就这么回去不符合我的作风。我一定要查了再走，但是关教授，你的高跟鞋实在拖我后腿。在你换鞋子之前，我扛你走。”
关琅姿难得惊讶：“不——”
只可惜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梁漱音就搂住她的腰，将人利落扛在了肩上，健步如飞往小巷外走去。
“梁漱音，你放我下来！”
梁漱音手劲儿一点没松：“闭嘴。”
关琅姿深吸一口气，作势要强行跳下来。
梁漱音忽然嘶了一声：“别乱动，你撞我伤口了。”
关琅姿一顿。
“你怎么样？我们还是去医院比较好。”
梁漱音没有回答。
直到出了小巷，周围一片开阔，不会再有住户高空抛物的风险，梁漱音才把关琅姿放在地上，避开走到一边。
“好都好了，去什么医院？我才没这么脆弱。”
说完就双手插兜往前走。
关琅姿忍不住紧了紧牙根，正要说话，却看见梁漱音又回过头：
“油麻地鱼龙混杂，许诗情那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虽然关教授你以前也练过防身术，但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干。”
梁漱音停顿了一会儿，哼一声：
“所以，遇到危险的时候，要记得躲我后面。”
关琅姿一怔。
正想说些什么，就看见梁漱音貌似冷酷地转过身，径直埋头往前走。
关琅姿想了想，还是动脚跟上。
但才跟了两步，又又看见梁漱音回头。
一头短发，表情酷飒的小女警双手插兜，撇着嘴，一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关琅姿的模样。
“哦，不要误会，我才不是想保护你。我是怕你受伤了，会拖慢破案速度。懂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