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弗亭》Ohce11

2、第二章

　　叶弗中午没有回去出租屋，旁边男生们起哄想去他那里打游戏他也没有理，他百无聊奈地刷着手机，看起来兴致不高。
　　周围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佳，也便没起哄了。叶弗并不算什么拉帮结派的老大，反而很安静，很少会参与他们的讨论，但他的安静不属于内向的安静，他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场，对什么事也不在意，别人看中了他什么东西他也愿意借也愿意送，这也是他能成为圈层中心的原因。
　　叶弗刷了会儿手机没什么意思，觉得闷，便去走廊上透气去了。
　　叶弗很高，体型是成年人也得花心思去练出来的强壮，在高中生当中站着，有种违和感，现在午休他已经把校服外套脱掉了，穿着一件深色短袖背靠着栏杆发着呆。
　　路过的女生窃窃私语，胆子大的稍显青涩地做作，从他身旁经过，企图吸引他注意力，但他的视线仿佛没聚焦，完全忽略掉了女孩们那点小心思。
　　这时，“叶弗。”
　　声音不大，语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叶弗偏脸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个矮个子的女生，叶弗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和一点前额，“有事？”
　　女孩抬头，怯生生地望着他，“谢谢你今天帮我搬练习册。”
　　叶弗没来由想到了办公室里陶亭那张没戴眼镜的脸，等回过神，那女孩还在看着自己，他迟疑地说了声，“没事。”
　　女孩听罢，点点头，也不离开，仿佛还有什么要说，但她没招架住叶弗的目光，摆摆手对叶弗道别，她羞红的耳朵从叶弗眼前掠过。
　　吴卓这才从班里出来，勾着叶弗的肩，望向女孩离去的背影，“谁啊？”
　　“不知道。”叶弗推开肩上的胳膊。
　　“不知道你还聊这么久啊。”
　　叶弗不作答。
　　“没啥事，就挺稀奇的，没见过你搭理过女生。”吴卓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叶弗用手背拍了拍吴卓的腹部，“下午去不去？”
　　吴卓当即会意，重新勾住叶弗的肩往校门走去。

　　叶弗经常逃课，或者说，不算逃课，他一早就被家里安排了自己的学业，保持优异成绩，高中毕业后申请俄罗斯的大学直接出国，或者说是回国。
　　叶弗是俄罗斯混血这件事只有学校和吴卓知道，其实他的面庞看不出他白种人的基因，但他的脸确实更具骨感，身形也比亚洲人庞大，吴卓看完《末代皇帝》后经常调侃他是中俄混血尊龙。
　　因为他学习不用家里操心，学校也知道他只是来混个高中学历，除了不怎么来学校以外，基本上没别的毛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至于吴卓，除了是正经中国血统以外，被安排的人生规划基本上和叶弗无异，他俩就成了学校有名的混子。
　　高中生除了学习以外没别的事可做，也就只能聊聊八卦了。
　　叶弗长得好看，五官深邃立体，毛发极黑，有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看谁都漫不经心，身边还总是围着一群男生，他不搭话更加让他在男生堆里鹤立鸡群，散发着与高中生不符的男性荷尔蒙。而吴卓呢，上哪都挂着一副笑脸，他面庞温润，像是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少郎，他比叶弗亲和，谁会他搭话他都会耐心回答，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但这两人却极少在学校，每天也确实来上学，可能待个半天对他们来说都是稀罕事儿了，所以女生们要是今天遇到他们中一个就称为“吉”日，两个人都遇到了就是所谓的“大吉”日了，除此之外，这两人跟女性绝缘体一样，从来不见他们和哪个女生走得近，就连温和的吴卓也不曾有过女性朋友，再加上他们行事低调行踪诡秘，就流传出他们经常泡吧，对高中女生不感兴趣的绯闻，但还有人另辟蹊径，磕他俩的cp。
　　不过，叶弗和吴卓也确实经常泡吧，也确实对高中的女生不太感兴趣，不说性格冷的叶弗了，就说吴卓，表面上斯文男，但每次从酒吧搂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火辣，也有人当面调侃过他俗，他仍旧是挂着笑容一本正经道，“就你不俗，得亏你是个男的，你要是个女人简直拉低了女同胞的平均值，少在这儿埋汰人了，先把自己的大肚腩减减再去评价别人的外表吧。”那人被怼得无力还嘴，其他人都笑骂他，他再不爽也硬生生忍下了。
　　吴卓舒口气后仰在沙发上，叶弗喝着酒，不解道，“和他置什么气？”
　　“我无聊，想找人骂。”
　　叶弗抿酒不接话了，反倒是吴卓被勾起了兴趣，“你呢？怎么金盆洗手了？”
　　叶弗从俄罗斯回来后就再也没见他带过女人回家了，问他好几次他也不乐意开口说原因，今天也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怎样，接话道，“没遇到。”
　　吴卓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没遇到什么？中国没有俄罗斯带劲？”
　　叶弗笑着答道，“嗯，暂时没有。”

　　中国人没有gap，这是世界公认的，叶弗是中国籍但家里却并没对他实施中式教育，他经常课上不到一半就跑出去旅游了。
　　他和吴卓两人相约一起环游过欧洲，是靠步行和骑行，这也是他们比其他男生要强壮的原因，因为经常休学，他俩读高一却已经不是未成年人了。
　　叶弗十八岁那年才将将中考完，这也是家里人逼迫去考的，说再怎么放任自由，最起码的学业该完成也得完成。他在家认真备考了三个月后参加中考，成绩出来，他考上了市重点后，他们才准许他回了趟俄罗斯。
　　他听从母亲的安排，去了趟圣彼得堡看望外祖父母。
　　“Ев，как дела в Китае？”
　　叶弗慢条斯理地吃着盘中的牛排，闻言抬头回复道，“Нетакужиплохо, но через какое-то
　　время я пойду в школу.”
　　老人家捋了捋胡子笑道，“Хотя дедушка поддерживает тебя в том, что ты любишь, не забывай учиться.”
　　“Da.”

　　晚上，叶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雕花，左右睡不着，想了想，起身捡起床下的衣服偷偷溜出门了。
　　晚上，路上人丁稀疏，实在没什么好去处，沿街随意逛着，对面迎来了个女孩，亚洲面孔，她头发随意盘着，几缕碎发掉落在脖颈间，她很白，没有化妆，眉毛是自然好看的柳叶状，五官秀气，身上的穿着也很简单，镂空针织衫里面穿了个白色吊带，一条牛仔热裤，脚上蹬着一双马丁靴，她像是感觉到视线似的，抬头与他对视，他也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将她的面庞尽收眼底。
　　女孩冲他耸耸肩，抬手就推开了街边的一扇门，叶弗走到门前，插着口袋退后两步，抬头看着招牌，是家酒吧，鬼使神差，他也跟着进去了。
　　酒吧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他抬眸寻找着刚刚的身影，但这时一个女人贴了上来，抚着他胸前跳起了舞，他也不动，那女人看他没有抗拒，更加大胆地牵起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自己也环抱着他的腰身，带着他随音乐摆动起来，他默不作声地接受着女人的安排，也不知跳了多少支舞后，女人仰头，亲在了他的嘴角上，用牙齿撕磨着他的下嘴唇，将他的嘴唇打开后舌头迫不及待进入，抱着他的脑袋亲了许久后，凑在耳边问今晚有没有时间，叶弗捏着她的下巴回复她，就让美好停在此刻吧。
　　他说俄语时，声音会更加低沉，配上他的面庞，总是能轻易的蛊惑人心，女人不舍地吻了吻他的唇后便离开了。
　　他来到吧台找酒保点了杯酒，坐在吧台边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找寻那个亚洲姑娘，也不知是不是心诚则灵，那女生还真出现在了他眼前，她正抱着一个男人啃着，那男人借着昏暗的灯光上手，根据男人手掌的幅度，应当是很可观的，叶弗不着痕迹喝了口酒后便上前了。
　　男人明显被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吓到了，手也老实收了回来，嘴巴也离开了她，那女人喝得晕头转向，用俄语问怎么了，叶弗抬手扶住她，回答道，“亲谁不是亲？”
　　那女人闻言睁开眼认真看了看他，看好几秒才笑道，“说得对。”
　　随即她就吻上来了，她很会亲，先是仔仔细细吻遍每个角落，像是不满足一样，他的上颚痒了起来，他心里也跟着痒，他无法控制的地方失了控，他小声说了句脏话。
　　那女人笑了起来，“中国人？”用中文问。
　　叶弗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女人稍微离了他十公分，小声问，“跟着我进来，看上我了？”
　　叶弗不答，就看着她。
　　她好像也不需他作答一样，继续道，“跟我回家？”

　　等他们相拥时，叶弗再也忍耐不住了，将她的衣服尽数褪去，也统共没穿多少件，“没穿？”
　　她眯着眼，嗯了一声，“穿着不舒服。”
　　他闻言没什么反应，只是将手放在了想放的位置，和他想象的触感无异，俯下身去，上面也传来了几道若有似无的哼声，他闻声沉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用手探了探，还不够，于是退到身下去。
　　陶亭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有什么反应，但这人着实让自己惊到了，那柔软灵动地穿来穿去，顺着缝隙，她一下脑子闪上了白光。
　　叶弗用手掌擦了擦脸，笑了出来，“很舒服？”
　　她这下也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坏心眼了，明知故问。
　　她也被调动起来了，起身拨开他的外衣，他也不帮忙，就看着她来，看他趴在自己的身上艰难地脱去衣物，还时不时瞪他一下，他心情大好。
　　他被她的双手掌控着，像是一艘海浪上的船，她是他的船长。包裹感失控感，接踵而至，他被她的大胆弄得呼吸也没有了章法，他也忍不住出了声，浪却更汹涌了，最后他也如她刚才那般。
　　她得意地挑着眉，“很舒服？”
　　他不说话，将她压在了身下。
　　不知过了多久，次数多少，最后的最后他将她翻过身，看到她脊椎处有一道纹身，“Туда, кудадуетветер.”
　　“去风到过的地方。”
　　她扭头看向他，他们在寂静中对视，他眼神暗了，将她双腿拖到自己的腰间，顺着纹身亲吻，陶亭被他亲得身子都跟着抖了，随后，他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开始，最终结束了战斗。
　　等他睁眼，她已不在，不知道姓名，不知道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