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保持清醒 ...

  •   阳光在过分洁净的玻璃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斑,将客厅映照得一片虚幻的明亮。

      简谙霁机械地擦拭着最后一块窗玻璃,麂皮布干燥地滑过光滑表面,留下无痕的透明。

      背部的酸痛在持续劳作中变得麻木,但皮肤下那些青紫的伤痕,却在每一次细微的动作牵扯中,顽固地提醒着它们的存在,以及它们所代表的、属于夜晚的规则。

      最后一扇窗擦拭完毕。她将清洁工具收拾好,放回书房储物柜。

      客厅里弥漫着人工柠檬清洁剂的淡薄气味,混合着阳光晒暖空气的味道,试图覆盖掉凌晨那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消毒水余韵。

      整个上午,副书房的门没有再打开过。里面偶尔传出敲击键盘或翻阅纸张的声音,规律而克制,如同冷覃白日里示人的面具。

      午餐时间到了。

      依旧是送餐上门,依旧是两人份的精致餐食被无声摆放在餐厅。

      简谙霁在固定位置坐下,等待。

      几分钟后,副书房的门开了,冷覃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晨间的羊绒长裙,穿上了一身烟灰色的丝质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重新挽起,脸上补了淡妆,遮掩了那抹细微的青影。

      她看起来恢复了十足的冷静与掌控感,眼神平淡地扫过餐桌,在简谙霁对面坐下。

      用餐过程安静得只剩下餐具偶尔触碰的轻响。

      冷覃吃得不多,动作优雅,目光大多数时间落在自己的餐盘或窗外。

      没有交谈,连眼神的交汇都极少。

      上午窗框上那微不足道的湿痕似乎已被彻底遗忘,或者,被纳入了某种不值的范畴。

      然而,简谙霁的心却无法放松。她的身体比意识更早地开始预警。

      因为今天是白天异常平静、夜晚尚未到来的“间隙”,也因为冷覃此刻过分平静的表象下,那眼底深处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冰冷的微光。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积蓄的、等待释放的什么。

      简谙霁太熟悉这种前兆了——当冷覃心情不佳,或者某种她无法言说的压力需要宣泄时,夜晚的“游戏”往往会来得更早,持续更久,或者……更加激烈。

      果然,午餐结束后,冷覃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返回书房或客厅。

      她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目光落在简谙霁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近乎评估的意味。

      “下午,”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珠落盘,“去把客房的床单被套全部换掉。柜子里有备用的。”

      又是一个家务指令,但指向了夜晚的栖身之所。

      “……是。”简谙霁低声应道。

      “然后,”冷覃继续,语调平稳无波,“洗个澡。晚上……”她顿了顿,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叩”声,“我需要你保持清醒。”

      “我需要你保持清醒。”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简谙霁耳畔炸开。

      所有的伪装和平静都在这一刻被轻易撕碎。

      它不是一个关于时间的预告,而是一个关于状态的命令,直接指向了即将到来的夜晚,指向了那些疼痛、禁锢和被迫的臣服。

      它意味着,今晚可能不会轻易结束,可能不止一轮“游戏”,也可能是漫长的一整夜。

      简谙霁的指尖瞬间冰凉,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刀叉。

      她垂下眼,避开了冷覃的视线,喉咙发紧,只能从齿缝间挤出更低的回应:“……是,主人。”

      冷覃似乎对她这细微的反应很满意,或者根本不在意。

      她站起身,离开了餐厅,背影消失在通往主卧的走廊。

      简谙霁独自坐在餐桌旁,面前的食物早已冷却。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银质餐具上,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她慢慢地、艰难地将最后几口食物咽下,食不知味。

      下午的任务变得异常沉重。

      更换床单被套时,手指因内心的紧张而有些颤-抖。

      柔软的棉质布料摩-擦过皮肤,却让她想起另一种触感——皮革,金属,丝绸束缚带。

      浴室里,热水冲刷过身体,却无法驱散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她清洗得格外仔细,仿佛这能洗去某些即将到来的东西,但心里清楚,这只是徒劳。

      夜幕,终于还是无可阻挡地降临了。

      客厅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下几盏壁灯发出昏黄暧昧的光晕。

      空气中,白日里柠檬清洁剂的气息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混合了冷覃身上冷香和某种无形压力的沉寂。

      简谙霁换上了一套冷覃早已准备好的衣服——不是睡衣,而是一件单薄的、近乎透明的黑色丝质衬裙,长度只到大-腿中部,几乎起不到任何遮蔽或保暖的作用。

      她赤足站在客厅中-央厚实的地毯上,微微垂着头,等待着。

      主卧的门开了。

      冷覃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长发披散下来,衬得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有种大理石般的苍白与冷感。

      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悠远,但简谙霁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涌动的暗流。

      她的手里,没有拿鞭子,也没有拿任何明显的工具。

      只有一根长长的、柔软的黑色丝绸束带,在她指尖无意识地缠绕、松开。

      她走到简谙霁面前,停下。

      目光从上到下,缓缓扫过她近乎赤-裸的身体,在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淤痕上停留片刻,然后抬起,看进她低垂的眼睛。

      “转过去。”冷覃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丝夜晚特有的、沙哑的磁性。

      简谙霁依言转身,将背部朝向冷覃。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冰凉的丝绸束带,轻轻贴上了她的手腕。

      冰凉的丝绸束带贴上手腕的瞬间,简谙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那触感太过熟悉,预示着一种既定的、无法逃脱的流程。

      丝绸柔软,却比任何坚硬的镣铐更令人心悸,因为它代表的是冷覃个人化的、不容置疑的掌控。

      束带被熟练地缠绕,打结,不松不紧,却足以剥夺她双手的自由。

      丝滑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既像抚慰又像禁锢的诡异触感。

      然后,另一根系带缠绕上了她的脚踝,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束缚。

      她被固定在了原地,只能维持着一个微微分开站立的姿势,脆弱而无助。

      冷覃绕到她面前。

      她的目光落在简谙霁被迫仰起的脸上,那眼神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指尖抬起,轻轻拂过简谙霁的下颌线,然后向下,划过她纤细的脖颈,在锁骨上方那片尚未消散的青紫淤痕上停留,微微用力按压。

      疼痛让简谙霁的呼吸微微一窒。

      “疼吗?”冷覃问,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探究。

      “……疼。”简谙霁无法撒谎,声音干涩。

      “记住这疼。”冷覃的指尖继续下滑,掠过单薄丝质衬裙下起伏的曲线,最终停在腰侧。“记住你为什么疼。”

      这不是惩罚的开始,而是序幕。冷覃今天似乎并不急于使用那些更暴烈的工具。

      她只是用束带束缚住简谙霁,然后开始了另一种形式的“游戏”——一种缓慢的、充满审视和掌控意味的贴近。

      她退开一步,从旁边矮几上拿起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副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幽暗光泽的皮革项圈,以及几个小巧的、同样质地的皮质束缚环。

      没有金属扣,只有精致的搭扣和调节带。

      她走回来,先将项圈戴在了简谙霁的脖颈上。

      皮革内-侧是柔软的羊绒,但外层冰冷坚硬,贴合着喉部的曲线,扣上搭扣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接着,是手腕上已有的丝绸束带被解开,取而代之的是更贴合、更无法挣脱的皮质腕环。脚踝亦是如此。

      每一件物品的佩戴,冷覃都做得极其专注、缓慢,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简谙霁的皮肤,冰凉而稳定。

      简谙霁闭着眼,忍受着这种被一点点装备、被标记为所有物的过程。

      皮革的气味混合着冷覃身上的冷香,充斥着她的鼻腔。

      当所有束缚环就位,冷覃退后一步,目光如同扫描仪,上下检视着自己的“作品”。

      黑色的皮革衬着简谙霁苍白的皮肤,在昏黄灯光下形成强烈的、近乎邪恶的对比。

      那些青紫的伤痕从衬裙的边缘和束缚环的缝隙中露出,更添了几分被凌虐的美感。

      “很好。”冷覃低语,不知是评价物品的合适,还是简谙霁此刻的状态。

      她再次靠近,这一次,手里多了一条细长的、顶端分叉的软质皮革鞭。

      It's not the whip that left a clear mark last night. This one is lighter and more flexible. When it is whipped, it will only leave a red purlin and a burning sting on the body, and it is not easy to cause serious bruises.

      The tip of the whip is lifted gently, falls on Jane's familiar shoulder, slides down slowly and menacingly along the line of the clavicle, across the front of the chest, bypasses the waist, and finally gently touches the softest skin on the inner side of her big leg.

      “告诉我,”冷覃的sound贴着她的outer city wall,Breathing warmth,话语却冰冷,“现在,你想逃吗?”

      鞭梢带来的细微刺痛和冰冷触感,混合着皮革项圈和腕环的——Sense—— of—— bondage,以及冷覃be ——close/near—— at—— hand的气息,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简谙霁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中绷紧,喉咙被——necklet——oppress——着,呼吸困难。

      “……不想,主人。”她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回答,带着认命般的绝望,和一丝连自己都厌恶的、因极度恐惧而生的驯服。

      冷覃似乎轻笑了一声,那声音极低,几乎听不见。

      “那就证明给我看。”

      鞭子离开了皮肤。但简谙霁知道,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保持清醒”的命令,意味着这场漫长而煎熬的“游戏”,或许真的会持续到天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保持清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